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剁了
作者:池玉扶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寂静。
这人说话的嗓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特意提高了几分。
安琪唱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向陆君屹所坐的方向,抬手捂住微微张开的嘴巴,眼睛都瞪圆了。
段巍然嘴角轻轻勾起,看那个说话之人的眼神带着怜惜。
他抬手把安琪的脑袋按进怀里,挡住了她的视线,嗓音轻柔:“琪琪,接下来的场面少儿不宜。”
一旁在跟人划拳的郝霓也瞬间收了势,在她身旁两个男生看好戏的眼神中,起身抱臂看向那个说话的人,皱着眉头:“这人谁带来的?”
另一边酒桌上,有个男生弱弱举手:“是,是我……”
他看着那个尚且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依旧在絮絮叨叨自报家门求合作的朋友,不禁在心里暗自咒骂。
什么傻逼。
要找死不去找大运撞,反而来连累他!
乔音坐在陆君屹的身边,却感觉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她转头看去,就见陆君屹脸色无比阴沉,一双狭长的眼满是阴鸷。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君屹,本是要躲在他身旁的,看到他这副表情后,不由往后面退了退。
陆君屹坐在原地,姿势不变,依旧懒洋洋靠在沙发靠背上,可开口说出的话,却叫人浑身不寒而栗:“来人,剁了他半根手指。”
话落。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陆、陆少?”
说话之人尚在懵逼之中。
保镖不顾那人的挣扎,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他便软软地跪在了地上,被人一把抓起头发,头颅重重砸在了陆君屹脚边。
乔音瞬间瞪大了眼。
连段巍然都有些惊讶:“玩这么大?”
他本以为是把人狠狠揍一顿就好,毕竟陆君屹从小为了祁绵雪,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干架。
他记得以前祁绵雪的班级上,有个说祁绵雪是死爹死妈崽的小子,被陆君屹打得满口血。
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纯手工的。
打完,陆君屹的手那个月都被包成了粽子。
可能把人揍断几根骨头,会需要休养个几阵子。
但这也比直接剁手好啊。
传出去,陆氏的股价不管了吗?
目光在这人人自危的室内转了一圈,段巍然挑了挑眉,悠然抬手搂住安琪的肩,放心了。
传不出去。
断半根手指头而已嘛,现在这个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更别说陆家就是做这个的。
断了也可以接。
不是什么大事。
陆君屹都出口了,郝霓冷着脸,抱着手臂再次坐下。
眼见没有表情的黑衣保镖真的拿出刀来,说话的人瞬间酒醒一大半,不断在保镖手底下挣扎着:“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见挣扎不开,他不由朝着陆君屹那边蠕动,激动道:“陆少!陆少!我是夏明俊啊!你忘了吗?我爸是康禾药业的夏启仁啊,我们上周才见过的啊!”
陆君屹年纪也不小了,自从他高考后,就开始跟在陆致身边一点点学习,很多应酬都会带上他。
夏明俊就是在上周的一个酒会见到他的,那时他还敬了陆君屹一杯酒。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陆君屹真挥手让保镖松开他。
夏明俊话来不及欣喜,下巴就被眼前人的鞋尖抬起。
在陆君屹仔细端详的视线下,他脸色渐渐僵住。
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姿势。
但陆君屹记起他来,就肯定不会轻易动他了。
他虽然松了口气,可还是不由在心里暗骂陆君屹是个狂妄的黄毛小子。
却在下一秒,松了一半的气再次提到嗓子眼。
陆君屹一脚把夏明俊的脸踢开,再次靠回沙发背椅里,漫不经心道:“不认识。”
保镖再次把夏明俊按在了地上,这次他是真的知道怕了,纵使心中暗恨,还是开始求饶:“陆少,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陆少!”
“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陆少我求你了!”
就算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住,他也还能磕头求饶,额头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得砰砰作响。
见他诚意十足,陆君屹不由向前倾身,饶有兴致的眼睛与他对视:“你错哪了?”
距离太近,压迫感一瞬间升起来,夏明俊额角都沁出几滴冷汗。仔细寻思,其实他觉得他说的话没有一点问题!
既恭维了陆君屹,又夸了他的女人,还踩了他讨厌的女人。
简直完美。
可是看这小子一副疯狗样,看起来跟故意折磨他没什么两样。
今天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陆君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于是夏明俊咽了咽口水,稍一转身,便对着乔音疯狂磕头:“乔小姐,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一直盯着你看,是我的错,陆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陆少。”
陆君屹没什么兴趣地听着这番道歉,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着保镖招手,轻描淡写道:“剁了。”
“陆少!”夏明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磕头磕得更狠了:“陆少!我真的知道错了陆少!”
他满眼恐慌,磕头过于用力,以至于额头都磕肿起来,沁血的模样很可怜。
乔音看着有些不忍心。
她不由侧眸看向面无表情的陆君屹,开口劝说道:“阿屹,算了吧,我没关系的,他都道歉了,你就放过……”
“音音。”乔音没说完的话被陆君屹打断在嗓子眼里面。
陆君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断了还可以接回去,说出来的话却收不回去,懂吗?”
明明他动作称得上温柔,可乔音看清他眼中流露的戾气,却僵在原地,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君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
保镖听陆君屹一声令下,手起刀落间,乔音只听得一阵尖锐的惨叫。
“啊啊啊——”
乔音下意识闭紧了双眼,身子抖了抖。
这是她第一次,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没有往陆君屹身边靠近。
她紧闭的双睫颤了颤,一滴眼泪从睫毛底下钻出,顺着她惨白的小脸滑下。
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儿在空气中蔓延,郝霓抬手捂住鼻子,皱眉嫌弃道:“孬种。”
很快有人把现场清理干净,排风系统也被打开,血腥味混杂着尿骚味很快散去。
安琪全程只能听到声音。
事情结束后,她从段巍然怀里抬起头,小声问道:“他是不是为了祁……唔。”
嘴巴被段巍然一把捂住,安琪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想张嘴咬他。
却见段巍然突然把头埋在了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以后,别在陆君屹面前提起祁绵雪。”
他看,陆君屹离疯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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