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寿宴

  秦老是S市的传奇，无家世无背景，独自一人开辟了巨大的商业帝国，所有圈里的权贵都知道，只要你能讨秦老爷子欢喜，你就能跟“如有神助”一样，资产几倍几倍攀升。
  于是，秦老爷子的寿宴每一年都办的异常隆重。
  黄金大厅内部，交响乐不停。
  “我不要穿这件衣服！”
  秦家别墅内部的角落，厉小野对林夏天大声发脾气，“你这个坏女人！你坏！！！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蓝色！”
  “可这是你爸爸要求的。”
  林夏天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想要抱抱他，却被一把推开，她对上厉小野要哭不哭的眼睛，眼睛发酸，“乖，妈妈在这里...”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
  “可你不是我妈妈！”
  厉小野在她怀里挣扎，“我的妈妈...”
  林夏天抱着哭闹的厉小野时，耳边飘来断断续续的议论声。
  “看啊，那就是厉总的太太...”
  “什么太太？不过是个戏子罢了。”穿着香奈儿高定的女人晃着香槟，红唇勾起讥讽的弧度，“听说连孩子都不是她亲生的。”
  "真的假的？"旁边戴珍珠项链的贵妇压低声音，“我听说个流言，那孩子是厉总白月光的...”
  “嘘！”有人打断道：“厉家的事少打听。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夏天单薄的背影，“一个戏子能嫁进厉家，手段可不简单。”
  林夏天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抱紧怀里的厉小野，眼里满是痛苦。
  这些闲言碎语她听了三年，早该免疫了才对。
  可心脏还是会疼。
  “放我下来！”厉小野在她怀里扭动，“我要爸爸！”
  “小野乖...”她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爸爸马上就来了...”
  “你骗人！”厉小野红着眼睛瞪她，“爸爸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
  林夏天抿了抿唇。
  她当然是在骗人。
  厉煜城那个疯子满脑子都是他的商业帝国和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愿意回家...
  可她不能告诉小野真相。
  “妈妈保证。”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擦去小野脸上的泪痕，“爸爸这次一定来...”
  “夏天。”
  低沉冷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夏天的背脊瞬间绷直。
  她缓缓转身，对上厉煜城那双寒冰似的眼睛。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不耐。
  “厉总...”几位名媛立刻围了上去，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好久不见...”
  厉煜城疏离地点点头，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林夏天身上。
  他大步走来，修长的手指看似亲昵地搭上她的腰，实则力道大得让她发疼。
  “你是存心让我丢脸吗？”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声音却冷得像刀，“赶紧把他带出去安抚好，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林夏天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厌恶。
  “好的老公。”她抬起头，脸上绽开羞涩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对话是什么甜蜜情话。
  她抱着拼命伸手想够厉煜城的厉小野，快步走向别墅外的花园。
  夜风微凉。
  林夏天把厉小野放在大理石长椅上，蹲下身与他平视。
  “为什么爸爸不喜欢我？”厉小野抽噎着问，小脸上满是委屈，他显然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林夏天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她该怎么告诉这个三岁的孩子，他的“爸爸”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就连这个“儿子”，也不过是厉煜城看在拥有同样血脉的面子上留下来的。
  “爸爸很忙。”她最终只是揉了揉厉小野的头发，“等他忙完了...”
  “你骗人！”厉小野突然大喊，“姑姑说你就是个坏女人！是你把爸爸赶走的！”
  林夏天瞳孔微缩。
  厉家那个老妖婆又给小野灌输这些了？
  她强压下怒火，轻声细语地问：“姑姑还说什么了？”
  厉小野瘪着嘴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酷似厉煜城的眼睛瞪着她，眼里满是敌意。
  林夏天胸口发闷。
  三年了，她始终无法走进这个孩子的心。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厉煜城是不是故意让厉家人给小野洗脑，就为了看她痛苦。
  “小野...”
  她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宋姐发来的消息：【计划有变，厉煜城公司加强了安保，今晚行动取消。】
  林夏天的指尖微微发抖。
  又失败了。
  这是第几次了？每次她以为能带着小野逃离这个魔窟，厉煜城总能未卜先知般地堵死所有出路。
  就好像...他一直在监视她一样。
  厉小野抬头，看见林夏天苍白的脸色和发红的眼眶。
  他忽然想起姑姑说的话：“都是因为她，你才会和亲妈分开！”
  可是……她看起来好难过。
  “妈妈...”他小声叫道，小手捂住肚子。
  林夏天抬头，看见他眼中的泪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嗯？”
  “我...我饿了。”厉小野别扭地说，小手揪着她的衣角。
  林夏天鼻子一酸。
  这是小野第一次主动叫她“妈妈”，哪怕可能只是无意识的。
  “妈妈去给你拿点心，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不好？”她柔声问，指了指不远处的侍应生，“有事就喊那个叔叔。”
  厉小野点点头，难得乖巧。
  林夏天起身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住长椅缓了缓，这才走向别墅。
  与此同时，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靠！又死了！”秦岁暴躁地摔下游戏手柄，“这破游戏谁设计的？boss血条比我命都长！！”
  他正要重开一局，脑海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女主幸福度下降至-75/100！】
  【您的抽奖机会已取消！】
  【幸福度下降6点，鉴于宿主无赚钱能力，只需赔偿系统6万元即可...】
  “啥玩意儿？”秦岁瞪大眼睛，“大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看我命值多少直接拿去吧...”
  系统沉默两秒：【命不值钱，但你的肾...】
  “停停停！”秦岁头皮发麻，“女主到底发生啥了？幸福度还能负增长？这厉煜城是给她灌鹤顶红了还是咋的？”
  【系统无监控功能，只能提供定位。】
  一张电子地图在秦岁眼前展开，红点闪烁的位置赫然是S市最豪华的别墅区。
  秦岁给二狗哥发这个别墅的消息，很快就收到秒回，“这是秦老爷子家，他今晚举办寿宴，我们都在别墅外面蹲点呢...”
  “这地方？我咋混进去？我连一万块都没有！”
  秦岁嘴角抽搐。
  【限时特惠：系统可提供定制西装、名表、邀请函等装备，但需将女主幸福度提升至-70/100，否则会有惩罚！】
  秦岁眯起眼睛：“什么惩罚？”
  【比如...】系统嘿嘿一笑，【当众放屁三天怎么样？】
  “......”
  秦岁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老头衫和大裤衩，又想了想林夏天此刻可能的处境。
  那双漂亮的眼睛或许正在流泪...
  “成交！”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
  等秦岁再睁眼时，镜中的自己已经焕然一新！
  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卧槽...”秦岁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看爷这美貌，这不得迷死一片小迷妹？”
  【别臭美了，时间紧迫哦。】
  系统弹出一个倒计时：【3:59:59】
  秦岁脸色变得凝重，拿起凭空出现的烫金邀请函，大步走向门外。
  “等着，夏天。”他轻声说，“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