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可怜的恨

  “找到机关了？”沈确不等她回答，再次询问。
  姜早早摇了摇头，“还没有，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开机关，那便是杀掉布置机关的人。”
  她眼中无意识迸发出杀气。
  “张子昂？”沈确稍微想了下，便猜到他们进到这里所遭遇的一切事情，罪魁祸首便是那人。
  就知道他肯定会明白，所以姜早早并没有明说。
  “所以，这里压根没有解开机关的线索。”
  沈确盘腿坐在地上，开始闭目养神。
  见状，她也跟着打坐，“这样能想到出去的办法？”
  “不能。”
  既然都明白罪魁祸首是张子昂，那就只能等到他出现，届时再想办法出去。
  手下出去找了一圈，结果回来就看见他们两个在打坐，“你们这是在干嘛？不是说要找线索出去吗，这样能找到线索？”
  她同样回了他两个字，“不能。”
  “那还不快点找，在这里坐着，难不成线索长腿跑过来。”
  “稍安勿躁，再等一刻钟。”
  实则，一炷香的功夫都没到，张子昂迈着悠闲的步子，来到他们面前。
  一瞧三人都在打坐，被看见的场景逗笑，“你们还真有闲情雅致，阴影都没了，还在这参禅呢。”
  “少废话，要么放我们出去，那么我杀了你等着机关自动打开。”姜早早缓缓睁开眼，眸光锐利如刀锋。
  “想杀我，你有这个能力吗？”
  尾音未落地，身子侧偏躲过沈确的暗器。
  沈确目不转睛凝视他愤怒的眼睛，“我有。”
  张子昂眼眸中蓄起怒火，“你居然为了她想杀我。”
  “本王为自己。”
  不过眨眼的功夫，沈确已经到了张子昂面前。
  对方因为身有重伤，所以反应慢了半拍，硬生生接下他一张。
  他整个人狠狠撞在身后的石墙，整个山洞都震了两下。
  姜早早和手下看得目瞪口呆。
  沈确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使他双脚悬空。
  “原想多留你几日，你自己作死，本王突然改主意了。”
  张子昂神色痛苦，双手掰着他的手指，勉强咧嘴笑道，“你以为杀我这么容易吗？”
  突然，往他面前撒了一把粉末。
  他偏头躲过，眼睛没事，只是吸入后，突觉不对劲。
  【遭了！这情节怎么跳的如此快，早姐快点叫醒厉王。】
  【厉王与张子昂还有娇娇儿一同在宫里长大，九岁那年，厉王生母逝世，在宫中受尽欺负，若不是有娇娇儿，王爷早就死了。】
  【后来娇娇儿发生意外亡故，他们二人便就此决裂。娇娇儿的死一直都是厉王的心魔。】
  手下被所见到的画面吓得惊叫起，死死抓着姜早早的胳膊。
  她的注意力都被沈确的往事吸走。
  “后来呢？”她见停留到此，急着知道下文。
  【我们也不清楚，原文中草草带过。】
  【还是先顾眼前，张子昂的药粉加上毒瘴，会激起厉王的心魔，致使他变成六亲不认，丧失理智的杀人狂魔！】
  ‘杀人狂魔’四个字如钉子，狠狠刺进她眼睛里，疼得她瞬间回神。
  “别掐了。”
  就走神这一会儿，胳膊都快被手下掐出血。
  山洞里充斥血腥味，张子昂遍体鳞伤，还在不断刺激沈确。
  “当年你救不了她，现在照样救不了姜早早，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到下面再一起向娇娇儿赔罪。”
  “闭嘴！”沈确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姜早早拿着手中的棍子冲向他们二人，直接将他们二人分开。
  她拽着张子昂衣领，把他甩到另一边的墙壁，扯下衣服的布条，摁在他下半张面具上。
  “别呼吸！”
  红血丝如红线布满他的眼球，瞧着像是眼球充血，戾气重到张子昂见他这样，腿肚子发软。
  “别中他的计，他就是想让你彻底失去理智。”
  姜早早喉咙一紧，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是瞧着现在的沈确，心底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下不来，闷得难受。
  “我会带你出去，相信我，所以将这一切都交给我。”
  “厉王，吃一堑长一智，难道之前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还是如此轻信旁人。”
  她转过头，眼神陡然变得锋利，“闭嘴！再吵我就割下你的舌头喂狗。不过，像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狗都不想碰你。”
  走到他身边，姜早早从他怀中露出的一角里发现了一枚印章。
  “这不是王爷的印章吗？”
  她先前在账本上见过此印章，仔细观察才看出不同。
  同样的穿衣打扮，同样的面具，如今就连私人印章都相差不大。
  “那箭镞想必也是你为了模仿王爷，故意弄成一样的吧。”
  张子昂眉心一皱，“胡说！是他一直在模仿我，东施效颦讲得便是他！”
  不过随口猜测一句，他反应如此激动。
  闻言，姜早早不禁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印章边缘，讥诮道，“你这话说的，倒是让我想起那些被戳破心事，狗急跳墙的人。”
  张子昂太懂她的眼神，每每噩梦之时，他总会被这种自以为高贵优越的人的眼神惊醒。
  从小见惯了他们高门显贵，看不起自己的样子，心中已经烙下深深的阴影，不管怎样也去除不了。
  他眼神骤然一冷，直接捏的咔咔作响，恼羞成怒嗤笑道，“是，我是处处不如他，可我也不差，凭什么所有人提起他都是夸赞，唯独到了我这只一句‘你虽有才，却不及他’。”
  “五年，我自五岁在他身旁伴读，整整五年受尽宫里人的白眼，受尽屈辱，处处低他一等！”
  姜早早看着他眼中爆满的恨意，心抖了一下，她从未见过恨意如此重的人。
  好像吸进了天下所有人的怨气。
  沈确眸若寒霜，周身的气压逐渐降低。
  “你说……换做是你，你不恨吗？”
  她神色淡淡对上他嫉恨的眼神，“不恨。若是我的好朋友比我优秀，我会替她高兴，绝不会心生恨意。”
  “到底是你内心太过于自卑，又善妒，所以你就活该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连你的恨都如此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