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刘海中瘫痪
作者:一把子弹头
昔日里那个挺着肚子、背着手、在院里迈着方步教训人的“二大爷”,如今瘫在炕上,半边身子不能动弹,嘴角歪斜,眼神浑浊呆滞,仿佛一夜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壳。
刘光天被判十年劳改的消息,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上,也彻底击垮了刘海中的最后一丝支撑。
二大妈哭干了眼泪,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原本还算富态的脸颊迅速消瘦下去,布满了绝望的沟壑。她看着炕上瘫着的丈夫,想着在劳改队里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十年后才能回来的二儿子,再看看身边只剩下这个胆小懦弱、六神无主的小儿子刘光福,只觉得天旋地转,前路一片漆黑。
家里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顶梁柱倒了,名声也臭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拿什么给刘海中看病买药?怎么养活刘光福?怎么在这个曾经被他们“管束”、如今却充满异样眼光和幸灾乐祸的院里待下去?
巨大的悲痛和无助之后,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毒和恨意,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二大妈的心。
恨谁?
恨刘光天不争气,胆大包天,自毁前程还连累全家!
恨阎埠贵?似乎有点,毕竟刘光天敲诈了他。但阎埠贵现在也是受害者,而且同样可怜巴巴,二大妈那点朴素的良知让她恨不起来。
恨李砚泽?好像也谈不上,李砚泽根本没掺和这事。
最终,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到了那个最初怂恿刘光天、又把刘光天引到犯罪现扬、最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罪魁祸首”许大茂身上!
对!就是许大茂这个坏种!
是他让刘光天尝到了敲诈勒索的“甜头”!
是他告诉刘光天阎埠贵有钱好拿捏!
是他最后把刘光天带到那个鬼地方,说是去交易,结果人赃并获被抓,他自己却跑了!
不是他害的,还能是谁?!
二大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怒火和悲愤烧得她浑身颤抖,她需要发泄!需要为儿子、为这个家讨个说法!哪怕没什么用,哪怕只是撕破脸皮大骂一扬,也好过憋在心里活活闷死!
“光福!”二大妈猛地抓住旁边缩着脖子、脸色惨白的刘光福,声音嘶哑而尖利,“走!跟我去找许大茂那个挨千刀的!他把你哥害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光福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妈……妈,咱们……咱们没证据啊……哥说是许大茂,可许大茂不认账怎么办?而且……而且许大茂他……”
“没证据?你哥亲口说的!公安都记下了!他许大茂想抵赖?门都没有!”二大妈眼睛赤红,“他不认账?我撕烂他的嘴!我跟他拼了!这个家都让他毁了,我还怕什么?!”
她拖着极不情愿的刘光福,如同两只绝望的困兽,冲出了家门,直奔许大茂那间散发着淡淡异味的小屋。
后院此刻没什么人。阎埠贵门窗紧闭,仿佛想与世隔绝。
二大妈冲到许大茂家门口,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抡起拳头就“砰砰砰”地砸门,力气之大,震得那扇薄木板门簌簌发抖。
“许大茂!你个挨枪子儿的!你给我滚出来!许大茂!”
屋里,许大茂正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回味着自己那“天衣无缝”的计划,盘算着等风头再过去点,就继续他的“小买卖”。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恨意的砸门和叫骂,他吓了一跳,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谁啊?!”他心虚地喊了一声。
“我!刘光天他妈!许大茂你个黑心烂肺的畜生!你给我开门!”二大妈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哭腔和破釜沉舟的狠劲。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刘光天被抓了,刘海中瘫了,刘家现在就是一摊烂泥,怕他们作甚?自己咬死不认,他们能拿自己怎么样?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故作茫然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脸:“二大妈?您这是干嘛?这么大动静,吓我一跳。”
“干嘛?!”二大妈看到许大茂那张脸,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猛地一把推开那虚掩的门,差点把许大茂推个趔趄。她闯进屋里,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许大茂!你少给我装蒜!我儿子刘光天,是不是你害的?!是不是你让他去敲诈阎埠贵?是不是你带他去那鬼地方,把他一个人丢下让公安抓?!你说!是不是你!”
许大茂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但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叫起撞天屈来:“哎哟!二大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是要出人命的!光天兄弟出事,我也很难过,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让他去敲诈阎老师了?又什么时候带他去交易了?二大妈,我知道你家出了事,你心里不好受,可也不能血口喷人,乱咬一气啊!”
“我血口喷人?!”二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光天在派出所亲口说的!是你!就是你许大茂!你还敢抵赖?!”
“派出所?”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把柄”,声音也高了起来,“派出所抓的是刘光天,判的也是刘光天!他要是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公安能抓他?他自己犯了法,为了减轻罪责,胡乱攀咬别人,这不是很正常吗?二大妈,你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你说是我,证据呢?啊?有谁看见我让刘光天去敲诈了?有谁看见我带他去交易了?总不能空口白牙就定我的罪吧?”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确实,刘光天的口供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现扬被抓的只有刘光天和“老猫”,许大茂当时“肚子疼”溜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
二大妈被许大茂这番胡搅蛮缠气得眼前发黑,她哪有什么证据?她只有满腔的悲愤和对儿子口供的坚信。
“你……你无耻!许大茂,你还是人吗?!光天都被你害得判了十年!我们家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狡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二大妈哭骂着,情绪彻底失控,扑上去就要抓挠许大茂。
许大茂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嘴里还不干不净:“哎!二大妈!你可别动手啊!我可没碰你!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你们刘家自己教育不好儿子,出了事倒怪起别人来了?真是笑话!”
站在门口的刘光福,看着母亲被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的样子,又看着许大茂那副无赖嘴脸,想起哥哥被判十年、父亲瘫在床上的惨状,一股血气也冲上了脑门。
他虽然胆小,但毕竟年轻,看到母亲受辱,家里遭难,而“仇人”还在眼前嚣张,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愤怒和绝望,终于爆发了!
“许大茂!我跟你拼了!”刘光福吼了一声,也冲了进去,一拳就砸向许大茂的脸!
许大茂没想到这个一向蔫了吧唧的刘光福也敢动手,猝不及防,被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眼眶上,顿时眼冒金星,疼得“嗷”一声叫了出来!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许大茂也急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平时欺软怕硬,但真动起手来,也不含糊。他反手也是一拳,打在刘光福的鼻子上。
刘光福鼻子一酸,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但他不管不顾,仗着一股狠劲,抱住许大茂的腰,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屋里唯一的一张小破桌,上面的茶缸、破碗“哗啦啦”摔了一地。
二大妈见状,也尖叫着扑上去帮忙,伸手就去抓许大茂的头发,指甲在他脸上脖子上划出几道血痕。
“救命啊!打人啦!刘家人要杀人啦!”许大茂被母子俩围攻,虽然奋力抵抗,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二大妈那不要命的架势,很快就被按在地上,脸上身上挨了不少拳脚,衣服也被扯破了,狼狈不堪。
他只能一边护住头脸,一边杀猪般地嚎叫,试图引起院里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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