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捧杀

  乐安郡主出手打断，“不必，我本就不是为你，指数看不惯雍乐在皇宫欺负人罢了。”
  “不过，你都能赢许义真，偏输给这四皇子。”
  姜早早淡笑不语。
  景帝诞辰，于御临江‘华堰台’设宴，九层鎏金主台延伸至江心，形似蟠龙饮水，练练龙鳞嵌入夜明珠，照映得江水波光粼粼。
  景帝端坐龙首，嫔妃画舫系着银铃纱帐，随风轻晃。
  太皇太后近日身子不爽利，所以在长寿宫中静养。
  姜早早与沈确同乘，眼睛飘向四周各处，今日倒是认了不少人。
  她悄悄往沈确身边坐了坐，正要开口，发觉他往另一边坐，中间隔开。
  见此，心中不忿冷哼，头偏到一旁，不愿再张口。
  寿宴抵达高潮，献礼完毕，酒过三巡，雍乐王子敬完酒，提起联姻一事。
  “雁国与雍乐百年交好，如今两国边境安宁，商路通达，独缺一门亲事让两国血脉相连。”
  说到此，他故意停顿半刻，视线在周围的舟上扫去，落在乐安郡主身上，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乐安郡主蕙质兰心，芳姿绰约，若陛下成全，我雍乐愿以边境三城为聘礼。”
  他看向身旁的下人，接过递上的图纸，呈现在景帝眼前，“还有十年战马减税为诺，与雁国永结秦晋之好！”
  方才还事不关己的乐安郡主，闻言骤然站起身，“不行！我不同意！”
  周遭人还在震惊之中，没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雍乐诚意足够，十年战马减税，还有边境几座城池，朝臣无不动心。
  姜早早光是从他们泛光的眼神中，便看出他们的心思。
  雁国与邻国正开战，国库紧张，这个时候雍乐提出战马减税，怎能不让人动心。
  “皇舅我不想嫁。”
  知晓周围人的心思，乐安郡主的声音比方才要小很多。
  四皇子紧逼景帝现在答应。
  长公主死前曾亲手把乐安郡主交给景帝，让他护好她唯一的孩子。
  从小到大，乐安虽失去母亲，但在万人宠爱中长大，就连太皇太后都对她喜爱有加，对她说一不二。
  众人皆知乐安倾心于李研冰，待明年及笄礼一过，景帝便给他们赐婚。
  只是没想意外出现，雍乐四皇子竟看上了乐安。
  姜早早单手托腮注视四皇子身影，耳边是赤九解释的声音。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轻声感慨，“世事无常。”
  “莫忘本王交代给你的事。”
  “太皇太后在长寿宫静养，我又进不去，这件事只能暂缓。”
  嚼着御厨做的糕点，语气无可奈何。
  她拿了块马蹄糕刚要放嘴里，有东西从眼尾飞过，糕点落进水里。
  扭头质问便见他幽暗的眸光，“这便是机会。太皇太后疼爱乐安，定不会同意她远嫁雍乐。”
  姜早早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瞧着他，“你莫不是想让我阻止两国联姻？”
  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就这一个机会，看你是否能握住。”
  就早他们二人谈话间，长寿宫太监突然跑来，说是太皇太后突发恶疾危在旦夕。
  闻言，皇上拍案而起，“来人，备驾长寿宫！”
  “太皇太后突然病重，今日的事只能暂缓，三日后朕在云阁设宴，届时再与四皇子好好商议。”
  话罢，景帝带人离去。
  四皇子一副早已看透的神情，似笑非笑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你不去吗？”
  瞧着众人纷纷着急忙慌上岸，唯独沈确还气定神闲在这坐着，不免好奇。
  虽说太皇太后不是沈确生母，但是他嫡母，还是要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沈确瞟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说。
  姜早早瞧着李研冰与四皇子一同上岸，眉心逐渐拧紧。
  等她与沈确赶到时，后宫嫔妃都已离去，太医在外守着。
  太皇太后并无大碍，只是听闻华堰台发生的事，气急攻心这才晕过去。
  长寿宫便只留下皇上与皇后，还有乐安郡主三人。
  “劳烦陈公公进去通报一声，若太皇太后无恙，我与王妃便回府了。”
  陈公公进到内殿，一字不差的转述给太皇太后。
  “且慢！让他俩进来，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太皇太后虚弱的说道。
  “太皇太后清王爷王妃进去，有要事相商。”
  二人心知肚明商议何事，沈确看了她一眼，她轻微点点头。
  跟在他身侧，刚走进内殿，传来乐安郡主的哭诉声。
  他们停在殿中央，向坐在屏风后的人行礼。
  “平身吧。”太皇太后对站在两侧的下人吩咐道，“赐座。”
  “都是自家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太皇太后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扫了扫，“在宴席上你们两个也听见了，有什么意见尽管开口。”
  沈确语气淡淡，“没有意见。”
  两国联姻，以此获取对本国更大的利益，他们两个能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应该问景帝。
  他想来我行我素惯了，说话办事也很少有正经，太皇太后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又将目光放在姜早早身上，等着她开口。
  注意到屏风后射来的锐利视线，姜早早轻微摇了摇头。
  乐安郡主此时站起来，“我不要嫁去雍乐！”
  “乐安！”太皇太后警告似的喊了她一声，随即示意她坐好。
  “此事尚未成定局，谁说一定让你嫁去雍乐。”
  郡主苦着脸，在宴席上，她瞧着那群人一听雍乐送来的评论，那群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还有三日，必须要在这三日想个办法，既能稳住雍乐又要保住乐安。”景帝唉声叹气，时不时偷看坐在对面的二人。
  姜早早正正好好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又怕露馅，紧忙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厉王妃想必有办法。吾常听太傅夸赞你聪明伶俐，遇事机警。”
  皇后也跟着附和道，“上次宫宴遇刺也是厉王妃帮忙找到真凶，前段时日又听闻王妃赢了府上幕僚，如此足智多谋定会想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