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杀鸡儆猴

  刘海中挺着肚子，披着外衣，一副主事人的派头站在最前面；阎埠贵皱着眉，远远站着，似乎不想沾染是非；三大妈和阎解成母子则是一脸看贾家笑话的表情；傻柱咧着嘴，毫不掩饰幸灾乐祸；许大茂则阴笑着，盘算着怎么添油加醋。

  贾张氏和棒梗刚从地上爬起来，祖孙俩皆是狼狈不堪。

  棒梗捂着自己差点被捏断的手腕，脸上红肿未消，此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躲在贾张氏身后瑟瑟发抖。贾张氏则是色厉内荏，拍打着身上的土，三角眼恶狠狠地扫视着众人，最后定格在李砚泽身上，尖声道：“什么毁坏财物？谁看见了？谁证明是我家棒梗砸的？明明是你李砚泽仗着人高马大，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把我孙子打成这样！大家快来看啊！李砚泽行凶打人啦！”

  她试图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然而，李砚泽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指着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和那两块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石头，声音冷冽：“人赃并获，还想抵赖？刘海中，你是院里的调解员，你说，这事是不是蓄意破坏？该不该管？”

  刘海中本来就想在新主任面前表现，此刻见李砚泽点名，立刻清了清嗓子，摆出威严的架势：“这个……老嫂子，你这就不对了。棒梗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拿石头砸人家玻璃，这确实不对！影响多坏！咱们院可是文明大院……”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不等刘海中说完，就跳脚骂了起来，“刘海中你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谁知道是不是他李砚泽自己砸了玻璃诬陷我孙子？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这院里没一个好人，都要逼死我们娘几个啊……”

  她又开始她那套呼天抢地的撒泼战术，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干嚎起来，试图用胡搅蛮缠蒙混过关。

  若是往常，她这般撒泼，或许有人碍于情面或者怕惹麻烦，就不了了之了。但今天，她面对的是李砚泽。

  李砚泽看着她表演，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他懒得再跟这泼妇多费口舌，直接采取了最有效、也最超出院里常规处理方式的手段。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块钱纸币，在月光和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站在三大妈身后、一脸机灵相的半大小子阎解旷身上。

  “阎解旷，”李砚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拿着这一块钱，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就说南锣鼓巷95号院，有人深夜入室行凶，蓄意毁坏他人财物，人赃并获，请公安同志来处理。”

  一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阎解旷这样的半大孩子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买多少零嘴、看多少扬小人书了！

  阎解旷眼睛瞬间就亮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接过钱，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李大哥您等着，我跑着去！”说完，像只兔子一样就要往外窜。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报警？！还要花一块钱雇人去报警？！

  这李砚泽是动真格的啊！完全不给贾张氏任何撒泼耍赖的机会！要知道，平时院里发生矛盾，最多就是找三位大爷调解，或者闹到街道办，直接惊动派出所的少之又少。一旦公安介入，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入室行凶”“蓄意毁坏财物”这些罪名，够棒梗喝一壶的，就算年纪小不够判刑，少管所、批评教育、罚款、乃至连累家庭名声是跑不了的！

  贾张氏的干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瞬间煞白！她万万没想到李砚泽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如此狠绝！竟然要报警抓她的宝贝孙子！

  “不能报警！站住！阎家的小崽子你给我站住！”贾张氏慌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撒泼了，冲着阎解旷的背影尖声嘶吼，带着浓浓的威胁，“你敢去！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们阎家没一个好东西！合伙坑我们贾家！阎解旷你个小王八蛋，你敢出这个院门试试！”

  然而，一块钱的动力是无穷的，更何况阎解旷平日里也没少受贾张氏的窝囊气，此刻有李砚泽撑腰，还有钱拿，哪里会怕贾张氏这色厉内荏的威胁？他头也不回，反而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月亮门后，直奔院外。

  看到阎解旷真的跑去报警了，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幸灾乐祸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弥漫。

  许大茂第一个乐出声，他抱着胳膊，嗓门洪亮：“嘿！这下有热闹瞧了！贾张氏，你不是能嚎吗？接着嚎啊！等会儿公安来了，看你还能嚎出个花来不？棒梗这小子，就是欠收拾！敢砸人家玻璃，活该！”

  阎埠贵也阴恻恻地接口：“就是！真当院里是你们贾家的一亩三分地了？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这回踢到铁板了吧？李砚泽干得漂亮！就得让公安来治治这祖孙俩！”

  刘海中心里有些复杂，他觉得李砚泽这么做有点不给他这个二大爷面子，事情没经过他调解就直接报警了。但转念一想，贾张氏和棒梗也确实过分，而且李砚泽态度强硬，他犯不着为了贾家去触霉头，便也板着脸对贾张氏说：“老嫂子，你看你，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没人替贾家说话，全都是看热闹和落井下石的。平日里贾张氏人缘就差，棒梗更是院里的小霸王，得罪的人不少，此刻见他们倒霉，自然是乐见其成。

  贾张氏听着周围的议论和嘲讽，看着李砚泽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再想到公安马上就要来了，一股真正的、彻骨的恐惧终于攫住了她！

  她不再嚣张，也不再骂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可以跟院里任何人撒泼，但在国家暴力机关面前，她那套根本不管用！

  棒梗更是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怕了，他拉着贾张氏的衣角，哭喊着：“奶奶！奶奶我怕！我不要去派出所！我不要被公安抓走！”

  贾张氏看着孙子吓破胆的样子，又急又怕，心里把李砚泽恨到了骨子里，却又无可奈何。

  她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院里，有人是她完全惹不起，而且手段如此狠辣决绝的。

  李砚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局外人一般。他就是要借这次机会，彻底立威。

  他要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他李砚泽不是好惹的，谁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要有承担严重后果的觉悟！

  贾家，就是那只用来儆猴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