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斩首,将成常态化的加急信件

作者:咸鱼太暴躁
  现代影视剧中,常演“午时三刻”问斩。
  而事实上,并非所有死囚的斩首时间,都定在午时三刻。
  受古人普遍迷信的影响,斩刑亦有轻重之分。寻常斩刑,多在正午开刀,取其阳气正盛,能压制阴邪,意在让死者尚有魂魄可入轮回,不至于化为厉鬼。
  唯有那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徒,才会特意选在午时三刻行刑。
  这一时刻,烈日当空,是为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顶点。此时开刀,人死之后,阴气即刻被至阳之气冲散,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连鬼都做不了。
  施琅及其党羽,叛国投敌,屠戮同胞,桩桩件件,皆属弥天大罪,这午时三刻的极刑,是断断逃不脱的。
  高台之上,朱和埸依旧一身寻常将领甲胄,目光扫过下方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看了一眼天色,日头正毒,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汗水的味道。随即,他向身旁负责监斩的邵元青递了个眼色。
  邵元青会意,立刻起身,大步走到跪成一排、披头散发的人犯身后。
  他手中高举一卷长长的罪状文书,迎风展开。
  “奉大明天允皇帝陛下圣谕!今宣读叛将施琅之罪!”
  “人犯施琅!祖籍河南汝宁府,原福建总镇总兵官郑芝龙麾下部将!”
  “崇祯十九年,随郑逆投降满清……”
  他拿着那长长的罪状书,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正常来讲,斩首罪犯,罪行都写在背后所插的犯由牌上,言简意赅。但施琅所犯之事,可不是一块小小的犯由牌就能承载得下的。
  而且此人在福建沿海,尤其在泉、厦一带,刻意经营多年,颇有些“乐善好施”的虚名,与他在台湾百姓眼中那大汉奸、大贪官的形象大相径庭。
  许多本地百姓,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朱大皇帝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这层伪善的画皮,一层一层,剥得干干净净!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位反复横跳的“施大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台上的宣读仍在继续,声音愈发严厉。
  “……伪帝顺治五年,李成栋反正,施琅走投无路,复投我大明延平郡王麾下!”
  “然狼子野心,贼性不改!伪帝顺治八年,因私怨杀害郑氏心腹,畏罪潜逃,第三次跪拜鞑虏,摇尾乞怜!卖身投靠,甘为鹰犬!”
  “……伪帝康熙二十二年,施琅为前驱,引数万清兵攻台,致使我大明疆土沦丧!为一己之私,不惜屠戮同胞,血染海疆!”
  “其后,为讨好鞑虏主子,更是献上《迁海令》之毒计!沿海数省,毁家弃田,内迁五十里!致使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饿殍遍地,白骨盈野!其罪,罄竹难书!”
  随着邵元青念出的罪状越来越多,人群的脸色渐渐变了。
  窃窃私语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听到“迁海令”三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
  “迁海……迁海啊!”
  他用拳头捶打着胸口
  “俺……俺一家老小,就是那时候……活活饿死的啊!原来……原来是你这狗贼献的毒计!”
  “俺爹就是被鞑子兵在迁海的时候杀的!俺娘抱着俺,躲在山里吃了三个月的草根才活下来!”
  一个中年汉子双目赤红,目眦欲裂地指着台上的施琅。
  “原来是你!是你这天杀的畜生!”
  一个人的悲愤,点燃了所有人的记忆与怒火。
  那段不堪回首的血泪史,被赤裸裸地揭开,所有被强行压抑的痛苦与仇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惊愕、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滔天的愤怒。
  没人想到,平日里那个看似和蔼、乐善好施的靖海侯,竟是如此一个灭绝人性的恶魔!
  “杀了他!”人群中,不知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杀了他!杀了这个鞑子走狗!”
  “血债血偿!为枉死的乡亲们报仇!”
  “杀!杀!杀!”
  百姓的怒火化作了海啸,唾骂声、怒吼声淹没了一切。无数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烂菜叶,用尽全身力气向台上砸去。
  跪在台上的施琅和他的一众党羽,瞬间被砸得头破血流,鬼哭狼嚎。
  恰在此时,台上的邵元青终于宣读完毕,他猛地将那长长的罪状一收,高声断喝!
  “叛将施琅,于国于民,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大明天允皇帝陛下谕令:施琅及其从逆,斩立决!所属家产,全数抄没充公!”
  他猛地转身,从令官手中接过一支令箭,狠狠掷于地上!
  “午时三刻已到——”
  “斩!”
