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对峙

  李研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望月楼人行事小心谨慎，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只是，他派人日日夜夜盯着沈确和姜早早，但凡他们两个有任何动作，手下肯定都会向自己禀报。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那人皱着眉头害怕的说道。
  商量这场计划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望月楼居然敢对他们动手。
  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怕什么？皇上过来就下来，自然有我顶着，切记这件事情不可声张。”李研冰眼底阴翳，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子昂已经死了，如今望月楼自然只听命于太皇太后，想必这便是她的命令。
  回京后，姜早早偷偷溜到济华堂。
  “华医师出外诊，这他放在这里的，说是等你过来就交给你。”
  是她出发之前特意找画医师要的药膏，她知道死刑自己的伤口肯定会加重，所以特意让他准备好。
  “他最近很忙吗？上次我就没见到他。”姜早早这才发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华医师的人。
  坐堂大夫点了点头说道，“华医师最近一直忙着姜少爷的事。”
  这满京城也就只有一个姜家，姜早早微微皱起眉头，试探的询问道，“姜少爷？”
  她的身份济华堂除了华医师没人知晓，都只认为他们两个关系好。
  “就是姜太傅独子，姜家少爷。”
  姜早早谢过他，拿上药膏之后立刻回到王府。
  此时沈确还在宫里并未回来，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所有人都认为这场刺杀是沈确一手策划，散发谣言的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瞧见她的身影，桃子立刻走上前去担忧的说道，“王妃你可算回来了，现在外面都在传王爷想杀太皇太后。”
  “你觉得呢？”
  桃子没看明白她的意思，愣了几秒，反问道，“什么？”
  “你也觉得那群刺客是他派来的。”
  桃子连忙摆手摇头，但是面对姜早早审讯的目光，最终还是低下头去点了点头。
  “奴婢昨日才听闻王爷与太皇太后之间的恩怨，如今不仅奴婢，全京城的人都在怀疑王爷。”
  姜早早听完桃子的话，冷着脸点了点头，径直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重新给后背的伤口包扎好。
  紧接着便听见院子外传来的动静。
  管家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到，“王妃不好了，赤九来信王爷被扣在宫中，众臣逼着王爷交出兵权。”
  桃子手中的发簪突然掉落。
  她却面色不改，对管家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就这一点小事让你们如此惊慌失措？”
  管家瞧着面前的人如此淡定，赶忙稳下心神，“是老奴唐突了。”
  “我累了，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得了她的吩咐，管家转身离去。
  姜早早找到自己换下的衣裳，拿起手边的面具。
  “桃子你身形与我相似，我记得你会模仿人的声音，用我的语气说句话试试。”
  桃子赶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发簪，随后明白姜早早的意思，试着模仿了一句。
  听完，姜早早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像。”
  她让桃子冒充自己躲在屋子里，随后从后门悄悄的溜走，马不停蹄赶到宫门外。
  赤九看到她低声解释了发生的事情。
  她听着不远处的动静，只见姜太傅神色略微得意的从马车上走下。
  对方显然发现了他们两个的视线，往他们的方向撇了一眼，随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姜太傅并没有认出护卫打扮的姜早早。
  朝堂之上，太皇太后党与景帝党一同弹劾沈确，而他就像是没事人站在朝堂中央面无表情的盯着某一处。
  “皇上，门外有个小护卫说自己有刺客的线索。”公公走到皇上身边低声说道。
  景帝眉头皱起，虽然面露不悦，但还是让人把姜早早请进来。
  姜太傅看着走上殿前的人，立刻认出她便是自己在宫门口见到的那两名小护卫其中之一。
  “你不是厉王身边的人吗？”姜太傅盯着站在力王身边的姜早早皱着眉头，沉着声音说道。
  她用余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十分坦诚的点头承认，“不错，小的确实是王爷身边的护卫。”
  “但小的有刺客重要的线索。”
  李研冰也站在大殿之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姜早早，眼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姜早早朝景帝磕了个头，“小的当时曾与望月楼的楼主张子昂交过手。”
  “刺客分别是两拨人，其中一伙就是望月楼，另一拨人是天暗司。”
  此话一出，朝堂一片哗然。
  都知道天暗司的可怕之处，只不过这群组织已经许久都没再露过面。
  更何况他们与太皇太后无冤无仇，为何会突然派人刺杀？
  “你可有证据？还是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提及望月楼，姜太傅心底顿时一颤。
  他好不容易借此时机除掉了张子昂，正想接管望月楼。
  更何况他与望月楼的来往甚密，若是皇上派人彻查此事，难免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到时太皇太后也不一定会出手救他。
  “有。”姜早早将自己找到的证据呈上。
  “这些都是当日我从那些刺客身上发现，这些腰牌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随后，姜早早提起山上失火一事，“在回京的路上，小的还听闻昨夜相国寺山腰的一处山洞突然失火。”
  “他们说失火一事也与望月楼有关。”
  说着，她又从自己的怀中拿出龟甲铜钱，“小的正与师傅学过一些占卜之术，在回来的路上听闻此事觉得蹊跷，索性便占了一卦。”
  她当众给在座的人演示了一遍，“卦象显‘离火焚木’之兆，火自东齐木折西北，正应‘望月’之象。”
  指尖轻点挂牌，声音清冷，“卦辞曰:‘鬼伏金舆，杀藏琼楼。’”
  所有人都被她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吸引，景帝坐在龙椅身子微微前倾，想要看的更清楚。
  她将自己的卦盘交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