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诡异

  蒋泽看着桌上的菜品，不由得皱起眉头。绿油油的菜叶，红彤彤的辣椒，黄澄澄的咖喱，每一道菜都让人望而生畏。
  他尝了一口，辣得舌头发麻。作为一个地道的水乡人，他虽然能吃辣，但这种程度的辛辣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曹明远，慢点。”蒋泽看着狼吞虎咽的曹明远，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些菜太刺激，容易闹肚子。”
  曹明远连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蒋师父说得对。”
  “说起来，”蒋泽放下筷子，“等你正式入门后，有些规矩得提前跟你说说。”
  李思雨和邵洵也都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
  “我们捕盟的人，大多是靠手艺吃饭。”蒋泽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外吃饭是有讲究的。你看邵洵，他们塞北颜氏一脉，规矩可多了。”
  邵洵点点头：“确实，不过我义兄没教过他这些。”
  “水乡这边也有自己的规矩。”蒋泽继续道，“我等除魔卫道，不分贵贱。但在吃饭上，却有些门道。”
  “什么门道？”李思雨好奇地问。
  “两条。”蒋泽竖起两根手指，“肉，吃热不吃冷。鱼，冷热都不吃。”
  “为什么？”曹明远追问道。
  蒋泽正要解释，突然听到那边沈海波的声音陡然提高：“什么？尸体没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海波身上。
  迦梨的脸色很不好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是的，我刚刚接到通知……”
  “魁首。”沈海波转向蒋泽，“验尸无法完成了，他们已经把尸体火化了。”
  蒋泽的眉头紧锁：“所有的尸体？”
  “那些平民是一起火化的，或许还能找到些骨头渣。”沈海波叹了口气，“然而那些修行者，一个都不剩了。”
  “动作倒是挺快。”蒋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迦梨的脸。
  迦梨避开蒋泽的目光，低头摆弄着餐具。
  “那我们接下来……”
  “既然无法等到验尸报告，那就不等了。”蒋泽打断道，“明天一早，我们进山。”
  晚饭后，蒋泽回到房间，沈海波紧随其后。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两人都沉默不语。
  “魁首。”沈海波终于开口，“这事不太对劲。”
  蒋泽点点头：“正常流程，案子不结案，尸体是不能火化的。那些平民也就算了，婆罗门这么快就处理掉，明显有问题。”
  “有人在掩盖什么。”沈海波分析道，“但不是凶手，如果是凶手想毁尸灭迹，早就该动手了。”
  “会不会是……”蒋泽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李思雨拿着量子通讯器走了进来：“章远的电话。”
  “这家伙。”蒋泽接过电话，“章院士，又有什么事？”
  “老蒋，你这语气不对啊。”电话那头传来章远爽朗的笑声，“怎么，不欢迎我？”
  “你每次找我准没好事。”蒋泽说，“该不会又要核弹打击吧？”
  “你在哪？”
  “尼泊尔。”
  “那倒是很近。”章远说，“放心，那边地质不稳定，没人敢扔核弹。”
  蒋泽靠在椅背上：“找我什么事？”
  “二十天前，有支国际登山队在珠峰北坡失联。”章远的声音变得严肃，“五天前找到了尸体，七个人，浑身血液被掏空。尸体在我这，想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
  蒋泽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你且放心去查。对了，你的尸检报告给我一份，我这边也有类似的案子。”
  “那得申请跨国联合办案。”章远说，“还有，抓到凶手后，科研项目……”
  “你就惦记这个。”蒋泽笑道，“行了，你去跟全球生态考察团谈，我只要尸检报告。”
  “明早给你。”
  挂断电话，蒋泽陷入了沉思。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两起案子，死因相同，时间相近。”沈海波低声说，“这不是巧合。”
  “而且都发生在喜马拉雅山脉附近。”蒋泽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远处的山峦只剩下黑魆魆的轮廓。山风呼啸，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明天进山，所有人都要小心。”蒋泽转身对沈海波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沈海波点点头：“我去通知其他人。”
  等沈海波离开后，蒋泽又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如同山中的雾气。
  他想起了那些被吸干血液的尸体，想起了匆忙火化的婆罗门，想起了珠峰北坡的登山队。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某个方向，但又显得那么模糊不清。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咯吱作响。蒋泽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这次的案子，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蒋泽正准备起床，房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李思雨那轻柔的敲门声，而是“咚咚”的重击声，仿佛要把门板砸穿似的。
  “进来。”蒋泽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倦意。
  曹明远提着两个黑色皮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那架势活像是要去打仗。他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脚步匆忙间差点被地毯绊倒。
  “老蒋，快看看这宝贝！”曹明远把箱子往床边一放，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蒋泽打了个哈欠，被子还裹在身上：“一大早的，搞什么名堂？”
  曹明远也不答话，直接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崭新的皮革味道飘了出来。
  蒋泽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箱子里躺着一把白色的现代复合弓，比市面上常见的大了一圈，造型倒是挺别致。
  “怎么样？”曹明远得意洋洋地说，手指轻轻抚过弓身，“特制的，拉力150磅，砸了上万刀呢！这可是专门定制的，全世界就这一把！”
  蒋泽嘴角抽了抽，这老曹是真有钱烧的。不过看着曹明远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颜色倒是挺适合雪山的。”蒋泽随口应道，目光却落在弓身的细节上。做工确实不错，但对付那东西，怕是还差点火候。
  “那当然！”曹明远更来劲了，整个人都快蹦起来，“我可是你的开山大弟子，你背着护叔，我怎么能没有趁手的兵器？记得那次部队比赛较量时……”
  “得了吧。”蒋泽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你那点兵王的本事，在老子这根本不够格。先用着吧，等你真正开窍了，我给你打把真正的好弓。”
  “那敢情好！”曹明远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蒋泽指了指另一个箱子：“这玩意装的啥？”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枪。三把，老规矩。”曹明远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都是最新款的，消音器也配齐了。”
  蒋泽点点头，这才算是正经家伙。以曹明远现在的水平，还是老老实实用枪比较靠谱。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