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道歉

  姜早早把人拦住，“嬷嬷发生何事？”

  “王妃，夜已深了，你怎还未休息？”

  她瞄向孙嬷嬷身后的寝殿，里面的人神色匆匆，像是出了事，“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过来瞧瞧。”

  孙嬷嬷没怀疑，无奈叹息，“都是太皇太后的老毛病，每年元宵节前夜都要闹一番。”

  说罢，里面便传来太皇太后发怒的声音。

  姜早早瞥了眼躲在暗处的沈确，用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我进去瞧瞧吧。”

  正要进去忙被孙嬷嬷拦下，“王妃还是莫要去了，太皇太后现在脾气大得很，你进去免不了要被训斥一顿。”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熬过这两日就好，有奴婢在身边陪着，你大可放心。”

  百般阻拦姜早早直觉有猫腻，到底没有坚持，转身欲走又听见太皇太后的吼叫。

  “她又过来了，你们快点把她摁住！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孙嬷嬷心系里面的人，又不能转身离开，生怕姜早早会跟进去，暗暗催促道，“王妃，这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宫宴。”

  她不提醒都快把这事给忘了，沈确从来不参加元宵节宫宴，原因众人心知肚明，自然也没有再强迫他的道理。

  但是她如今就在宫中，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

  回到自己院中，恰巧春花也正好回来了，见到她的身影，像个没事人，“王妃，你总算回来了。”

  “太皇太后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回来的晚了，你去哪了？”她目不转睛盯着春花的脸。

  春花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肚子有些疼，可能是白日吃坏了东西，既然你回来了就快些洗漱吧。”

  “吃坏东西？白日你与宫中下人吃得不一样吗，为何他们没事，难道又有人欺负你了？”姜早早一副生气想要为她讨说法的模样。

  眼看撒谎就要被拆穿，春花慌忙摆手解释道，“没人欺负我，可能是我从小身子就弱，有些东西吃不得。”

  在她脸上看到一丝慌张，姜早早轻勾唇淡笑说，“没人欺负你就好。”

  伺候姜早早洗漱完，春花迅速退出屋子。

  她正想去喊躲在外面的沈确，打开门没见到他的身影，不知何时他跑到自己身后。

  “你的婢女有问题。”沈确一眼便看出来。

  姜早早重新把门关上，“他是李研冰派来的。”

  原是负责监视永寿宫的一举一动，阴差阳错被孙嬷嬷暂时安排给她。

  她将前几日看到春花的动作告诉了沈确，“太皇太后用了这么久的药还不见好，会不会是春花的缘故？”

  上次春花帮忙煎药时，就有小动作，但是被她抓住了。

  太皇太后与孙嬷嬷也发现了药汤不对劲，原是想以此对付姜早早，只是不懂为何到最后又帮她说话。

  倘若没有那日太皇太后与孙嬷嬷帮忙，景帝肯定是要责罚姜早早。

  “明日你若是没事，戌时在王府等我。

  沈确狐疑打量面前的人，警惕问道，“何事？”

  “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早早不知他何时走的，反正她睡着的时间他还坐着，醒来人就不见了。

  太皇太后经过昨夜一整夜的折腾，今早精神不济取消了众嫔妃的请安。

  她也被拦在门外，孙嬷嬷笑得和善，“昨夜太皇太后吩咐了，今儿不见任何人，王妃也可以休息一天。”

  关心了几句，姜早早带着春花离开永寿宫。

  “厉王妃。”

  身后传来声音，姜早早停住脚扭头看去，宋千金快步来到她面前，对她福神行礼，“多谢王妃出手相救，若不是你怕是清清要蒙受不白之冤。”

  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想必是在牢狱中吃了不少苦头，这么久还没养回来。

  “宋姑娘客气了。”

  其实也没做什么，她能出来完全是宋将军拿手中的兵权与沈确做交易，即便姜早早知道也不会说。

  “还要向王妃道歉。”宋清清默了几秒，“先前听闻一些风言风语便对王妃态度不好，现在想来这做法着实愚蠢。”

  说着，她又向姜早早行了个礼，“对不住，还望王妃可以原谅我。”

  她们两个打照面不多，若说是上次因宋府丫鬟一事，大可不必，姜早早并没被她冒犯到。

  “宋姑娘不必如此，若我真被冒犯到，会用我的方式还回去。”

  宋清清怔怔望着她，几秒后轻笑起来，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开始咳嗽。

  丫鬟赶忙帮她拢了拢斗篷，“外面实在太冷了，姑娘身子本来就不好，若是再感染风寒可怎么办？”

  头次见她时精神奕奕面色红润，如今再见不仅消瘦许多，仿佛一阵清风便能把人吹倒。

  姜早早赶忙说道，“外面风大，宋姑娘多注意身子。”

  “无碍。”她瞥了眼身边的丫鬟，语气稍重了点，“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清楚吗？哪有这么叫的，吹点风就感染风寒了。”

  其实是她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副样子，原体质与军中男儿比也不会输，可就因为一次无妄之灾，导致她现在多走几步路就累，经常觉得没精神，整日都要靠药。

  “我知道一处可避风寒，宋姑娘可愿一同前往？”

  宋清清淡笑点了点头。

  “研冰哥哥你又要去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听说可热闹了。”

  “郡主，臣公务繁忙怕是不能赴约。”李研冰被缠的有些不耐烦，停下脚步，冷着声音说。

  不远处的姜早早和宋清清听到动静，十分默契看向他们二人，对方并没有发现她们。

  “我已经问过皇舅，你今日分明无事。你就陪我去呗，自己在家待着多没意思，要是没人陪我，我遇到危险可怎么办？”乐安郡主抓着他的衣角撒娇。

  李研冰往后退了一步，“郡主，趁的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若是你怕出事，可以找御林军或者王统领，正好统领从清溪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