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第一棋士

  姜早早从清闲居回府时，在书铺逗留片刻，遇到李研冰。
  “王妃好像很喜欢围棋。”
  她方才翻看的都与围棋有关，单靠师傅不太靠谱，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
  “略感兴趣。”
  每次见到他，心中总有个声音告诫她离他远一点。
  李砚冰轻笑，“一个月后的棋局，希望王妃旗开得胜。”
  “李公子如何得知一个月后的棋局？”
  虽说那几位幕僚言行举止不太讨喜，但瞧着也不是多嘴的人，应当不是他们传出去的。
  “通京都都知晓王妃与王府幕僚定下赌约，莫非只有王妃不知道？”
  上午才立下赌局，她就去了趟清闲居竟穿得如此快。
  绝对是故意的，这下她必须全力以赴赢得赌局。
  “多谢李公子。”
  不欲与他多言，姜早早找到需要的书从他身侧走过。
  李研冰跟在她身侧，“怎么说也是一起经历生死的人，还以为与王妃成了朋友。”
  成为朋友是假，想从她身上套话是真。
  姜早早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李公子府上幕僚十几，还有世家贵族的公子哥为朋友，还缺我一个吗？”
  “你与他们都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我是女子，还是我的身份？”望向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她的气势来得快去得快，面对李研冰的变脸，淡笑道，“我不需要朋友，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李研冰在她走过去时突然开口说，“我这有天下第一棋士所著之术，全天下也就寥寥数本。”
  余光瞧见她停下脚步，李研冰勾起得意的笑。
  “第一棋士？”她连是谁都不知道。
  “走遍五湖四海，从无败绩，找不到对手便归隐。既无后代，又想让自己的棋传承下去，所以编了几本书，只可惜我这只有残本，对付王爷的几位幕僚倒也足够了。”
  姜早早知道他肯定没好心，“多谢李公子提醒。”
  她完全不为所动，李研冰在她进马车前再次开口，“在下好广交友，回去后便把残本送到王府。”
  “不必了，如此珍贵之物公子还是好好收藏。”
  说到做到，姜早早刚从马车下来，桃子手捧李研冰身边人送来的残本。
  “王妃，这是李公子派人送来的，奴婢方才翻了翻，若是熟读这本书，一个月后的棋局不成问题。”
  她学围棋时，桃子也在旁听，对围棋也略懂一二。
  前后见他不到半个时辰，东西这么快送到实在蹊跷。
  “还回去。”
  无功不受禄，尤其是她与李研冰本就不熟，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日后定要付出大代价才能还这人情。
  桃子觉得可惜，但见她说一不二的口吻，还是亲自去还。
  一个时辰后回来，“没见到人，奴婢还在府外等了半个时辰。不过，倒是发现了这个。”
  看清楚上面写得内容，姜早早暗叹一声，“留下吧。”
  起早贪黑，吃饭喝水谁家都抱着它。
  “王妃，你还是歇歇吧，再这样下去，奴婢怕你身子会吃不消。”
  哪还有时间歇着，必须通过这场考验。
  赌局都已经下了，没有等着认输的说法。
  更何况，她不能让京城人都知道她是草包。
  “无碍。”姜早早想要喝水，才发现水壶已经空了，“再去沏壶茶来。”
  桃子在她身侧侯着，帮着添茶倒水，点灯对弈。
  这才十日过去，姜早早已经找到手感，进步明显。
  又去了趟清闲居，齐光盯着面前的棋盘，“可以啊，短短十日进步如此迅速，你还真是下围棋的料。”
  “师傅，你听说过天下第一棋士吗？”
  拿出天下第一棋士的残本，推到齐光面前。
  闻言，齐光垂下眼睫，遮住眼瞳中翻涌的情绪，“这便是那棋士所著之书吧。”
  说着，胡乱翻了翻，随手丢回桌上，不屑道，“也不怎么样嘛，都把他吹得跟神仙似的。”
  “师傅，你下的棋跟人家没法比，这点还是认了吧。”
  收回书，仔细妥当地放好，生怕弄脏了。
  齐光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这么替他说话，他是你师傅，还是我是你师傅。”
  “做人诚实不是你教我的吗？”
  话题扯远了，她指着棋盘，“您现在觉得，按照我当前的速度，下个月的赌局能赢吗？”
  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沉思片刻，“不好说，听你前几日所说，你要一挑三，那三位又都是高手。”
  “很厉害吗？”
  “你连他们是谁都没并清楚，就敢跟人家比？”
  看出他又想逃走，姜早早早早派人守在窗子外和门口，就是防止向上次那样。
  齐光瞧着将自己屋子团团围住的人，正要开口训斥，便听见她悠悠开口，“师傅，若是你不答应帮我，我就将你做的那些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给沈姨娘。”
  “你威胁我？我可是你师傅！”
  姜早早露出委屈为难的神情，“还望师傅原谅学生，学生也是被逼无奈。”
  齐光不得不重新坐回去，警告道，“你给为师等着。”
  “只要能赢赌局，任凭师傅责罚。”
  王府。
  幕僚与沈确商讨完有关张子昂的事，突然又聊到姜早早。
  “听闻王妃近日刻苦学习，棋艺进步迅速。”
  “王兄你何必怕？论棋艺，整个京都谁能比得过你？”
  被称作王兄的人便是那长胡子。
  他曾听姜早早院子的侍女传，也不曾亲眼见过，传得倒是厉害，不由自主提高谨慎之心。
  “我倒觉得未必，还是莫要轻敌，京都都知道你们与王妃的赌局，都在等着一个月后的棋局，你们要上点心。”
  “义真，我怎么瞧着你一直在帮王妃说话？”魁梧男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
  “青梧你莫要胡言，我只是提醒你们别轻敌，怎的就是帮王妃说话。罢了，随你们去吧，到时候输了，可别拿身边的小厮当撒气包。”
  他们二人一言不合又吵起来，周围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不对啊，我们可没把赌局的事往外说，其他人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