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成为演员

  陈末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更加完美，甚至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能感觉到女人的惊讶和兴奋，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跌跌撞撞，似乎已经跟不上他的节奏。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女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陈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舞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音乐戛然而止，陈末停下了舞步。
  他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女人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敬畏。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就是个天生的舞者。”
  女人缓缓后退，做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
  “从今往后，这个舞台会保护你。”
  陈末这时才敢睁开眼睛。
  借着昏暗的舞台灯光，他终于看清了舞伴的真实面目——那是一张腐烂的脸，皮肤呈现出青灰色，眼窝深陷，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还在往下滴着不明的液体。
  但奇怪的是，陈末并不感到害怕了。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就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话音刚落，陈末就感觉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让他窒息的腐臭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檀香。
  环顾四周，陈末这才看清舞台的全貌。
  破旧的帷幕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看起来像是蜿蜒的血管。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有的穿着破烂的戏服，有的披着染血的白纱，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具具骷髅，正用空洞的眼眶盯着舞台。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女人微笑着说，露出一口发黑的牙齿。
  “这里的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是意外死亡，有的是被害，有的则是…自愿留下。”
  陈末注意到，当女人说话时，其他“演员”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一个戴着京剧面具的骷髅甚至站起来鼓掌。
  “所以，我现在也是…演员了？”
  陈末试探性地问道。
  “不，你还活着。”
  女人轻轻摇头。
  “但你获得了我们的认可。只要你在这个舞台上，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就在这时，后台传来一阵骚动。
  陈末转头看去，发现几个穿着各式戏服的“演员”正手忙脚乱地布置道具。
  “看来是要开始新的节目了。”
  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末一眼。
  “要不要试试？这次的剧本很有意思。”
  陈末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却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冲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某种召唤，让他无法抗拒。
  “好。”
  陈末开口说道。
  女人拍了拍手，一群“演员”立刻涌上舞台，手脚麻利地布置起道具。
  陈末被推到后台，一个穿着褪色戏服的老者塞给他一叠剧本。
  “五分钟后开始。”
  老者沙哑地说，“台下的观众都闭着眼睛，但你必须全力以赴。”
  陈末快速翻阅剧本，这是一个关于诱惑与背叛的故事。
  他饰演一个落魄的画家，爱上了一个富家小姐，却不知对方另有所图。
  灯光暗了下来，陈末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虽然台下的观众都紧闭双眼，但他能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注视感，特别是来自最后排那个模糊的身影。
  “亲爱的。”
  陈末开始念台词，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让我为你画一幅画吧。”
  对面的女演员——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骷髅，优雅地转过身：“当然，我的爱。”她的声音出奇地动听。
  陈末完全沉浸在角色中。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充满了真挚的感情。
  他能感觉到，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痴情的画家，为了爱情不惜一切。
  突然，他注意到台下最后排的那个身影动了动。
  那是一个模糊的黑影，看不清面目，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末的心跳加快了，但他没有停下表演。
  “你背叛了我！”
  陈末声嘶力竭地喊道，这是剧本中最动情的一幕。
  骷髅演员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可怜的画家，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
  就在这时，陈末看到那个黑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但职业素养让他继续演下去。
  他跪在地上，做出痛哭的姿态。
  突然，一阵诡异的掌声响起。
  陈末抬头，发现是那个黑影在鼓掌。
  其他观众仍然紧闭着双眼，但他们的表情变得扭曲，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精彩。”
  黑影用一种空洞的声音说。
  “你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人。”
  陈末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消失了。
  那个黑影慢慢向舞台走来，每一步都让空气变得更加凝重。
  黑影走到舞台边缘，陈末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他的脸像是被墨水浸染过一样，漆黑一片，看不清五官。
  “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黑影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作为对你精彩表演的奖励。”
  陈末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这可能是了解这个诡异剧场真相的唯一机会。
  “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他直截了当地问。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很简单。只要台下的观众能够真心实意地给予台上演员肯定，这个领域就会消失。”
  陈末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所有观众都紧闭着双眼，有些人甚至把头深深地埋进胸口。
  他们的表情扭曲，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怎么可能？”
  陈末喃喃自语。
  “他们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怎么可能说出真心的赞美？”
  “规则就是规则。”
  黑影轻声说。
  “观众不能看演员，这是永恒不变的法则。”
  陈末突然明白了，这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死局。
  观众因为恐惧而不敢睁眼，而不睁眼就永远无法真正欣赏演出，更不用说给予真诚的赞美。
  “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被困在这个循环里？”
  陈末问道，声音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