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屠杀

  当时钟指向零点，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陈末爬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李雨欣的魂魄正在校园里肆虐，她的长发如同无数条黑蛇般舞动，所到之处，尖叫声不断。
  她首先冲进了学生会办公室，那里灯火通明，显然有人在加班。
  “王主席，还记得我吗？”
  她阴森的声音传来。
  “三年前，就是你把我的退学申请压了下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接着，她飘向教导处。
  “张主任，你不是最喜欢让学生写检讨吗？今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天啊……”
  小芸捂住嘴。
  “她是要……”
  “报复。”
  赵毅低声说。
  “她要报复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校园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李雨欣疯狂的大笑。
  她像一个复仇的幽灵，将三年来积攒的怨恨，全部发泄在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身上。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宿管阿姨的声音突然从楼道里传来：“快跑啊！所有人都快离开宿舍！女鬼杀人了！”
  陈末和赵毅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
  小芸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被子。
  “你们听到没有？快跑啊！”
  宿管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
  “别动。”陈末低声说，“规则还没有改变。”
  赵毅点点头，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
  他们都清楚，在这个诡异的游戏里，规则就是生命线。
  只要规则不变，他们就必须待在床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救命！不要！”
  一个男生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小芸浑身发抖：“她、她不会进来吧？”
  “不会的。”
  陈末强装镇定。
  “我们和她没有仇。只要安静地待着，等她处理完所有的仇人，这个领域就会消失。”
  突然，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们的心上。
  “咚、咚、咚……”
  脚步声在他们门前停住了。
  三人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不敢太大。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外面的风雨声和断断续续的惨叫。
  门把手开始转动。
  “咔嗒、咔嗒……”
  好在门是锁着的。
  但下一秒，一个阴森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有人看见王涛躲进这层楼了……他在哪里？”
  是李雨欣的声音。
  陈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王涛，他记得这个名字。
  那是学生会的副主席，陈末在资料中看到过。
  “告诉我，他在哪里？”
  李雨欣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知道你们醒着……”
  门板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可怕的咯吱声。
  小芸死死捂住嘴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赵毅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砰！”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
  “找到你了！”
  李雨欣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脚步声迅速远去，紧接着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陈末长出一口气，但他知道，这个夜晚还远没有结束。
  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李雨欣的笑声时远时近，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他们只能蜷缩在各自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夜晚到底要持续多久，又会有多少人在李雨欣的复仇中丧生。
  天色渐渐亮了，外面的惨叫声和李雨欣的笑声终于消失不见。
  陈末三人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天亮了，应该结束了吧？”
  小芸小声问道，声音还在发抖。
  陈末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早上六点。
  按照往常的作息，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去操场跑操了。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寻常。
  “领域还没有消失。”
  赵毅皱着眉头说。
  “按理说天亮后应该就结束了，为什么这次……”
  “但是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陈末思考了一会儿。
  “我们还是按照平常一样去跑操吧，至少不能打破日常的规则。”
  小芸惊恐地瞪大眼睛：“你疯了？昨晚死了那么多人，你还想去跑操？”
  “正因为死了那么多人，我们更要小心。”
  陈末的声音很冷静。
  “在这种诡异的领域里，最危险的就是打破规则。”
  三人换好运动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走廊上一片狼藉，墙壁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地板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翻倒的椅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味。
  他们快步穿过走廊，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平时热闹的宿舍楼此刻死一般寂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来到操场时，陈末的心沉到了谷底。
  往常这个时候，操场上至少有两三百人在跑步，但现在只零星散布着十几个人。
  他们的班级更是凄惨，四十多号人只剩下了五个。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小芸声音发颤。
  赵毅环顾四周，脸色发白：“死了这么多人吗？”
  陈末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按照以往的经验，当所有该死的人都死了之后，领域就会消失。
  但现在领域依然存在，这说明惩罚还没有结束。
  一整天的课程都在诡异的氛围中度过。
  教室里空荡荡的，原本吵闹的走廊变得死寂，连食堂打饭的队伍都短得不可思议。
  幸存的学生们行色匆匆，目光躲闪，生怕跟任何人对上眼。
  “我总觉得不对劲。”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陈末对赵毅和小芸说。
  “按理说惩罚应该结束了，但领域还在。”
  “你的意思是……”
  赵毅眼神一凛。
  “还有人没死？”
  小芸打了个寒颤：“别说了，我不想再经历昨晚那种事了。”
  夜幕降临，三人按照惯例往444宿舍走去。
  然而在宿舍楼下，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拦住了他们。
  “444宿舍暂时封闭，不能进入。”
  她公事公办地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