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显允君子

  待他走远后，贴身侍女漱玉走上前来：“公主，既然您原本就没打算杀害那杨小姐，为何不先知会那莫大人一声。”
  萧令仪笑了：“我与他不过也就一面之缘，你以为他真的肯向着我？这莫家是败落了，可一旦落入有心之人的手里，不知会怎么样呢。”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跑过来：“殿下，您的拜帖。”
  “什么拜帖，殿下明明还未开府。”漱玉刚想赶走他，却被萧令仪制止。
  工整娟秀的字迹在纸上铺展开来：年年花落无人见，空逐春泉出御沟。
  “司马先生的宫怨，好一个出御沟，你且带路吧。”萧令仪心下已经了然。
  马车缓缓驶过长安城，停在一个破败的巷子口处，扮成小太监的人扶她下了马车，轻轻的扣了扣门。
  素衣姑娘蒙着面纱，朝她行了一礼：“臣女杨氏兆容。”
  萧令仪朝里屋望了望，这里明显曾经是一间破败的济慈院，明白她是找到了当年济慈院的证据，开口道：“杨小姐何意啊？”
  杨玉真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殿下野心志在天下，区区黎民对您也许不足挂齿。”
  “笑话！你以为就凭当年一案，能撼动我一分一毫吗？”
  杨玉真声音大了几分：“妾不过是好奇，您当年纵容这吏部的贪腐时，可否想过这里的孩子会冻死在那个没有炭火的冬日！”
  “你放肆，”萧令仪轻蔑一笑：“本宫做什么事情，岂是你一个民女能随意置喙的？”
  “民女常听人讲，公主殿下最是宽仁，是这乱世里的枭雄，殿下您素有仁义之心，为何被这世道束缚住了手脚呢？”
  杨玉真掏出一张票据：“殿下，您看好了，这上面白纸黑字的清清楚楚，妾若是今夜告您御状，您说这陛下，日后会如何看您能呢？您若是想要这证物，就帮民女出宫，从此之后，我与皇室再无瓜葛！”
  “怪民女多嘴，但还是要劝您一句，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即使您能登上那个位子，日后青史留名，会是褒或贬呢？”
  “多谢你的关心，还是请你回去告诉她一句，她若是想靠你们杨家东山再起，做梦！”
  “您如今日渐羽翼丰满，可否请您关心关心这些罹难受苦的贫民呢？”
  萧令仪依旧是那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本宫愧对天下人没有，我心里自有丘壑。”
  随后，她有些怜悯的看着杨玉真：“可惜你这个好女儿了，据我所知，这宫里头没有哪个女子能从那老太太手里获得自由，至于…你拜帖上写下想要重获自由的心愿。”
  “或许就和我娘一样，永远困在这深宫里呢。”萧令仪神情悲伤，有些怜悯的看着她：“她不会让任何人出去的，她自己也是这样，我娘也是…你也是…”。
  萧令仪垂下头去，瞥见了青石地板上有两滴晶莹的泪花，一双幽怨的双目让她不忍直视。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轻声道：“这宫里，能自由出去的女子只有我，自然，只有我能帮你。”
  “你是个好姑娘，”萧令仪擦了擦她的眼泪：“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
  “你真以为那个老东西会把真正对她有利的东西给你吗？你还是太天真…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她的圈套。”
  “圈套？”
  萧令仪了然一笑：“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会过河拆桥的人！所有带着秘密的人，最终都是死路一条的命运。”
  萧令仪喃喃自语：“她和你族中之人串通好了，目的就是让你想出去也出不去。”
  “求殿下垂怜！饶恕妾的冒犯，帮帮妾吧！”杨玉真抓紧她的衣襟。
  “本宫看她不爽很久了，这朝中的明眼人不过都是忌惮她祖上的军功家室，郭氏久不得人心，早该自食恶果！”
  “本宫早就计划好了，今夜，你记得陪我演一出戏。”萧令仪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