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收拾棒梗
作者:一把子弹头
一股异常诱人的浓郁肉香,霸道地从李砚泽的屋子里飘散出来,压过了其他所有的味道。那香味带着油脂的焦酥和酱料的醇厚,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李砚泽坐在自家桌前,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一盘是色泽红亮、油光汪汪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颤巍巍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另一盘是葱爆羊肉,葱段焦黄,羊肉滑嫩,香气扑鼻;还有一碗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优雅,与这简陋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这手艺,自然是远超这个时代普通水准的,对他而言,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的基本操作罢了。
贾家,棒梗正扒拉着碗里没什么油水的炒白菜和窝窝头,那浓郁的肉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李砚泽家的方向,手里的窝头顿时变得难以下咽。
“奶奶!肉!我要吃肉!”棒梗把筷子一扔,开始在炕上打滚,两条腿胡乱蹬着,尖着嗓子嚷嚷,“我要吃李砚泽家那样的肉!香!我就要吃!”
自从棒梗命根子受损,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性格变得更加乖戾和自私。贾张氏本就重男轻女,觉得贾东旭死了,棒梗就是贾家唯一的男丁根苗,更是对他百依百顺,溺爱非常。
贾张氏自己也馋得咽口水,听着孙子的哭闹,心里像猫抓一样。她啪地放下筷子,三角眼一竖,朝着李砚泽家的方向就咒骂开来:“挨千刀的小畜生!有点好东西就嘚瑟!做那么香的肉,故意馋人是吧?缺德带冒烟的东西!怎么不噎死他!”
骂归骂,可棒梗还在那儿不依不饶地打滚哭嚎,声音刺耳。
贾张氏没法子,看着孙子那副馋痨样,又想着他“贾家独苗”的身份,一咬牙,起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最大的海碗,没好气地对棒梗说:“行了行了!别嚎了!奶奶带你去要!我就不信了,他敢不给!”
棒梗一听,立刻停止了哭闹,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却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在他小小的认知里,只要他闹,奶奶就会满足他,去别人家要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通常别人看在他“可怜”或者碍于贾张氏的泼辣,多少会给点。
贾张氏端着那个硕大的海碗,拉着棒梗,祖孙俩径直来到了李砚泽家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条缝,那诱人的肉香更是毫无阻碍地涌出。
贾张氏也不敲门,直接推开虚掩的房门,扯着嗓子就喊:“李砚泽!”
李砚泽正夹起一块红烧肉,闻声动作一顿,抬眼望去,看到门口站着气势汹汹的贾张氏和一脸理所当然、盯着他桌上肉的棒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什么事?”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贾张氏把手里的海碗往前一递,语气蛮横,仿佛天经地义:“我孙子闻着你家肉香,馋得不行,闹着要吃!你给夹几块,让他尝尝味儿!” 那口气,不像是在请求,倒像是在下达命令。
棒梗更是直接挣脱贾张氏的手,跑到李砚泽桌边,指着那盘红烧肉,用他那公鸭嗓理所当然地指挥道:“李砚泽,我要吃这个肉!你给我装满!装满这个碗!” 他还特意指了指贾张氏手里那个堪比小盆的海碗。
李砚泽看着这对祖孙,一个蛮不讲理,一个被惯得无法无天,心里只觉得一阵厌烦。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棒梗那张贪婪的脸和贾张氏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家的肉,凭什么给你?”李砚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棒梗一愣,他似乎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直接的拒绝。在他有限的经历里,只要他开口,要么得到满足,要么对方会委婉地推脱,但像李砚泽这样冷冰冰、毫不留情面的反问,还是第一次。
他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那股被惯出来的刁蛮脾气立刻爆发,学着贾张氏撒泼的样子,跺着脚,指着李砚泽的鼻子就开骂:“你凭什么不给我!你个坏种!小气鬼!吃独食!烂肠烂肚!我就要吃你的肉!你不给我,我……我砸了你家!”
说着,他竟真的伸手要去掀李砚泽的桌子!
贾张氏在一旁,非但不阻止,反而觉得孙子这是在给自己长脸,叉着腰帮腔道:“听见没?小孩子想吃点肉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气吗?赶紧给夹点!别惹孩子哭!”
李砚泽眼神一厉!就在棒梗的手即将碰到桌沿的瞬间,他动了!
快如闪电!
只见他右手疾探而出,精准地抓住了棒梗指着自己鼻子的那只手腕,用力往下一拧!
“啊!”棒梗吃痛,尖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紧接着,李砚泽左手扬起——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棒梗那张因惊愕和疼痛而扭曲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棒梗直接被抽懵了,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贾张氏也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李砚泽竟然敢动手打人!打她的宝贝金孙!
“你……你敢打人?!”贾张氏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我跟你拼了!你敢打我孙子!”
李砚泽根本懒得跟她废话,抓着棒梗的手腕往前一送,同时侧身避开贾张氏的扑击。棒梗被他推得踉跄几步,正好撞在扑过来的贾张氏身上,祖孙俩顿时滚作一团。
李砚泽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哎哟叫唤的祖孙俩,眼神冰冷,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
“滚出去!”
“我的东西,喂狗也不给你们贾家一口!”
“再敢踏进我家门半步,或者嘴里不干不净,我见一次,打一次!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他的话语如同寒冬里的冰碴子,砸得贾张氏和棒梗浑身发冷。贾张氏还想撒泼,但对上李砚泽那双毫无温度、仿佛在看蝼蚁一般的眼睛,她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到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棒梗更是被吓住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李砚泽,连哭都不敢大声。
李砚泽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享用他的晚餐。那浓郁的肉香依旧,但此刻在贾张氏和棒梗闻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恐惧的味道。
贾张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拉起还在发抖的棒梗,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几乎是逃也似的拽着棒梗离开了李砚泽家。
院子里,几个被动静吸引出来看热闹的邻居,目睹了全过程,皆是面面相觑,暗自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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