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怪事

  “这您就要去太皇太后。”丢下这句话，姜早早带着桃子回到自己院落。
  更衣洗漱时，桃子注意到她身上的伤，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护好您。”
  她还在想着别的事，听到桃子的话，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我自己砍得。”
  桃子仰头一头雾水盯着她，“为何？”
  姜早早眼睛一转，“你先去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再细细说与你听。”
  还是觉得今日之事太便宜姜枝意了，她受了那么多苦，差点丢了性命，这么放过她，实在不够长教训的。
  夜逐渐深了，起了层薄雾。
  姜夫人带着人从祠堂出来，并未回盛华苑，而是去了姜早早的曦晨阁。
  “娘，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姜早早洗漱完都准备歇下，猛地发现站在门口的人。
  坐在屋内的凳子上，兴师问罪道，“你到底还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
  她对姜老爷和姜慕白表现出的不耐烦，没有太大感触，唯独看到姜夫人露出厌恶的神情，心脏还是揪疼了一下。
  “我不明白。”姜早早走下榻，黑着脸，低声说道，“娘，得知我在庄子上，命悬一线时你心里可心疼过？”
  说没有是假的，转念又想到自己亲生女儿还在祠堂受苦，姜夫人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就是这抹转瞬即逝的情绪，被姜早早捕捉到，这下是彻彻底底的死心，不会再有半分眷恋。
  “我说过嫁给厉王后，我便是还了你们姜家的恩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还有人继续找我麻烦，我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陌生地看着面前的人，之前她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你装的真好。”
  喝茶的动作一顿，姜早早思索片刻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勾出一抹苦笑，“彼此彼此。”
  曦晨阁距离祠堂不远，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姜夫人辨别出姜枝意的声音，赶忙带人冲过去。
  姜早早喝完手中的茶，这才拿起外袍披在身上，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去。
  还未走到，就见姜枝意被姜慕白抱出来。
  她脸色发紫，闭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医师说她是惊吓过度。
  桃子得意洋洋地回到院落，“小姐，按照你说的，我让他们假扮李大，和张婆子去祠堂，二小姐看到他们两个，还没说什么，就晕过去了。”
  后面的计划都没来得及实施。
  姜早早满意地点点头，“完成的不错，等出府给你买松子糖。”
  太皇太后邀她进宫是瞎编的，就是想唬住他们。
  姜枝意昏迷两天才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整天嘴里念叨神怪。
  她足不出院都知道了，也不知道被哪个多嘴的人传了出去，都说姜二小姐疯了。
  姜夫人和姜老爷急得头都大了，请了不少法师做法事，都无济于事。
  起初，姜早早还以为是她太过了，后来才发觉，她是在装疯。
  【今夜不要在自己房间睡！】
  【剧情走向不是改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在帮自己上药，眼前又飘过一串串字，盯着第一条弹幕，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思忖半晌，决定先听从弹幕。
  他们救了她不止一次，她对这群人莫名的信任。
  姜早早前脚刚离开半个时辰，后脚她的厢房便着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坐在窗子前望着被火烧为灰烬的屋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还好听了他们的提醒，这才得以幸免。
  火被扑灭，姜早早被桃子从屋后扶出来，主仆二人除了身上脏点，没见到任何伤。
  姜老爷确认她没事重重松口气，否则再传到宫里，他真的是没办法交代。
  回京没几天就遭遇这种事情，真是防不胜防。
  不太可能是姜老爷和姜夫人做的，脑海中闪过两个扥人的身影，姜早早视线扫了一圈，没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
  姜老爷命人封锁消息，只是府邸失火的事还是传了出去，没人知道失火的事姜早早的院子。
  厉王府。
  沈确从书房出来，手下与小灵宝候在门外。
  “王爷，姜府失火。”
  有太皇太后的旨意，沈确派一名手下时刻关注姜府的动静。
  “她呢？”他上前揉了一把小灵宝的头顶。
  “姜姑娘无事，厢房走水时她正在丫鬟的房间。”
  “真是命大。”他语气不明喃喃自语。
  带着小灵宝往府外走，“宫里那位又有何吩咐？”
  手下紧忙跟在他身侧，“自上次入宫后，便没了动静，王爷是否加派人手盯着？”
  一边朝外走，一边细细思索，“不必。”
  敌不动，我不动。这才刚开始，不能打草惊蛇。
  接二连三的出事，再加上姜枝意中邪一直没好，姜老爷决定带着家里几人亲自去寺庙上香祈福。
  姜早早腿脚不方便，姜慕白想让她在府上待着，瞧着他不太对镜，思忖数秒，她还是应下。
  这次无论说什么桃子都要坚持跟过去，她自己去也不放心。
  收拾好细软，一群人出发。
  姜枝意因为神志不清，所以跟着姜老爷和夫人，姜慕白骑马走在队伍前端，她在最后一辆马车上。
  日落之前才赶到宝光寺，姜早早跟着小沙弥前往禅房。
  她与家里的女眷都住在一处。
  “小姐，你要去哪？”桃子放下行囊，见她要离开赶忙跟上去。
  姜早早想在这里四处转转，等回京之后，不一定可以再出来，也想替自己求个平安。
  想起之前弹幕上那些人说的话，她的下场好像不怎么样，而且故事的走向也发生了变化。
  也就是说她做出的决定，是可以改变最终结局。
  只是她好像没办法跟弹幕对话，不然就求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她们从佛殿出来，沿着竹林小路一直往前走，穿过假山小溪，不知不觉走到了山头。
  站在高处，俯瞰整座京城，最明显的当属远处巍峨的皇宫。
  不远处山头挂着的日头，大的仿佛触手可及，晚霞飘浮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