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让人恶心的真相

  王主任的手冰凉，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想要抽回手，但陈末握得很紧。
  “也…也有七八年了吧。”
  王主任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过同学，这些问题你可以直接去教务处…”
  就在这一瞬间，陈末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陈末发动了完美角色扮演能力，大量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七年前的深夜，444宿舍里传出的压抑哭声。
  他看到了王主任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档案材料，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看到了李雨欣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看到了那条被染红的床单，看到了垃圾桶里的验孕棒…
  最后，他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人，那个在深夜里经常出入女生宿舍的男人。
  “原来如此…”
  陈末松开了手，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然后迅速整理表情微笑着说，“那我就不打扰王主任工作了。”
  他转身离开，背后传来王主任急促的呼吸声。
  在他的余光里，那个穿校服的女生虚影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陈末的脚步很稳，但他的内心却在翻涌。
  他终于知道了真相，一个令人作呕的真相。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掏出手机，给小芸和赵毅都发了条消息：“我们得改变计划了。”
  半个小时后，三人在学校后门的一家小面馆碰了头。
  陈末要了三碗牛肉面，但谁都没有动筷子的心思。
  “你是说，李雨欣是被……”
  小芸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没能说完这句话。
  陈末点了点头，眼神阴沉：“那个男人是学校的某个领导，王主任就是他的帮凶。他们用李雨欣的档案威胁她，逼她就范。等到她怀孕后，他们害怕事情败露……”
  “畜生！”
  赵毅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引得其他食客纷纷侧目。
  “小声点。”陈末压低声音。“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雨欣的尸体。
  李雨欣的尸体就在女生宿舍的天台上，被藏在水箱里。”
  “水箱？”
  小芸皱眉。
  “可是天台被封锁了吗，我们怎么上去？”
  陈末从王主任的记忆中搜索着细节：“天台的门是用铁链锁着的，钥匙在后勤部。不过水箱还在那里，他们不敢轻易处理尸体，怕留下痕迹。”
  “后勤部的钥匙不好搞。”
  赵毅摸着下巴思考。
  小芸突然想到什么：“我记得三楼有个清洁工休息室，里面放着维修用的梯子。如果能从那里拿到梯子，也许可以从隔壁教学楼爬过去。”
  “太危险了。”
  赵毅看向小芸。
  “万一……”
  “这是唯一的办法，”陈末打断他。“
  不过得等到晚上。白天有太多人，而且……”
  他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
  “看样子今晚要下雨，视线会更差，对我们反而有利。”
  “那就今晚。”
  小芸咬着嘴唇。
  “我去找找那个梯子在哪。”
  “等等。”
  陈末拉住要起身的小芸。
  “还有件事。我在李雨欣的虚影手里看到一个日记本，那可能是重要证据。如果她的尸体在水箱里，日记本应该也在附近。”
  赵毅的表情变得凝重：“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光要上天台，还得下水箱？”
  陈末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已经凉透的牛肉面。
  雨点开始零星地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个声音让他想起了王主任记忆中的那个雨夜，想起了李雨欣最后的哭声。
  “今晚十一点。”
  他最终开口。
  “在女生宿舍后面的小树林集合。”
  夜幕降临时，雨势渐大。
  陈末站在宿舍楼下，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远处的路灯在雨帘中显得模糊不清，仿佛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光晕。
  十一点整，小芸和赵毅准时出现在小树林。
  小芸的校服已经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她的表情却异常坚定。
  赵毅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里面装着手电筒和工具。
  “梯子我找到了。”
  小芸压低声音说。
  “就在三楼杂物间。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今晚值班的阿姨好像还没睡。”
  陈末皱了皱眉：“几点休息？”
  “往常都是十一点半左右。”
  “那就再等等。”
  陈末靠在树干上，雨水顺着树叶滴在他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李雨欣的虚影就在附近游荡，时隐时现。
  十一点四十分，宿舍楼的灯终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三人悄悄摸进楼内，湿漉漉的鞋底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迹。
  杂物间的门锁很旧，赵毅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
  铝合金梯子很轻，但长度够呛，搬运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快点。”
  陈末警惕地观察着走廊。
  “值班室随时可能有人出来。”
  他们把梯子架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的狭窄空间里。
  雨水让金属表面变得格外湿滑，横跨过去简直就是在玩命。
  “我先过去。”
  陈末说着就要上梯子。
  “等等。”
  赵毅拉住他。
  “让我来。我以前干过这种活。”
  不等其他人反对，赵毅已经跨上了梯子。
  雨越下越大，梯子在风雨中微微晃动。小芸紧张地捂住嘴，生怕发出任何声音。
  赵毅终于爬到了对面，朝这边打了个手势。
  陈末示意小芸先过去，自己殿后。
  小芸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她的手死死抓着梯子，指节发白。就在她快要到达对面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是保安的声音。
  陈末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他看见李雨欣的虚影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保安被吓了一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快！”
  陈末低声催促。
  小芸终于爬到了对面，陈末紧随其后。
  他们刚把梯子收上来，楼下就传来了保安的叫喊声。
  三人躲在天台的阴影处，大口喘着气。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们还是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巨大的水箱。
  那里面藏着一个少女最后的秘密。
  “准备好了吗？”
  陈末看向同伴。
  小芸和赵毅默默点头。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比爬梯子要可怕得多。
  陈末深吸一口气，示意赵毅打开工具包。
  赵毅拿出一把大号扳手，开始对付水箱生锈的螺丝。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