第八十一章

  长公主脸色骤变，她显然不知道这个秘密。我趁机捡起掉在地上的钥匙，与青铜钥匙一起插入龙柱暗孔。

  地宫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一道暗门缓缓开启——里面堆满了制式统一的北狄铠甲，每副胸甲上都刻着大梁军械监的印记！

  “现在，母亲还有什么话说？“萧景珩举起账册，“这些足够证明，勾结北狄的究竟是谁！“

  长公主面如死灰，突然夺过侍卫的刀向萧景珩刺去。

  本能地推开他，扑上前去，却依然没有躲过这场天灾人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反抗，随机晕死在他怀里

  我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时，长公主正用鞭子挑开萧景珩的衣领。

  “珩儿这些年装病查案，真是辛苦了。“她抚摸着那个莲花烙痕，“先帝以为让苏嬷嬷带着你去见沈夫人，本宫就找不到人了？“

  萧景珩突然咳出一口黑血。我拼命挣扎着，铁链磨得腕骨血肉模糊：“你当年就想毒杀太子！“

  “聪明。“长公主转身掐住我脖子，“可惜沈相多管闲事，非要在秋狝时救这小畜生。“她拔下金钗划开我衣袖，“你以为换张脸就没人认得？这身雪皮肉跟你娘一模一样。“

  地宫石门突然炸裂。玄甲卫潮水般涌进来，为首的竟是半夏——她手中弯刀正滴着血：“楼主让我带句话，'寒梅已著花'。“

  混战中，萧景珩用玉扣钥匙解开我的镣铐。长公主见状要毁掉账册，却被突然出现的萧景琰拦住：“母后三思！这些足够诛九族了！“

  “蠢货！“长公主一耳光扇得萧景琰踉跄后退，“没有这些证据，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这句话让满室哗然。萧景珩趁机点燃信号烟花，璀璨火光中，我看见大理寺的官员们正从炸开的石门鱼贯而入。

  金銮殿上，我用尽力气叩首磕头：“民女沈知意，求陛下重审永和二十四年沈相谋反案！“

  满朝文武哗然。长公主尖叫着扑来，被玄甲卫死死按住。萧景珩当庭呈上地宫账册与密信，他腕间的佛珠叮当作响，使我安心了一些。

  “沈姑娘没死？“兵部尚书突然面如土色，“那冰湖里的女尸……“

  萧景珩冷笑：“大人现在怕了？当年你带人抄家时，可没给沈家留活口。“

  真相如剥茧抽丝般展开。原来父亲早发现长公主通过漕帮走私军械，暗中记录下证据藏于慈恩寺。秋狝救太子后，长公主怕事情败露，便伪造沈家通敌书信，又在我及笄礼前夜痛下杀手。她今日特意戴着那支九鸾金钗，朝阳下金凤口中衔的东珠泛着诡异的光芒。

  “宁姑娘好手段。“萧景琰突然出现在回廊转角，腰间玉佩叮当作响，“碎月楼昨夜折了十七个暗桩，你猜是谁递的消息？“

  萧令仪低头绣着万寿纹，针尖在绷子上勾出海棠轮廓：“殿下说笑了，民女只懂些针线活。“

  他猛地掐住我下巴，染着蔻丹的指甲陷入皮肉：“三年前没让你死在冰湖里，今日……“

  “二弟。“萧景珩的咳嗽声从大雄宝殿中传来，“母后等你去上香。“

  谁知趁他走远，捡起玉扣轻轻打开机关——里面是半张慈恩寺地宫图，图上标注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九鸾金钗指向第三根龙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