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幽灵与警告

  太平洋上空，12000米高度。
  P-8A“海神”侦察机的驾驶舱内，机长老鹰端着咖啡，看着舷窗外的海面。
  对于这位有着二十三年飞行经验的老飞行员来说，今天这趟例行侦察就像是带薪度假。
  “菜鸟，你紧张什么？”
  老鹰瞥了一眼副驾驶，那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正盯着雷达屏幕，额头都出汗了。
  菜鸟舔了舔嘴唇：“长官，我们很接近华国防空识别区了。
  情报说他们最近防空演习很频繁，万一派战机拦截怎么办？”
  “拦截？”
  老鹰笑了，“拦截我们？
  小子，你太看得起这些家伙了。”
  他放下咖啡杯：“听着，菜鸟。
  我在这片海域飞了十五年，从他们还玩螺旋桨的时候就开始了。
  你知道他们怎么‘拦截’我们吗？”
  菜鸟摇头。
  “派几架战机跟在屁股后面，然后在无线电里不停喊话。
  ‘请立即离开华国领空’，‘你们的行为违法’，等等等等。”
  老鹰模仿着华国飞行员的口音，“然后呢？
  什么都不敢做，最后自己飞回去。”
  菜鸟还是担心：“但是长官，五星大楼的情报显示，华国在军事技术方面有所突破”
  “技术？”
  老鹰打断他，“小子，看看我们脚下这架飞机。
  P-8A‘海神’，世界最先进的海上巡逻机。
  最新电子战系统，最强反侦察能力。”
  他拍了拍操控台：“我们就像隐形人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些华国佬的雷达，连我们影子都捕捉不到。”
  无线电里传来华国方面的警告：“注意！”
  “华国海军正在进行远程武器系统测试，测试区域东经118度至119度，北纬23度至25度。
  请所有飞行器立即避开该区域！”
  老鹰听完后更得意了：“你看，来了。
  标准的华国式虚张声势。
  ‘武器测试’，他们以为我们是傻子？”
  他拿起话筒，用嘲讽的语气回应：“哈，华国朋友们想吓唬我们？
  我们在国际空域飞行，完全合法。
  你们的‘测试’可别打偏了。
  记住，这里是公海，不是你们家后院。”
  菜鸟听得心惊胆战：“长官，我们这样挑衅他们，真的没问题？”
  “挑衅？”
  老鹰瞪大眼睛，“这叫挑衅？
  我只是在行使航行自由权。
  再说，就算挑衅又怎样？”
  他语气更傲慢了：“小子，你要明白我们的身份。
  我们是鹰酱海军，代表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些华国佬？
  一群想挑战世界秩序的暴发户罢了。”
  老鹰走到侦察设备前，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看到这些了吗？
  我们在实时收集他们的雷达频率、通讯加密、舰船部署。
  这些情报会传回五星大楼，帮我们了解这些潜在敌人的实力。
  而他们呢？”
  他冷笑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敢对我们动手，就等于对整个自由世界宣战。”
  菜鸟还是紧张：“可是长官，我们马上要进入他们领海了”
  “进就进。”
  老鹰毫不在意，“我告诉你个秘密，菜鸟。
  过去十年里，我已经‘误入’华国领海不下五十次了。
  你猜他们做了什么？”
  “什么？”
  “什么都没做。”
  老鹰大笑，“每次都是同样剧本。
  先在无线电里抗议，然后派几架战机‘伴飞’，最后等我们收集完情报，就礼送出境。”
  P-8A继续飞行，很快越过了华国领海基线。
  机舱内的电子侦察设备开始运转，收集各种信号。
  “长官，我们正式进入华国领海了。”
  菜鸟声音有些颤抖。
  “很好。”
  老鹰兴奋地搓手，“现在才是真正的表演开始。
  看这些数据，他们的防空雷达就像古董，我们的电子干扰轻松就能让它们变瞎子。”
  这时，机舱内的侦察设备开始闪烁。
  “长官，我探测到强烈电磁异常。”
  菜鸟紧张报告，“下面有大功率电磁源在启动，功率很高，超出了我们数据库中的所有已知设备。”
  老鹰不屑地看了眼显示器：“别大惊小怪。
  可能是他们在测试什么新研发的玩意儿。
  反正都是落后垃圾，威胁不到我们。”
  他端起咖啡杯，准备再喝一口，同时说道：“记住，小子。
  华国人除了在无线电里狂吠，根本不敢真正对我们怎样。
  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知道惹怒我们的后果，他们只敢在无线电里抗议。”
