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墙中尸语
作者:星麒XQ
我和鲁班门少女,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王中介讲述时带来的血腥味。
“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个种子。”
少女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又恢复到,之前的那般冷静和果断之中。
听到她的话,我微微的点头,也没有继续为难王中介,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过来也不是说来找他的麻烦,也只是为了,了解这个房子的真相。
我带着小狐狸,离开了中介公司,乘坐汽车再次回到了那栋房子。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烛味,以及血腥味。
小狐狸进门后,就变得焦躁不安,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呜咽,一双小眼睛,再次死死的盯着次卧的方向。
次卧的门依旧紧闭着,相较于客厅,这里的阴冷更重一些。
少女没有着急进去,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一把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复杂符文的木尺。
对于这玩意,咱也不陌生,在殡仪馆上班的时候,也曾见过很多次。
“这是鲁班尺?”
“没错,鲁班尺可量人量鬼,也量天地气脉。”
她说着,手里握着鲁班尺,站在次卧的门口,闭上眼睛的一刻,尺身在她手中微微的颤抖着。
少女缓慢移动着脚步,沿着墙壁行走,而她手中的尺身,时而平稳,时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我屏气凝神,站在一旁,也不敢打扰她,只见她走到次卧的内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
鲁班尺嗡鸣的声音,变得尖锐,尺身抖动也更为厉害了。
“就是这里了。”
她忽然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在眼前的墙壁上。
我闻言走上前,抬手敲击了几下墙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声音沉闷,显然墙体是实心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她为啥说就在这里?
我耐下性子,又敲了敲,当我敲击到靠近墙角的一片区域时,声音却突然变了。
叩,叩,叩。
空洞的回响,让人不由心头一颤,也预示着这后面是空心。
然而就当这叩叩的空响声落下的同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从墙里传来。
沙…沙……咯…咯……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用手指甲,一点一点的抓挠水泥。
我听到这个声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虽然已经知道这墙里面是什么,但当我亲耳听到这抓挠声,还是让人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狐狸猛的弓起身子,全身的毛发,也都炸毛了。
“看来她一直在动,咱们得把这面墙给凿开。”
少女的脸色,十分难看。
我听到这话,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你刚说什么,她,她在动?”
一时间,我居然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女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死了这么长时间,他又怎么可能会动?
难不成已经诈尸,或是化作了其他的诡异尸煞?
少女没有着急解释,而是让我准备工具,先把这面墙给砸开,到时候也就知道了。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自己刚搬过来,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工具可言,就跑下楼,在附近的五金店,买了锤子和凿子上来。
握着锤子狠狠的砸在墙壁上时,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而墙内的抓挠声似乎更加的急促和清晰。
就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知道我们过来了,正拼命的回应着。
水泥的碎块与砖石一点点落下,随着洞口的扩大,一股腐臭味,也传了出来。
我忍着恶心,继续扩大洞口,终于,能看清内部的空隙了。
用手电筒往里面照去,我看到里面的场景时,不禁心都打了个哆嗦。
在里面,一具扭曲蜷缩的人,被塞在这个小小的夹层里,尸身已经风干,皮肤呈现暗褐色,紧紧的贴在骨头上。
她面朝外墙,整张脸都因恐惧,与痛苦,变得扭曲变形。
嘴巴张的很大,而更让人心惊的则是她的双手,十指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指尖血肉模糊,甚至我还能看到森白的指骨。
从女尸的死亡情形来看,她被砌到墙里的一刻,或许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活活闷死在里面的。
而随着女尸完全暴露在我们眼前的瞬间,次卧的温度,也骤然降低到冰点。
墙壁上那熟悉的暗红色血液,再次疯狂的渗出,迅速染红了周围的墙壁。
但这一次,血墙并没有吞噬我们,而是像一块巨大的屏幕,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
男人的咆哮,女人凄惨的哭喊求饶,以及钝器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比昨夜更为清晰,也更为恐怖的记忆碎片,瞬间淹没了自己的脑海。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血腥的现场,看着因怀疑而疯癫的男人,用烟灰缸,一下,一下的砸向已经无力反抗的妻子。
而在这股巨大的精神冲击下,我隐约捕捉到了怨念的核心。
除了无尽的痛苦,还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荡着。
“他冤枉我,我没有...那个符号……”
这道不寻常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随着女尸的重见天日,血墙上的波动,恐怖的画面,也在慢慢的减退,直至消失。
最终,墙上那些血迹,也渐渐褪去,只剩下一具腐臭的骸骨。
“不对劲。”
鲁班门少女看着眼前的女尸,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
“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自己还没有从刚刚的幻境中,走出来,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痋怨木傀的布置极其复杂苛刻,需要精确的仪式和咒语,才能将怨魂完美融入到木结构。”
“一个因为怀疑妻子不忠,而杀人的普通人,他怎么会懂这种近乎失传的邪术?
“而且你看这墙砌得如此匆忙,完全是慌乱中的掩饰,根本不像是有计划的布置邪术现场。”
鲁班门少女,指着那女尸说道。
她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开了我心中的迷雾。
对啊!
一个因嫉妒而冲昏头脑的杀人犯,和一个精通古老邪术的邪师,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身份。
而且根据王中介的说法,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凶杀案,压根就没法解释,痋怨木傀是如何形成的。
而事情的经过,也只是王中介的道听途说,他也不可能在现场。
这背后,恐怕还有其他的隐情。
我忽然想到了,在刚刚的幻境中,那个女人一直在说符号,可是,这个符号又是什么?
诸多的疑问,徘徊在心中,让人不禁心生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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