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棒梗生不如死

  棒梗失踪第三天，各种谣言愈演愈烈。

  “要我说啊，肯定是贾家平时得罪人太多了！”

  “你们想想，贾张氏那张嘴，得罪过多少人？还有贾东旭，之前想破坏研发部，指不定在外面还结了别的梁子！”

  “有道理，”有邻居附和着，“保不齐就是哪个被他们得罪狠了的人，瞅准机会下了黑手，把孩子弄走吓唬他们，或者……干脆就……”

  “棒梗那孩子，平时就野得很，没准儿是自己跑哪儿玩野了，迷路了，或者……掉哪个水沟里了？”

  “掉水沟？那也该找到了啊！都三天了！”旁边有人反驳。

  “那说不定是被人贩子拐跑了呢？”立刻有人提出新的“可能性”，“我听说啊，最近就有拍花子的在城外活动，专挑半大不小的男娃下手，弄到外地去卖给人当儿子，或者……卖到那些黑煤窑里当童工！那可就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更荒诞离奇的，是一些带着封建迷信色彩的流言。

  “你们说……贾家会不会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贾家这几年，事儿一桩接一桩，就没消停过。老贾走得早，现在东旭又……这接二连三的，没点说道谁信啊？棒梗那孩子平时也挺虎，保不齐在哪儿惹了忌讳，被勾走了魂儿？”

  这些五花八门的谣言，从各个角落伸向贾家。

  贾张氏冲到院里跳着脚骂：“哪个挨千刀的烂舌根的在背后嚼蛆？！我们家什么时候得罪人了？都是别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是让我知道谁在造谣，我撕烂他的嘴！”

  秦淮茹完全被这些流言击垮了。“黑煤窑”、“人贩子”、“不干净的东西”……每一个词都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她吃不下睡不着，整日以泪洗面，稍微听到点动静就惊惶地望向门口，期盼着下一秒儿子就能出现，又害怕等来的是更坏的消息。

  贾东旭心里又憋屈又愤怒，却无力反驳。

  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无意中得罪了谁，连累了儿子。这种想法让他更加消沉，扫厕所时都浑浑噩噩，好几次差点出错被训斥。

  刘海中试图呵斥过几次不要传播谣言，但收效甚微。

  在这片纷纷扰扰的舆论漩涡中，李砚泽始终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听到“得罪人说”，他心中冷笑，贾家得罪最狠的，不就是他自己么？可惜，他们永远找不到证据。

  听到那些荒诞的迷信说法，他更是不屑一顾。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精神上的折磨，有时比肉体上的痛苦更加残忍。他要的就是让贾家在无尽的猜测、恐惧和等待中，慢慢崩溃。

  李砚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灵泉水泡的碧螺春，茶香清冽，与他内心那片冰冷的算计相得益彰。

  ……

  下午时分。

  贾张氏瘫坐在自家门槛上，头发蓬乱，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棒梗……我的乖孙……”

  秦淮茹勉强支撑着收拾屋子，动作机械而迟缓，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随即又陷入更深的失落。贾东旭请了半天假，却不知该去哪里找，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院里院外乱转，脸上是混杂着疲惫、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派出所那边，董天宝所长承受的压力也不小。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在大院里失踪三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在他辖区内算是重大案件了。他加派了人手，扩大了排查范围，甚至联系了临近的几个派出所协同留意，但反馈回来的消息依旧寥寥。案件的离奇程度，让经验丰富的他也感到棘手。

  下午四点多，一名姓王的年轻公安，奉命再次对四合院外围进行复查，不放过任何可能被遗漏的角落。他排查得很仔细，连堆放杂物的旮旯、废弃的狗窝都不放过。

  当他绕到四合院后墙，靠近一个平日里几乎无人注意，堆着些烂砖头和枯树枝的隐蔽墙角时，脚步顿住了。

  墙角里似乎蜷缩着一团东西。

  王公安心中一凛，立刻提高了警惕，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小心翼翼地靠近。

  “喂！谁在那里？”王公安厉声喝道，同时快步上前。

  没有回应。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几根枯枝。一张苍白，双目紧闭的脸露了出来，正是失踪了三天的棒梗！

  王公安心中先是一喜，找到了！但紧接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下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只见棒梗下身裤裆的位置，已经被大片深褐色、近乎发黑的血迹浸透、板结，布料紧紧黏连在皮肤上，那出血量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绝不是简单的迷路或走失能造成的伤势！

  王公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不适，立刻伸手探了探棒梗的颈动脉，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跳动。还活着！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掏出哨子，用尽全力吹响！

  “来人！快来人！孩子找到了！在这里！需要紧急救援！”他一边朝着大院方向大喊，一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小心地盖在棒梗身上，试图帮他保持一点体温，但不敢轻易移动他，尤其是下身那可怕的伤处。

  “找到了？棒梗找到了？”

  “在哪呢？后墙那边！”

  “公安同志喊人了！快去看看！”

  原本有些沉寂的院子立刻骚动起来，脚步声、惊呼声、询问声响成一片。距离后墙较近的几户人家率先冲了出来。

  贾张氏如同被电击一般，猛地从门槛上弹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嘶哑地喊着：“棒梗！是我的棒梗吗？找到了？！”

  她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就往后院冲。

  秦淮茹正在屋里发呆，听到外面的喧哗和“找到了”的喊声，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丢下手里的抹布就往外跑，眼泪瞬间奔涌而出：“棒梗！我的儿子！”

  贾东旭也闻声从外面跑回来，跟着人群往后院挤。

  刘海中、许大茂、二大妈、三大妈……几乎全院的人都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