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的证据

  陈末三人跟着张刚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张刚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三人的心上。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停尸房一样的地方，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刺鼻的味道让小芸忍不住皱起眉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检尸房”三个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张刚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具尸体，掀开白布。
  “认识吗？”
  张刚盯着陈末的眼睛问道。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性，面色惨白，嘴唇发紫。
  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双眼微微睁着，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小芸立刻转过身，一阵干呕。
  赵毅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陈末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他甚至微微前倾，仔细打量着尸体。
  这种反应显然出乎张刚的意料。
  “警官。”
  陈末直视着张刚的眼睛，声音平稳。
  “你是在怀疑我们杀了这位女士吗？”
  张刚眯起眼睛：“你看起来很冷静啊。”
  “我为什么要慌张？”
  陈末反问。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们杀了她吗？”
  张刚冷笑一声：“证据？你觉得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会没有证据？”
  “那就请你出示证据。”
  陈末的语气依然平静，“否则，这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张刚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
  他盯着陈末看了几秒，突然大步走到小芸面前：“你看起来很害怕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小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但还没等她开口，陈末就挡在了她面前：“张警官，我建议你先拿出证据。如果没有，那就是在故意恐吓我们。这可不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平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张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太平床的金属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刚突然露出一抹冷笑，从西装内侧掏出几张照片，“啪”的一声拍在太平床的金属台面上。
  照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自己看看吧。”
  张刚的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意味。
  陈末低头看去，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照片上清晰地记录着他们三人将一个昏迷的女孩抬上黑色轿车的场景。
  虽然光线昏暗，但每个人的面部特征都清晰可辨。
  陈末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这一刻的应对至关重要。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张警官。”
  陈末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这张照片确实拍到了我们，但并不能证明什么。那天晚上我们确实在酒吧遇到了这位女士，她喝得很醉。当时我们一群朋友在聚会，只有小芸是女生，出于好心，我们三个就护送她回家。”
  张刚冷笑一声：“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这么简单。”
  陈末直视着张刚的眼睛。
  “我们把她送到了她说的地址就离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
  赵毅在一旁暗暗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小芸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指甲都泛白了。
  “那好。”
  张刚突然转身，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照片。
  “这个你们也解释一下？”
  新的照片显示的是一个停车场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陈末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确实去过停车场。把人送到目的地后，总要找地方停车吧？”
  “是吗？”
  张刚的声音突然提高。
  “那为什么监控显示，你们的车在那里停了整整四十分钟？”
  小芸猛地打了个寒颤，赵毅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陈末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依然强装镇定：“张警官，你是在暗示什么吗？我们只是普通市民，没有任何作案动机。仅凭几张模糊的照片，就想把一桩命案栽赃到我们头上，是不是太牵强了？”
  陈末的眼神平静如水，丝毫不为张刚的笑容所动。
  他早就料到警方会顺藤摸瓜查到这些蛛丝马迹，但这些零散的证据还远远不够。
  “张警官。”
  陈末的声音依然沉稳。
  “我知道你在努力破案，但是这样的推测未免太过牵强。那天晚上停车时间长，是因为我们在车里等那位女士安全进屋。她喝得太醉了，我们担心她会摔倒。”
  张刚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太平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吓得小芸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真是打得好算盘！”
  张刚咬牙切齿地说。
  “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陈末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正好挡在小芸和赵毅前面。
  他能感觉到身后两人紧张的呼吸声，但这反而让他更加冷静。
  “张警官，我理解你的心情。”
  陈末轻声说。
  “但是没有确凿证据的指控，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如果你有更多问题，建议通过正常程序，拿出能够证明我们杀人的证据，或者证物。”
  张刚死死盯着陈末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陈末的目光始终平静如常，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成实质。
  赵毅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小芸紧咬着下唇，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崩溃。
  终于，张刚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
  他收起散落在太平床上的照片，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职业化的冷漠。
  “好，很好。”
  他一字一顿地说。
  “既然你们这么清白，那就不介意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了？”
  陈末微微点头：“当然，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张刚转身大步走向审讯室的门，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在即将推开门的瞬间，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你们最好祈祷我找不到更多证据。”
  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已经被重重摔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直到张刚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赵毅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
  小芸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倒，被陈末及时扶住。
  陈末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他轻轻拍了拍小芸的肩膀，低声说：“别怕，他们什么都证明不了。”
  陈末环顾四周，确认审讯室里没有监控设备后，才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情况很危险，我们必须统一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