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变故丛生
作者:意难之
人群中有人开始默默点头,原本涣散的人心这一刻奇迹般地凝聚起来。
木晚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冰冷的船壁坐下,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之前被吊打的伤口此刻火辣辣地疼,肾上腺素褪去后疲惫和痛楚如同潮水般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轰!整艘船都跟着骤然一晃,舱顶的铁锈簌簌落下,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怒吼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船身开始剧烈摇晃像是风暴中的一片孤叶,底舱的人们吓得瑟瑟发抖,有人甚至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木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林寒那个人靠得住吗,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为了自保把周林顾推出去当挡箭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她的心脏骤然一紧。
就在木晚心乱如麻之际——铛铛铛!三声清越急促的铃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和混乱清晰地传到底舱!
木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一阵头晕目眩。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所有人跟我走,保持安静动作快!!”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几个身体还算强壮的男人自发地将那些已经昏死过去或是腿脚受伤的人背起,而木晚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守卫身上缴来的匕首。
一行人像一条沉默的河流,悄无声息地顺着阶梯往上涌。
二楼空空荡荡,只有右侧的船舱里不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枪声,火光不时闪过。
木晚朝着那个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攥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压下心头的担忧稳住心神,领着众人小心翼翼地绕过战场奔向通往甲板的阶梯。一股带着硝烟味的咸湿海风迎面吹来,眼前豁然开朗。
正如周林顾所计划的那样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长长的跳板已经稳稳地搭在了码头上,像一条通往新生的路。
码头上几盏昏黄的路灯闪烁着,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快!下去!”木晚压低声音催促着。“下去以后不要乱跑,找个集装箱或者任何能藏身的地方躲着等警察来!”
那些人激动得连连点头眼中含着劫后余生的泪光,他们一个接一个手脚并用地顺着跳板往下爬,动作笨拙却迅速。
木晚站在甲板上,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指挥着疏散。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木晚心里咯噔一下转头望向码头的入口,昏暗的灯光下十几道刺眼的车灯撕裂了夜幕,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粗暴地停在码头边上,将本就不大的码头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下来,是张明!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木晚从张明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庆幸和后怕。
得救了。
木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她转身面对着身后慌乱的人群,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别怕,是公安的人!”
人群的骚动停了下来众人顺着她的指引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些身影中不少人都穿着警服,紧接着更多的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错的警灯将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希望的曙光终于刺破了绝望的浓雾,木晚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顺着身后的船舷栏杆滑坐到了甲板上,冰冷的铁板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感到些许真实。
活下来了!
码头上,张明看着那群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人群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敢再耽搁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
“医疗组!快!检查伤员!”
“所有人,先带到车上休息!发水和食物!”
“一组跟我上船,二组三组封锁码头,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公安们迅速行动起来安抚着受惊的人群,将他们一个个引导下船。
等到所有人都撤离完毕张明带着一队人快步冲上了甲板,甲板上空空如也只留下斑驳的血迹和浓重的硝烟味,却没有木晚的身影。
张明的心往下一沉。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二层的船舱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张明脸色一凛不再犹豫打了个手势带着人迅速朝着二楼冲了下去。
二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船上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下来,张明扶着一个人一步步走上了甲板。
是周林顾,他身上的西装已经变成了布条浑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英俊的脸上添了好几道划伤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黑沉的眸子却依旧亮得惊人。
紧随其后,两个公安抬着林寒走了出来,他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胸口的衣襟被鲜血浸透,生死不知。
周林顾的目光在码头上来回扫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道纤瘦的身影。眉头不禁紧紧拧在了一起,声音嘶哑得厉害:“木晚呢?”
张明同样皱着眉,脸上满是困惑担忧:“我们上来的时候她就不在甲板上了,可能是跟着人一起下去了,刚才人太多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周林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他想推开张明。
张明却赶紧按住他:“林顾你别激动,你伤得很重!”
“船上的人都已经被制伏了码头也都是我们的人,木同志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又得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是你?!”
周林顾和张明同时转头,下一秒,两个男人的瞳孔都骤然放大。只见码头巨大的缆绳桩后面缓缓走出一人,正是木月,而她手里还挟持着一个人。
周林顾的目光阴森如鬼,死死地钉在了木月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了她手中的那把刀上。
此刻锋利的刀正紧紧抵着木晚的脖子。
木晚的嘴被宽厚的工业胶布死死缠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此刻又多了好几道纵横交错的鞭痕,崭新的伤口皮开肉绽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珠,一看就是刚刚才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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