  一声令下,早已等待多时的刽子手们猛喝一口烈酒,将酒水喷在鬼头刀上,大步上前。
  他们一把拔出人犯后颈上插着的犯由牌,随手扔到一旁。
  鬼头刀高高举起,在毒辣的日头下,反射着森然的冷芒。
  “噗——!”
  冷光闪过,污血迸溅。
  一颗颗头颅应声滚落,在尘土中翻滚弹跳,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不甘。
  无头的尸身颓然栽倒,颈腔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行刑台。
  一排排囚犯被推搡上前,又一批批身首异处。
  那位刚刚被糠稀遥封为“福建都统”的施琅,连同他的一众心腹爪牙,在无数百姓的唾骂与诅咒声中,彻底结束了其“波澜壮阔”又罪恶滔天的一生。
  ……
  海澄城破,施琅授首。
  这消息如插翅一般飞传福州,震得一众蛮清官员魂不附体。
  “什么?!海澄……一天就破了?!”
  福建总督张仲举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施琅……施琅被……被斩了?!”
  他们原以为,凭借着海澄城的高墙大炮,以及施琅麾下那万余精锐,怎么也能撑个十天半个月,为他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可哪曾想!
  这才过去多久?
  城破了,人也没了,脑袋都被挂在海澄城头示众了!
  张仲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官袍。
  他不由万分庆幸,庆幸自己听从了福建将军胡启元的建议,没有贸然派兵去支援施琅。
  如若不然,援军恐怕还在半路上,海澄城就已经易主。
  到时候福州兵力空虚,若是那支战力恐怖的明军顺势杀来……
  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快!快!立刻拟信!”
  张仲举回过神来,声音发颤,对着身旁的幕僚急促下令。
  “就说……就说明匪攻势汹汹,兵力至少在五万以上!现厦门、海澄皆已陷落,福建水师全军覆没,靖海侯施琅……及其部将,皆已殉国……”
  “请朝廷火速调派大军增援!迟则福建危矣!”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京师!不得有片刻耽误!”
  前后相隔不过数天,这已是发往京城的第三封八百里加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糠稀大帝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来自江南的八百里加急,将会成为他御案上的常客,其频率之高,数量之多,将远超他登基以来的任何时期。
  求援的信件飞速送出,却并没有给张仲举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心。
  福建,离京师太远了!
  快马加鞭,日夜不休,单程送信的时间,最快也得七八天。
  糠稀收到信件,召集满朝文武商议对策,调兵遣将,再到大军集结,开拔南下……这一来一回,至少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一个月?
  张仲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个月后,他们这群人的坟头草,怕是都长到三尺高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
  守住福州,终究……还得靠自己。
  可……守得住吗?
  他转头望向那位从始至终都脸色阴沉的福建将军胡启元,声音干涩地问道。
  “胡将军,这福州城……你可有把握,守住?”
  胡启元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并未立刻作答。
  两天前,他还尚存几分信心。
  福州城高池深,乃省城坚府,他手握两万余兵马,虽说绿营兵居多,但人数毕竟摆在那里。守城一方,本就占尽地利,两万对五万,并非全无一战之力。
  但现在?
  他不确定了。
  海澄城虽不及福州坚固,却也非寻常小县可比,城防炮坚,更有施琅麾下那支火器装备远超寻常绿营的万余精锐守卫。
  竟在一天之内,就被明军攻破!
  这消息,实在太过骇人!
  “张总督,眼下,我等对这支明军的底细,所知甚少。但从近几日的战事来看,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明军,绝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支士气低落、装备简陋的前明军队。”
  “他们能够轻易击败福建水师,一日攻破海澄坚城,那么夺取福州城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也并非难事。”
  胡启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今之计,本官以为,当断则断!”
  “应即刻放弃泉州及沿海各处!收拢所有兵力,尽数集于福州一城!”
  “唯有集中全力,拼死一搏,或可死守待援,确保省城不失!”
  “这……”
  张仲举面露难色,心中剧烈挣扎。
  若按胡启元所提计策行事,那就等同于将福建大片的富庶之地,拱手送给明军。
  这要是福州最终守住了,尚有转圜余地。
  要是……要是没守住!
  那他这个总督,即便没死在明军手里,盛怒之下的糠稀皇帝,也一样不会放过他!
  弃土之罪,足以让他满门抄斩!
  可眼下,似乎……再无他法。
  利弊得失在心中急速权衡,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不住滑落。
  良久,张仲举猛地一咬牙。
  “好!”
  “就依将军所言!”
  “立即传令!沿海各府县兵马,即刻放弃驻地,向福州收缩!违令者,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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