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敲诈阎埠贵
作者:一把子弹头
时间倒回几天前。
许大茂在被刘光天兄弟敲诈勒索、夺走身上所有钱票后,心中的怨恨与恐惧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既怕刘家兄弟永无止境地索取,将自己逼上绝路,又恨他们断了自己投机倒把的财路,更不甘心就此沦为他们的“钱袋子”和出气筒。
那个“拉刘家兄弟下水,让他们去对付阎埠贵,自己渔翁得利”的恶毒念头,在他心里反复盘桓,逐渐完善成一个阴险的计划。
他知道,直接让刘光天去抢阎埠贵,刘光天未必敢,也容易暴露。需要找一个更“合理”的借口,或者制造一个让刘光天不得不对阎埠贵出手的局面。
许大茂把目光投向了刘光天日益膨胀的贪婪和对他这个“把柄”的依赖。
这天傍晚,许大茂故意在后院“偶遇”了愁眉不展的刘光天。
这天傍晚,许大茂故意在后院“偶遇”了愁眉不展的刘光天。
“光天兄弟,愁啥呢?”许大茂凑上去,递了根劣质烟。
刘光天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接过烟:“关你屁事!” 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警惕和期待。
许大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光天兄弟,我这儿有个发财的门路,就是……本钱差点。你看,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福同享嘛。”
刘光天眼睛一亮:“什么门路?”
“我认识个人,能弄到一批紧俏的工业券,比粮票肉票值钱多了!转手就是几倍的利!”许大茂凑得更近,“可人家要先见钱。我这不……手头紧嘛。要是能凑够本钱,这一把赚的,够咱们兄弟潇洒好一阵子!”
刘光天心动了:“要多少?”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不小的数目。
刘光天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我上哪儿弄去?” 他想到了父亲,但立刻否决。
许大茂意味深长地朝后院另一头、阎埠贵那间独立的南耳房努了努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阎老西一个人住着,刚买了房,手里肯定有底子。而且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跟阎解成他们都断了关系,出了事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最好拿捏。”
刘光天犹豫了。阎埠贵是住后院,离得近,而且确实如许大茂所说,形单影只,跟家里人都闹翻了。这种人,吓唬起来似乎更没顾忌。
“他凭什么给我钱?”刘光天皱眉。
“他不给,你不会想办法让他‘给’吗?”许大茂眼中阴狠,“他现在就一个人,最怕什么?最怕出事,最怕麻烦!他刚买了房,想过安生日子。你就拿他最在意的东西吓唬他。比如……他那买房的钱,来路正不正?他一个劳改释放犯,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以前贪污的?现在查得严,随便举报一下,够他喝一壶的!就算查不出什么,街道办、邻居的眼光也够他受的!就他那胆子,经得住吓?”
刘光天被说动了。是啊,阎埠贵现在无依无靠,又背着劳改释放的名声,最是胆小怕事。拿他最在意的房子和名声吓唬他,说不定真能成。而且同在后院,下手也方便。
“行!我试试!”刘光天咬了咬牙。
许大茂心中暗喜:“光天兄弟果然有魄力!等你弄到钱,咱们立马去进货,到时候赚了钱,对半分!”
第二天下午,刘光天瞅准了阎埠贵一个人在屋里,直接去敲了门。
阎埠贵打开门,看到是刘光天,有些意外和警惕:“光天?有事?” 他现在独居,对任何人都带着一份疏离和戒备。
“阎老师,有点事,进去说?”刘光天挤着门缝就想往里进。
阎埠贵不太情愿,但也不好硬拦,侧身让他进来了。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什么事?”阎埠贵站着,没让坐。
刘光天也不客气,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故作神秘又隐含威胁的表情:“阎老师,您这房子……买得挺突然啊。院里现在还有人说闲话呢。”
阎埠贵心里一紧,脸色沉了下来:“我买房手续齐全,街道办王主任……不,是街道办都知道!有什么闲话?”
“手续是齐全,可钱呢?”刘光天盯着他,“您刚劳改出来,工作都没了,哪来这么一大笔钱?外面传得可难听了,说您是不是以前当老师的时候……嗯?或者,这钱来路不正?现在上面正抓得严呢,孙副厂长、王科长就是例子。万一有人眼红,去举报您这钱来路不明……”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刘光天:“你……你血口喷人!我那是我多年的积蓄!合理合法!”
“积蓄?谁信啊?”刘光天嗤笑一声,“阎老师,咱明人不说暗话。您现在一个人,无牵无挂是好事,可也容易被人惦记不是?我这人心善,看您一个人不容易,本来想帮您平息这些流言蜚语,可最近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我爸那样了,我也难啊……”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了,而且直击阎埠贵现在最脆弱的两点:孤身一人和敏感的过去。
阎埠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太清楚人言可畏,也太清楚自己经不起任何“调查”的风波。
他现在就指着这间房子安度晚年,这是他的命根子!如果真的被刘光天这种人到处散布谣言,甚至去胡乱举报,就算最后查清,他的名声也彻底毁了,在这院里也别想安生!而且,他确实无法完全证明那笔钱的每一分来源都清清楚楚,毕竟有些是早年省吃俭用、甚至占点小便宜攒下的。
孤独、恐惧和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极度渴望,压倒了他。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阎埠贵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简单,借我点钱周转一下。”刘光天图穷匕见,“我保证,只要有了钱,那些闲话我帮您摆平,以后绝不再有人提这事!您也能安安稳稳住您的房子。”
阎埠贵闭上眼睛,老泪差点流下来。他辛苦算计大半生,最后落得众叛亲离,好不容易有个栖身之所,却又被这种无赖盯上!
“多……多少?”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刘光天报出了那个数字。
阎埠贵眼前发黑。这几乎是他买房后剩下的所有家底了!是他准备用来应付今后生病、养老的最后保障!
“我没那么多……这房子几乎花光了我所有……”阎埠贵做着最后的挣扎。
“有多少先拿多少!剩下的您再想办法!”刘光天不耐烦地打断,“阎老师,您可要想清楚,是钱重要,还是您的名声和这安生日子重要?要是闹开了,您这房子住得能踏实吗?”
最终,在刘光天的威逼和对自己脆弱处境的恐惧下,阎埠贵屈服了。他颤抖着打开那个藏在炕洞深处的小木匣,拿出里面所有的现金和存折,交给了刘光天。
刘光天拿着钱和存折,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望着空荡荡的木匣,心如死灰。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最后一点赖以生存的底气,也被这残酷的现实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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