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登门
作者:玄溪
锦衣中年人也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这下可如何是好?我们还指望着陆药师的丹药救命呢。”
“陆府要是被百竹谷给平了,我们的丹药找谁要去?”
一时间,这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求药者,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的利益,在这一刻,已经和陆府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可不希望陆尘出任何问题。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那一直如雕塑般静立的武焕,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块“陆府”的牌匾上。
然后,他开口了。
“陆府主人。”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可这四个字,却像是有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条街道,也传进了陆府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里,没有蕴含任何灵力威压,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都莫名一沉。
“百竹谷,武焕,前来拜访。”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地继续说道。
“我的人,不懂规矩,冲撞了贵府。”
“如今,武某亲自前来,只为带他们回去,严加管教。”
“还请陆府主行个方便,将人交出来。”
话音落下,街道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陆府的反应。
武焕的话,说得客气。
又是“拜访”,又是“行个方便”。
可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我来了。
我的人,我要带走。
你,必须放人。
府内,客院。
陆尘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武焕的声音传来时,钟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人,来者不善!”
钟程神情凝重地望向府门方向。
“这股气息……太可怕了!”
陆尘的神情却依旧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我知道。”
“那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钟程有些急切。
夺命境,那可不是灵基境能比的。
每一个大境界的跨越,都是天壤之别。
对方既然敢堵在门口,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急。”
陆尘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让他等着。”
他放下茶杯,看着钟程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笑。
“来的若是丁杰那种毛头小子,直接打出去便是。”
“可来的是个老的。”
“老家伙,最重脸面,也最有耐心。”
“我现在冲出去,正中他下怀。”
陆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府外那个静立的老者。
“他想以势压人,逼我们自乱阵脚。”
听了陆尘的分析,钟程那颗焦躁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对。
大人说得对。
跟这种老狐狸交手,比拼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心性。
府外。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武焕说完那番话后,陆府之内,毫无动静。
那扇朱漆大门,依旧紧闭,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过去了。
周围的看客们,都替武焕感到尴尬。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无视。
把一位夺命境的强者,晾在大门口半个时辰,这陆府的胆子,也太肥了。
武焕的脸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但熟悉他的人若是看到,定会发现,他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已经有了一丝冷意。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看来,陆府主是不打算给武某这个面子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
“既然如此……”
“那武某,也只好亲自进去,请人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那干瘦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夺命境强者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朝着陆府的大门,狠狠压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街道上的行人,修为稍弱的,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茶楼上的那些修士,也是个个脸色发白,运起全身灵力,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威压的余波。
这就是夺命境!
仅仅是气势,就足以让真阳境之下的修士,失去反抗之力!
眼看着那无形的气势,就要撞上陆府的大门。
就在这时。
一个同样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陆府之内,悠悠传出。
“武长老,说笑了。”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武焕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你们百竹谷的人,意图不轨,不过我可是好吃好喝好住的招待他们,关他们几天,小惩大诫。”
“武长老既然来了,是准备替他们,赔礼道歉吗?”
声音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疯了!
这陆府的主人,一定是疯了!
他竟然敢让百竹谷的夺命境长老,赔礼道歉?
武焕那张古拙的脸上,终于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他双眼微眯,一道骇人的精光,从眼缝中一闪而过。
他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陆尘的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带着几分懒散。
却像是一阵春风,轻描淡写地吹散了武焕凝聚的滔天威压。
街道上那种山岳压顶般的沉重感荡然无存。
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修士,顿感身上一轻,纷纷大口呼吸着,望向陆府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这是何等人物?
仅凭一句话,就化解了一位夺命境强者的气势压迫?
茶楼之上,那青衫文士和刀疤脸汉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他们原以为,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可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似乎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武焕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胆大包天的后辈。
不但敢把他晾在门口,还敢反过来质问他是不是来赔礼道歉的。
他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森寒。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武焕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两块顽石在摩擦,让听者耳膜生疼。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
“吱呀——”
就在这时,陆府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朱漆大门,向内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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