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自作自受

  他重新看向阿彪，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你们……不行。”
  他建立这个基地，就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从来不是善心大发，去拯救谁。
  陈末不再多说，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走去，赵毅五人立刻跟上。
  “陈爷！陈爷！别啊！”
  阿彪还在身后哭喊着，声音撕心裂肺。
  “我们真的错了！求求您了！”
  陈末看都没看阿彪一眼，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赵毅也迅速上车，随着引擎的轰鸣，越野车头也不回地驶离了这里，将阿彪他们那群哭爹喊娘的声音远远甩在了后面。
  “陈哥，他们怎么办？”
  赵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渐渐缩小的身影，有些不确定地问。
  “随他们去。”
  陈末目视前方，语气冷淡
  基地有小艺的那些怪物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根本不用担心有人闯进去。
  陈末开着车去了几个物资相对集中的地方，医院、大型超市、矿泉水站。
  这些地方在末日爆发初期最容易被幸存者光顾，现在或许还有人在附近徘徊，或者来过。
  越野车路过的地方，全都死气沉沉，连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在医院门口，他用一桶红色的油漆，在最显眼的外墙上，用粗大的字写下了一行字：“幸存者请前往皇天大酒店！那里有庇护所！有食物！”
  又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指示方向。
  在超市门口，他把几块木板拼起来，也写上了类似的信息，用绳子挂在门口。
  矿泉水站和商场也如法炮制，尽可能醒目，希望能被路过的幸存者看到。
  忙活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下来。
  陈末重新规划路线，准备前往皇天大酒店基地。
  然而，就在他们拐过一个街角，进入一条相对狭窄的巷子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低吼声。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巷子深处跑了出来，身后紧跟着几只步履蹒跚却充满攻击性的怪物。
  那些怪物看起来扭曲畸形，有的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有的手脚比例异常，关节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被追逐的青年脸色惨白，只知道拼命往前跑，双腿打颤，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陈末眼神一凝，立刻踩下刹车。
  “陈哥！”
  小芸和赵毅紧张地看着前方。
  “小艺。”
  陈末低声唤道。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追逐青年的几只怪物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土石翻滚。
  接着，锋利的石刺从地面猛地向上穿刺，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那几只追逐的怪物瞬间被石刺贯穿，钉死在原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黑血顺着石刺缓缓流淌，在地面汇聚成小滩。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逃命的青年愣住了，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身后怪物凄惨的死状，又抬头看向出现在巷子里的越野车。
  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陈末推开车门，脚步匆忙地下了车，他朝青年挥了挥手：“上车！”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几乎是扑进了车里。
  赵毅赶紧拉上车门，青年瘫坐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还挂着几道血痕，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伤痕。
  “谢谢……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陈末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机轰鸣声响起，他头也不回地开口：“想活命吗？想去安全的地方吗？”
  青年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渴望的火焰，他拼命点头，生怕慢了一秒。
  陈末的话简短有力：“那里有食物，有水，有安全的住处，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加入我们，服从安排，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
  青年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绝望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急切。
  对他来说，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服从安排，就算让他做牛做马都行。
  “很好，”
  陈末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打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明。”
  青年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
  陈末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张明……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李秀云的人？”
  张明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开始游移不定，他在努力搜索着记忆。
  陈末死死盯着他，心跳开始加速，手掌紧紧握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李秀云……”
  张明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变得迷茫起来。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陈末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车子骤然停下。
  小芸和赵毅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吓了一跳，他们转过头，不解地看向陈末。
  陈末没有理会他们，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张明的胳膊，眼睛死死锁定他的脸。
  “你听说过她？”
  陈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仔细想想！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见过这个人吗？她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张明被陈末突然爆发的激动情绪吓坏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被怪物追赶时还要苍白。
  陈末抓着他胳膊的手劲很大，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有人提到过……或者我见过她……但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
  陈末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张明。
  “给我仔细想！必须想起来！”
  他抓着张明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嘶——”
  张明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扭曲。
  他看着陈末那双充血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