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租车司机

  小芸跟着陈末一起走下列车，站台上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小芸下意识地抓住了陈末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这么多人都死了？”
  陈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道：“是啊，都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也会死。”
  小芸的情绪也很低落。
  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就是一种奢望，更是一种痛苦。
  因为不知道下一秒，会进入什么样的领域。
  经历什么样的恐惧。
  “也许早点死了，才是解脱吧。”
  陈末闻言很是赞同。
  但他还有事情要做，老妈还没有找到，他还不能死。
  “别说丧气话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我要去城外的一个实验室，你去吗？”
  小芸盯着陈末的脸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末思考了一下，说道：“可以。”
  “你为什么能看破所有规则的漏洞？难道这就是你的能力？”
  说道这个小芸很是好奇。
  列车上那么多看似无解的死局，全都被陈末破掉了。
  如果不是他，他们根本不可能从列车上活着下来。
  陈末闻言，无奈一笑。
  如果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
  那可都是自己用命换来的，如果不是读档这个能力，自己早就死了。
  但这些，陈末是不可能告诉小芸的。
  只能笑着说道：“我可没有这样的能力，能活到现在都是靠脑子。”
  “那你也太聪明了。”
  小芸有些崇拜的看着陈末。
  就好像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但陈末可不会被她的这种表现迷惑。
  能活这么久，除了她的能力外，脑子也是很重要的。
  “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去，跟着你还能安全点。”
  “好，那我们走吧。”
  说着，陈末当先向前走去，小芸始终跟在陈末后面，何尝不是把陈末当成探路石。
  两人穿过混乱的站台，很快来到地铁站的出口，好在这一路长没有进入什么领域。
  不过外面的世界，更加可怕。
  两人站在出口处，他们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扭曲。
  街道像波浪一样不断起伏，路灯歪歪扭扭地生长着，有的甚至弯成了圆圈。
  远处的建筑物仿佛被无形的手揉捏过，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完完全全被一个个领域覆盖。
  陈末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走过去是不可能了，这一路上不知道要穿过多少个领域，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
  小芸问道。
  “打车吧，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有没有出租车。”
  陈末刚说出这句话，一辆出租车突然从扭曲的街道上飘了过来，径直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司机那张诡异的笑脸。
  一张脸雪白的毫无血色 ，嘴唇却红的吓人，笑的也十分僵硬，整体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两位，去哪儿啊？”
  司机咧着嘴问道，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
  陈末和小芸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咔嗒”一声关上的瞬间，两人面前突然浮现出四条发着幽光的文字：
  规则一：不可以和司机交谈
  规则二：不得中途下车
  规则三：不能无视司机询问
  规则四：三分钟内必须让司机知道目的地
  “这……”
  看到这些规则的瞬间，陈末额头上就冒出冷汗。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不能和司机说话，却又要在三分钟内告诉他目的地？
  而且还不能无视他的问题？还不能中途下车。
  这不是只要上了车，就是死路一条吗？
  就在陈末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司机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哪儿啊？”
  小芸紧张地抓住陈末的衣袖，低声说：“这怎么办？要不我们……”
  话还没说完，司机突然转过头来，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眼睛像两个漆黑的洞：“我说，你么、去、哪、儿？”
  陈末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说话，不能下车，不能无视，但必须让他知道目的地……等等，规则里说的是“让司机知道”，而不是“告诉司机”！
  他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放大到城外的实验室位置，伸到了司机的面前。
  司机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明白了。”
  出租车猛地启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扭曲的街道上穿行。
  躲过一劫的陈末和小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但是神经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一上来就是四条规则，比之前遇到的领域都要多。
  不知道后面会出什么更奇葩的规则，他们必须要小心才行。
  出租车在扭曲的街道上疾驰，车内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陈末和小芸紧紧靠在一起，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犯了那些诡异的规则。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车海，堵得水泄不通。
  司机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慢慢地把车停在了车流中间。
  小芸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陈…陈末…你快看...”
  她的声音在颤抖，手指着旁边的出租车。
  陈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了。
  隔壁车里的司机，竟然和他们车上的一模一样！
  那张扭曲的脸，漆黑的牙齿，空洞的眼睛，就连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都一致得可怕。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后座上赫然坐着“他们”——另一个陈末和小芸！
  只是那两人明显不太对劲，脸色发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
  “咯咯咯…”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陈末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所有的出租车都是一样的配置——同样的司机，同样的“他们”。
  那些“陈末”和“小芸”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全都牙关紧闭，咧着嘴，笑着看向他们，眼睛一眨都不眨。
  小芸吓得把脸埋在陈末的肩膀上，不敢再看。
  陈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注意到那些“复制品”虽然看起来可怕，但似乎并不能突破车窗的界限。
  “前面堵车了，要不要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