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章 是荣誉也是负担

  陈末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排队就好。”
  但那个青年坚持，周围的人也都用一种期待和善意的眼神看着他们，弄得他们反而不好意思继续排队了。
  赵毅推了推陈末，小声说：“老陈，别矫情了，赶紧去吧，我快饿晕了。”
  陈末无奈，只好带着赵毅和小芸走上前。
  打饭的大叔看到他们，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给他们打饭，一边大声说道：“来了来了！你们几个，今天想吃啥尽管说！都是基地里的英雄，得吃好！”
  他给陈末他们的饭菜分量明显比给别人的要多，而且还特意加了几块平日里很难见到的肉。
  周围的人看着，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好像他们三个，就是配得上这份特殊待遇。
  陈末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心里五味杂陈。
  这种被当成英雄的感觉，其实并不轻松。
  他知道这水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确实尽了力，但他更清楚，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所谓的“英雄”往往是最容易被牺牲的。
  这份感谢，有时候反而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或者说，是一种利用的开始。
  陈末端着饭碗，扒拉了两口饭，心里的烦躁却没有因为这顿丰盛的餐食而缓解半分。
  旁边赵毅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米饭和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老陈，你说他们是不是真把咱们当英雄啊？这待遇，以前想都不敢想。”
  小芸也吃得很快，咽下一口饭，轻声说：“也许……也许他们真的感激我们呢？”
  陈末冷笑一声，放下筷子。
  “感激？在这个世界，感激值几个钱？他们是觉得咱们有用，特别有用。”他
  看向周围，那些目光并非友善，而是依赖。
  依赖他闯过规则领域，带回物资。
  “记住，他们现在捧你多高，将来摔你的时候就有多狠。”
  赵毅愣住，嚼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老陈，不至于吧？毕竟都是一条船上的。”
  “一条船？”
  陈末反问，“是啊，可船要漏水了，第一个被扔下去的，往往是那些最‘英雄’的人。”
  他指指自己，“比如我，比如你们。因为咱们‘能人多劳’嘛。”
  他没再多说，加快速度吃完饭，只想快点离开。
  吃完饭，三人回了分配的住处。
  房间不大，但床铺干净。
  陈末简单冲澡后睡下。
  第二天一早，陈末醒来，赵毅和小芸已醒。
  “老陈，睡得怎么样？”赵毅问。
  陈末坐起身。
  “还行。至少是躺在床上睡的。”
  他看向赵毅和小芸。
  “我跟你们说过，拿到水之后，咱们就得找机会溜。”
  小芸点头，有些担忧。“咱们去哪儿呢？”
  “那咱们怎么走？”
  赵毅问。
  “就这么直接跟张守信说吗？”
  “当然不能直接说。”
  陈末摇头，“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或者偷偷溜。。”
  正说着，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赵毅警惕地问。
  敲门声响，门外传来张守信的声音：“陈末同志在吗？我是张守信，有点事情找你。”
  陈末、赵毅、小芸三人对视，眼中闪过无奈和警惕。
  陈末应道：“在，张队长请进。”
  门推开，张守信笑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张守信穿着冲锋衣，神色精明。
  张守信笑着走进来，目光扫了眼屋里。
  “张队长，您有事儿？”陈末直接问道。
  张守信坐下，年轻人站他身后。
  “是有点事儿。”
  他清了清嗓子。
  “夏天快过去了，得准备过冬物资。冬天难熬，物资消耗快，外面规则领域更难缠。基地要提前储备煤炭、厚衣服、补给品等。”
  他看向陈末：“这些物资在危险区域，有的已是规则领域。基地里，你们仨是处理规则领域的主力。”
  陈末心沉，果然来了。
  他脸上平静，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张队长您的意思是……”
  陈末问，“要安排新任务？”
  “对！”
  张守信道，“任务很重很急，需要你这样的锚点者。物资关系基地所有人的生死。”
  他强调了“所有人”。
  陈末靠墙抱胸，神情冷淡。
  “张队长，我记得咱们有约定？”
  “约定？”
  张守信的笑容僵了一下。
  “哦，那个约定当然作数。你们带回了水，贡献很大，基地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
  “不是功劳问题。”
  陈末打断他，“虽然我是锚点者，但进入领域也是有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我刚从九死一生出来，还没休息，您就让我去玩命？”
  他语气强硬起来，“张队长，这个任务我接不了。您安排别人去吧。基地不是只有我。那些整天吃饭睡觉啥也不干的，也该出去干活了。不能指望我一个人全包了吧？”
  张守信脸色瞬间铁青，笑容消失，变得僵硬。
  他没想到陈末这么直接拒绝，当着赵毅和小芸的面一点面子不给。
  “陈末同志！”
  张守信猛地站起身，音量拔高。
  “你什么意思？我亲自找你，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什么要求我没答应？现在基地需要你，你推三阻四？想出尔反尔？”
  他气得脸上横肉颤动，指着陈末声音尖利：“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老子管不了你了？告诉你，基地我说了算！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翻天！”
  陈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变冷。
  “张队长，您是不是忘了，我是来找我妈的。您当时拍着胸脯保证，帮我找人，我才呆在这里的，现在该完成的任务我都完成了，您答应的事呢？别跟我扯什么资源紧张，您手下那些养尊处优的，每天除了吃饭还会干嘛？”
  他语气嘲讽，“我为基地拼死拼活，九死一生进规则领域，把几百号人命拽回来。基地给了我安全，我也付出了代价，甚至超出了恩情。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是基地欠我的，不是我欠基地的。”
  陈末直视张守信，毫不退让。
  “所以，别跟我扯报恩，我报完了。这个任务，我不接。您爱找谁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