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领域和现实不一样

  陈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思考。
  但无论他如何回忆，都想不出自己究竟违反了哪条规则。
  那些规则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可是他分明一条都没有触犯。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手指抓挠着头皮，几乎要将头发扯下来。
  这种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知道原因的感觉，比直接面对死亡更让人崩溃。
  如果是这些怪物动手，自己大不了杀了他们，但是这种领域内的规则之力，自己现在根本无法对抗。
  小孩轻轻哼起了童谣，空灵的歌声在车厢内回荡：“开往地狱的末班车，请问司机你可知道，为什么会死掉呢……”
  陈末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却发现小孩已经闭上了嘴，只是依然保持着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刚才的童谣仿佛是他的幻觉。
  “我一定能找出原因……”
  陈末咬紧牙关。
  “一定能……”
  但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死亡的阴影正在不断逼近。
  陈末的手心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车速降到了最低。
  每一次转动方向盘，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陈末，你怎么开得这么慢？”
  赵毅坐在后排，有些疑惑地问道。
  “别说话。”
  小芸突然打断了赵毅，她敏锐地察觉到陈末的异常。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末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在后视镜和前方的路面之间来回切换。
  那个诡异的小孩依然保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赵毅，你帮我看着点车内外的情况。”
  小芸压低声音说道，“别让我们违反了什么规则。”
  赵毅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立即坐直身体，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车子缓缓前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陈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一个不祥的倒计时。
  距离上次死亡的地点越来越近了，可他依然没有找到致命的原因。
  隧道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末的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知道，如果这次再失败，就只剩下两次机会了。
  突然，小芸的声音划破了沉闷的空气：“等等！那边有站牌吗？快停车！”
  陈末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他瞪大眼睛看向小芸所指的方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在隧道的墙壁上，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但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个影子的形状竟然诡异地像是一个公交站牌。
  陈末的手心沁出更多冷汗。
  陈末喃喃自语。
  “隧道里怎么会有站牌……”
  但他知道，在这个被规则支配的诡异空间里，一切都是可能的。
  也许，这正是他之前两次死亡的真正原因。
  陈末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
  乘客们纷纷起身下车。
  只有那个诡异的小孩纹丝不动，依然保持着令人不安的微笑。
  陈末瞥了一眼后视镜，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声在隧道中回荡，陈末的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
  这一次，他终于安全通过了那个致命的位置。
  后视镜中的小孩似乎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抹诡异的笑容。
  走出隧道后，陈末长舒一口气。还有两站路程，他的心跳才刚刚平复下来。
  进站时，陈末例行检查了一下车厢。
  确认没有乘客要上下车后，陈末就启动了公交车，驶离站台。
  然而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奔跑的身影。
  那人像是从黑暗中冒出来的，正拼命地追赶着公交车，挥舞着双手。
  陈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外面，发现还没有完全驶离站台，便踩下了刹车。
  “还没离开车站，不违反规则。”
  陈末心想，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
  然而车刚停稳，陈末的脑袋直接炸开。
  【检测到宿主违反规则...】
  【宿主已死亡...】
  【读档启动】
  【读档地点，站台。】
  【读档次数3/5】
  陈末复活在了刚打开车门的时候。
  陈末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公交车轰鸣着向前冲去，仿佛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后视镜中，那个奔跑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陈末松了口气，心想这次总算躲过一劫。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车顶传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狰狞的脸出现在前挡风玻璃上。
  那张脸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模样，布满了灰白色的鳞片，眼睛像蛇一样竖着瞳孔，嘴巴裂到耳根，露出一排尖利的獠牙。
  “停车！”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利爪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赵毅和小芸都惊恐地叫了起来。
  只有那个诡异的小孩依然保持着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陈末死死握住方向盘，公交车在马路上疯狂摇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并没有因为拒载而被规则处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怪物自己完全可以杀了，然而不会惹怒那个小孩！
  于是陈末直接发动完美角色扮演，获得保安120%的实力。
  他的皮肤开始发烫，肌肉在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们抓稳了！”
  陈末对车上的乘客大喊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
  公交车剧烈地甩动起来，怪物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歪向一边。
  就在这个瞬间，陈末的右手已经完全异化，变成了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
  他猛地砸碎挡风玻璃，巨爪直接抓住了怪物的脖子。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但陈末的力量更胜一筹。
  “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陈末将怪物狠狠甩向路边的护栏。
  怪物的身体重重撞在钢筋上，发出令人作呕的碎裂声，然后像破布一样软软地滑落下去。
  解决怪物之后，陈末的手臂也恢复了正常。
  公交车平稳地向前行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破碎的挡风玻璃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和呼啸的寒风一起涌入车厢，提醒着众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