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相似的眉眼

  姜早早在这见到他，还以为是刺客动手，结果只是三皇子跟丢了人，兜兜转转便见到了她。

  他朝她周围瞧了瞧，没有沈确陪着。宫门口时，她着急忙慌离去，还以为是去找沈确。

  “要去哪，我跟你一块去吧。”

  “你不去找太子，跟我作甚？”

  穿梭在人满为患的街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谁也发现此刻正被人监视。

  三皇子在她身边左右转，“有子轩在无需担心，只要有动静他肯定会想办法告诉我们。”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冒着危险给他报信提醒，坚持出来把自己送给刺客，求死之人拦不住。

  他不知道太子死后会引发一连串的灾难，姜早早知道，不仅是为自己与沈确，为了不让朝堂大乱，百姓受苦，必须重视这件事。

  姜早早突然停下，三皇子向前走了几步，察觉她落于身后狐疑看过去。

  “你在哪跟丢的？现在带我过去。”

  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去清闲居也来得及，哪怕不去师父和沈姨娘不会怪罪她。

  他们原路返回，藏在阁楼窗子一角的少年不解道，“怎么又回去了？”

  立于少年身侧，腰间绑着酒囊，怀中抱着长剑，身贴墙壁，蒙着全脸闭目养神的男人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朝窗子侧头正好捕捉到楼下，逆人流的二人。

  “跟过去。”

  两道黑影在屋顶翻腾跳跃，盯着姜早早与三皇子的身影。街上行走的二人完全没发现。

  城南，义庄地下暗室，微弱的一盏灯熄灭，顿时陷入无尽的黑暗中，一道人影从最里面走出来。

  见状，赤九赶忙上前为他披上斗篷，“王爷影七方才来信，他们要对太子动手。”

  沈确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眸光森冷无比，“几时了？”

  “还有半个时辰便到亥时。”

  赤九不知道沈确与姜早早的约定，答完就见他步履匆匆往外面赶。

  “王爷是要去找影七他们吗？他们在……”

  “回府，你去跟着。”

  丢下这句话，沈确早就已经没影。

  很少见到他如此着急的模样，赤九只当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是马不停蹄赶往朱雀街。

  为能尽快赶回王府，沈确走的都是小路，只有他自己，远处街道的热闹声隐约传过来，使得他脚步更加急。

  五皇子早就打听过，他清晨便出府直到现在还未归，所以派人埋伏在他回府的必经之路上。

  “五殿下，我害怕。”身边的女子扯着他的袖子，颤着声音说。

  花灯照映她的脸，乍一看此女子眉目与姜早早十分相像，看得久了神情完全不同。

  这是五皇子特意为沈确和姜早早准备的。

  甩开女子的手，用手指指着她，咬牙切齿警告道，“怕也给我忍着，若是还想救家里人的性命，就按照本皇子交代的去做，听明白了吗！”

  女子被他怒吼一声，眼眶顿时蓄满眼泪，轻轻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直勾勾盯着他，隐忍地点点头。

  见到她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若非是皇后的叮嘱，五皇子完全不会这么做，早就找机会派人杀了他们两个。

  放哨的手下跑过来，“来了。”

  五皇子站在墙头上眺望，果真见到沈确的身影，跳下去之前再次警告，“别耍花招，看准时机。”

  女子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花灯交给五皇子，“麻烦五殿下将这盏花灯交给我的侄儿。”

  他撇了眼，烦躁地夺过花灯跳下墙头，随手把灯塞给手下。

  小灵宝突然停下，对着前方的巷道大叫，像是有脏东西在里面。

  沈确放慢脚步，警惕看向那昏暗无人的巷子，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是个女子的声音。

  “非礼啊！救命啊！”

  他轻拍小灵宝的头，得到他的安抚它瞬间安静。

  不想被这种事耽误时辰，沈确正想换条路，女子从巷子蹿出来衣衫不整地躲在他身后，“公子，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在女子快要碰到他时，他立刻往旁边侧了一步，因着她衣衫不整，沈确一直看向别处。

  对面的壮汉明显是喝多了，走路都发飘，见到他的身影，大手一挥，“臭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本就没打算管这件事，点了点头准备带小灵宝走。

  五皇子和女子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真的会见死不救。

  醉汉可不知实情，他只拿了钱，帮忙办事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瞧他如此听自己话，得意忘形地骂了几句。

  沈确忽地停住，小灵宝像是得到暗示，下一秒扑向醉汉，喝了酒反应迟钝，醉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扑倒在地。

  醉汉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随意抹了把脸，借着旁边街道的火光，吓得顿时清醒，“血……血！”

  他想起来，身上沉沉的，看过去时小灵宝正满口是血，对他呲牙。

  脖子骤然传来剧痛，方才是他的血，是他脖子上的血。

  似乎不太尽兴，小灵宝照着他的手腕咬了一口，硬生生咬下他一半的手。

  他疼晕过去又被疼醒，将自己蜷缩起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无声尖叫。

  “回来。”

  小灵宝意犹未尽回到沈确身边，又变回乖巧的模样，仿佛方才差点咬断人脖子的不是它。

  女子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醉汉倒在血泊中，若未能及时得到救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她知道沈确狠戾，还有他身边的烈犬有多可怕，耳闻与亲眼所见还是不太一样，后者更害怕。

  沈确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望着她，“你可以走了。”

  被他声音吓了一跳，女子惊慌倒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仰头眼睛都快瞪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此时才看清她的脸，沈确眸底的冷淡先是惊诧随后便是愤怒和厌恶。

  女子被他眼中的杀意惊醒，慌忙低下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你的脸……”他盯着她的头顶，手缓缓伸向她，即将碰到他便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