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陆少铮要搬回来和薛挽一起住
作者:明路提灯
贺闻渊在薛挽这里消磨了一下午。
快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薛挽催促了好几次,他充耳不闻。
宝珠进来送饭菜时,贺闻渊躲在床帐后面。
等人走了,大摇大摆出来,和薛挽面对面坐下。
薛挽对着一个登堂入室的强盗,一点胃口都没有,干坐在一旁。
贺闻渊胃口很好,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自顾自吃饭,吃完还不够。
薛挽没办法,只能走到门口,让宝珠再去添点儿饭菜。
宝珠惊讶:“小姐,你今日胃口这么好?”
薛挽:......
饭菜又上了一份,薛挽依旧没什么胃口,只在旁边坐着。
贺闻渊说:“贺绍的寿宴,你不要去,宰相府是吃人的狼窝,你不要与虎谋皮。”
薛挽抬起头来,眼中带着薄薄的怒:“你没有资格这么要求我。”
贺闻渊哄她:“只要你不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贺云州送你的白玉如意,我送你一箱。”
“我最想要的,你给不了我。”
她想要自由,想要毫无顾忌逃离侯府,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而不是圈在笼子里,被一个男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贺闻渊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没有尊严。
“你说宰相府是吃人的狼窝,但是你逼我踏进去的,我本来能有安安稳稳自由自在的日子过,是你逼我与虎谋皮。”
薛挽声音有点冷。
“我与你没有仇没有怨,你躲在我铺子的库房里活了一命,不管怎么讲,你都不该来害我。”
贺闻渊放下筷子,彻底没了食欲。
他的脸色有些沉,但不想在这件事上再和她争执。
她不愿,他也不想放手。
想了想,换了个话题:“你这院子,太没保障,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翻进来,我在你的院子外面安排几个暗卫,日夜保护你的安全。”
薛挽说:“世上再无人像你一样无聊,爱好做过墙小偷,梁上君子,你想派人监视我,何必找借口,反正我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她闷闷地说,垂着眼睫。
贺闻渊静静看着。
薛挽生的艳丽而不艳俗,眉如弯月,压住眼波,眼尾上挑,不是张扬的媚,反倒像浸了月光的湖水,亮得清透。
她今天还是穿了一身青衫,淡雅的颜色衬得她肌肤如雪,像刚刚结成的青涩果子,让人很想把她摘下来珍藏。
贺闻渊觉得自己着了魔。
不管在哪里,做什么,都会想到她。
这几天在军营里练兵,满脑子都是她。
明明才几天不见,他想得发疯,所以今天不管不顾地找了过来。
上次翻墙进来,把她惹得生了很大的气,贺闻渊记得她当时眼中的失望怒火,那样强烈的情绪,让他心中某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不想再看到她那样的眼神。
贺闻渊放轻了语气,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服软:“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被薛挽躲开了。
贺闻渊直接坐到她身边搂抱她。
“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做了,我以后不再这么直接闯进你的屋子,好不好。”
薛挽想起他之前说过不再欺负自己的话,结果转眼就出尔反尔。
抬眸看他,眼波沉沉,话里透着一点不带含糊的认真:“你敢不敢发誓,将来你不管什么理由,只要踏进这间屋子一步,就天打五雷轰,死后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能超生。”
贺闻渊轻笑出声:“你好狠的心。”
他又说,“你答应我,不去相府的寿宴,我就发毒誓再也不踏足你的屋子。”
薛挽挣开他的怀抱,起了身:“是你自己要保证的事,还要反过来和我讲条件,不如一开始就别开口。”
贺闻渊也跟着站起来:“别气了,我答应你就是了,我如果再踏进你的屋子一步,就叫我此生都再见不到你,这可是比五雷轰顶更毒的誓。”
天色抹黑,贺闻渊才离开。
薛挽心情低落,胃口也不佳,看着桌上没再怎么动筷子的菜,直接让宝珠端了出去。
坐在床上绣了会儿荷包,陆少铮来了。
陆少铮进门时神色有些冠冕堂皇。
薛挽对他并不热切,只是淡淡抬眸看了一眼。
这种冷淡让陆少铮有些不适应,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感到一阵窘迫。
他以为薛挽现在对他,就算不像以前热情,起码也该起身相迎,没想到她连基本的礼数都懒得做了。
“你怎么过来了?”薛挽问。
“我不能过来吗?”陆少铮来气。
薛挽不想跟他呛:“自然能,我只是问,四少爷这么晚过来,是找我有事吧。”
陆少铮脸色稍霁。
“过两天,我就要搬回来了。”他清了清嗓子,“这一阵子,我总听见府里下人嚼舌根,我一直在西院住着,你脸上也无光,你我毕竟是夫妻,我就算不愿,也要为你考虑一些。”
薛挽抬眸瞟了他一眼:“那我叫人去打扫书房。”
“不用。”陆少铮摆摆手,“我们总不能一直分房而居,这次我回来,就住在兰芜院。”
薛挽顿了顿。
陆少铮被她的目光看的莫名一虚,但转瞬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以前确实瞧不起薛挽,总觉得她商户出身,门第低微,满身铜臭,远远配不上他。
可这阵子,他连高攀都不敢想的贵人,居然一个接一个对薛挽青眼有加。
陆少铮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怎么,现在他再看薛挽,渐渐也能看出她的好看了。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可仿佛蒙尘的珠玉被人拂去灰尘,忽然就显出了光华。
难道真是自己眼拙,以前没有看出她的好处来。
陆少铮心里忍不住盘算,以前他对薛挽确实冷淡,现在弥补起来,修复了和她的关系,对他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夫妻一体,她风光了,他脸上也有光。
这样想着,目光中就多了几分自以为是的温和。
薛挽被他看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想搬回来可以,但这阵子不方便。前些天我请来老夫人的楠木佛塔供在正屋,被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冲撞了,我得三个月忏罪修行,你若搬回来,要和我一起念经。”
陆少铮一听就头大。
他一个大男人,整日里抱着经书念念叨叨,成什么体统。
再说他本就不信这些,让他念三天他都费劲,三个月这么折腾,还不如杀了他。
可转念一想,又怀疑这是不是薛挽故意找的托辞。
以前她恨不得他多在兰芜院待一刻,自从云汐嫁进来后,她就百般把他往外推。
正琢磨不定,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床榻上。
那里放着一个快要绣完的荷包。
样子眼熟极了,就是大婚之夜,薛完兴致勃勃跟他展示,藏着绣了他的诗的那个荷包。
陆少铮心中一动。
那荷包,是绣给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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