  “嗖——”
  没有任何预警。
  没有导弹锁定警报。
  没有雷达接触信号。
  驾驶舱内所有电子屏幕，在同一瞬间爆出刺眼白光。
  紧接着，机舱内的灯光开始闪烁。
  电子设备发出刺耳蜂鸣声，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摆动。
  然后，“啪”的一声。
  所有照明设备同时熄灭。
  整个驾驶舱陷入黑暗。
  通讯系统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噪音。
  更可怕的是，整架P-8A开始剧烈颠簸，高度表下降，所有导航系统全部失效。
  老鹰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们被击中了？”
  菜鸟尖叫着，“上帝啊，这是什么？
  我们要死了吗？”
  老鹰拼命抓住操作杆，但飞机完全不听使唤。
  他从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二十三年飞行经验在这一刻毫无用处。
  “不可能。”
  老鹰喊道，“雷达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导弹，没有激光，没有战机。
  这到底是什么？”
  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电子设备的故障声。
  所有仪表都失效了，他们完全不知道飞机现在的状态。
  菜鸟哭着喊：“我们在下坠。
  高度在下降。
  发动机还在运转吗？我什么都看不见。”
  老鹰按着面前所有能摸到的按钮，试图重启任何一个系统，但什么反应都没有。
  冷汗从他脸上流下来。
  这个刚才还傲慢的男人，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不是任何他认知范围内的武器攻击。
  没有爆炸，没有破片，没有火光，甚至没有攻击轨迹。
  但比任何已知武器都要可怕。
  他们像是被某种超越现代科技的力量攻击了。
  所有电子设备在瞬间变成废铁。
  “这不可能是常规武器。”
  老鹰在黑暗中颤抖。
  就在两人陷入绝望时，那可怕的噪音突然停止了。
  驾驶舱内重新安静下来。
  然后，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备用应急频道，传入他们的耳机：
  “你们已越界。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立刻离开。”
  老鹰浑身发抖。
  他从没经历过如此诡异、恐怖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意识到一个事实：对方刚才并没有想杀死他们。
  如果对方真想击落他们，现在他们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刚才的攻击，只是个警告。
  几秒钟后，驾驶舱内的部分系统开始重新启动。
  屏幕上出现微弱绿光，一些基本导航仪器恢复工作。
  但老鹰清楚知道，这不是设备自己恢复的。
  是对方允许他们恢复的。
  这意味着，对方有能力随时再次让他们陷入黑暗。
  “长官。”
  菜鸟的声音颤抖，“我们还活着吗？”
  “这是梦吗？”
  老鹰没回答。
  他用发抖的手拿起通讯设备，对着刚恢复的无线电频道，大声呼叫：“求救！求救！我们遭到攻击！不明武器！”
  但回应他的，只有无线电里的静电噪音。
  老鹰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们遭遇了某种完全超出人类现有技术的武器攻击。
  最可怕的是，对方显然只是在“警告”他们。
  老鹰控制飞机转向，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海域。
  整个返航过程中，他连往后看都不敢。
  两小时后，当P-8A降落在7号基地时，老鹰的飞行服已被冷汗浸透。
  地勤人员发现，这位素来胆大的老飞行员，需要搀扶才能走下飞机。
  在整个任务汇报过程中，老鹰双眼呆滞，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这句话的含义很清楚：下次，就不只是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