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永远无法完成的任务

  众人做好准备后，踏入农场领域。
  四条规则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1：不准在农场范围内奔跑。
  2：看到农作物成熟时必须采摘。
  3：遇到农场主要立即鞠躬行礼。
  4：日落前必须离开农场范围。
  “这些规则听起来倒是简单。”
  阿强小声嘀咕。
  “简单也要当心。”
  陈末提醒道。
  “在领域里，最简单的规则往往最致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朝他们走来，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胸前的名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农场主。”
  队长低声提醒。
  所有人立即弯腰行礼。
  陈末余光瞥见，农场主的脚步很奇怪，像是在踩着某种特定的节奏，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地上的某个位置。
  “欢迎来到丰收农场。”
  农场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平板。
  “我会给每个人分配今天的工作。”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陈末身上停留了一瞬。
  陈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生气，就像两个漆黑的洞。
  “你们三个。”
  农场主指向陈末、小芸和赵毅。
  “去东边的玉米地。那里的玉米已经成熟了，需要采收。”
  “是。”
  三人应声。
  “你们四个去南边的果园，剩下的人跟我去谷仓。”
  农场主继续安排。
  队伍分散开来，陈末带着小芸和赵毅往东边走。
  玉米地里，金黄的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垂着头，看起来确实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
  “陈末。”
  小芸突然抓住陈末的袖子。
  “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陈末看到几个弯腰在玉米地里劳作的身影。
  他们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工装，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的影子。
  在刺眼的阳光下，他们的影子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仿佛在地上蠕动的黑色触手。
  “别看了。”
  陈末压低声音。
  “开始干活吧，记住规则。”
  三人走进玉米地，开始采摘成熟的玉米。
  陈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片玉米地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眼望去，金黄的玉米地仿佛无边无际。
  “不太对劲。”
  陈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了眼手表。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但他们连十分之一的面积都没完成。
  “按这个速度，天黑前根本收不完。”
  赵毅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规则说必须采摘所有成熟的农作物。”
  小芸的脸色变得苍白：“如果违反规则会怎么样？”
  “我不想知道答案。”
  陈末环顾四周，注意到远处那些机械般的劳作者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和节奏。
  “必须想办法。”
  就在这时，陈末注意到农场主正沿着玉米地的边缘走过。
  那个高大的身影依然保持着诡异的步伐节奏，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我去找农场主。”
  陈末深吸一口气。
  “你们继续干活。”
  “小心。”
  小芸担忧地看着他。
  陈末快步追上农场主，记得规则中说不能奔跑，他只能用最快的走路速度。
  当他接近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仿佛踏入了一个无形的冰窖。
  “农…农场主。”
  陈末立即鞠躬。
  “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
  农场主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的动作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说。”
  农场主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机械。
  “这片玉米地太大了，按照人工采摘的速度，恐怕天黑前无法完成任务。”
  陈末小心翼翼地说。
  “不知道能否借用一下收割机？”
  农场主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终于，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眨了一下。
  “可以。”
  农场主说。
  陈末松了口气：“明白。”
  很快，一台老式收割机被开了过来。
  驾驶员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他的动作也像其他工人一样机械。
  收割机的速度不快，但比人工效率高得多。
  眼看着金黄的玉米地一排排倒下，陈末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任务完成后，农场主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一次，他的步伐似乎比之前更加僵硬，像是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接下来，去花生地。”
  农场主机械地说道。
  “所有成熟的花生，必须在天黑前挖完。”
  陈末的心一沉。
  花生和玉米不同，没有机器可以帮忙，必须用手一颗一颗地挖。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
  按照这个时间，天黑前根本不可能完成。
  农场主转身离开，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是要把整片土地都吞噬掉。
  “不对劲。”
  等农场主走远后，陈末压低声音对小芸和赵毅说。
  “他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赵毅皱眉问道。
  “你们没发现吗？从早上开始，任务一个接一个，每个都比上一个更难完成。”
  陈末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是想拖到天黑。”
  小芸脸色发白：“如果天黑之前我们没有完成任务就无法离开农场？”
  “很有可能是这样。”
  陈末盯着远处那些机械般劳作的人影，“你们看他们，像是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那怎么办？”
  赵毅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末思考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我有个主意。花生的根系不深，如果能把土壤弄松一点…”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土地的状况：“赵毅，你去找个水管来，就说浇花生。小芸，你去要几把锄头。我们先把土壤浇湿，然后用锄头把土松开。这样挖起来会容易很多。”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他们就按照陈末的计划开始干活。
  湿润的土壤确实比干土好挖得多，花生也更容易拔出来。
  但即便如此，时间依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渐渐西斜，天空开始泛起暗红色。
  陈末能感觉到，随着夜幕的临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越来越重的压抑感。
  那些机械般的工人影子变得更加扭曲，在地上蠕动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偶尔，陈末似乎能听到从他们喉咙里发出的古怪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