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曙光破阴霾

  散会后，众人默默地离开，每个人的脚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没有人交谈，弥漫在空气中的，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李怀德在经过何雨柱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步履蹒跚地走了。

  何雨柱知道，李怀德这类人的恐慌，或许更多来自于政治风向可能再次变幻的不确定性。

  巨人的离去，意味着原有权力格局的洗牌，他们这些在原有体系下如鱼得水的人，难免会担心自己的位置和前途。

  他没有在厂里多做停留，确认了暂时没有针对后勤处的特殊指令后，便骑着自行车返回纱络胡同。

  回去的路上，天色依旧漆黑，但他感觉四九城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滞和悲凉。

  偶尔能看到一些院落里也亮起了灯，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这个消息，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如同无形的冲击波，传遍这座古城的每一个角落，击碎无数人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灵。

  回到小院，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苏青禾显然一夜未眠，正坐在堂屋里等他，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脸色苍白。

  “柱子……”

  见他回来，她立刻站起身，眼中满是担忧，“厂里……？”

  何雨柱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消息确认了。”

  苏青禾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即便作为理性的医生，她也无法不被这举国同悲的巨大事件所震撼和感染。

  “天……真的要变了。”

  她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何雨柱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微颤，沉声道：“是的，要变了。一个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悲恸氛围之中。

  广播里全天播放着哀乐和沉痛无比的悼念词，报纸的头版变成了肃穆的黑白色。

  街道上，机关单位里，学校厂矿内，随处可见自发设置的灵堂和佩戴黑纱白花、痛哭流涕的人群。

  一种如同失去至亲般的、真切的悲伤，笼罩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轧钢厂也全面停止了生产，所有活动都围绕着追悼和哀思进行。

  李怀德似乎暂时收敛起了所有的心思，全力投入到厂里的治丧工作中，表现得异常悲痛和尽职。

  何雨柱则按照安排，负责后勤处相关的保障工作，沉稳有序，在这种特殊时刻，他这种不张扬的务实风格，反而显得尤为可靠。

  他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向。

  悲痛是主流，但在那巨大的悲伤洪流之下，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一些过去跳得很高、靠打砸抢和批斗起家的“积极分子”，似乎悄然收敛了气焰；

  而一些多年来备受压抑、默默工作的技术骨干和老工人，眉宇间除了悲痛，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期待。

  历史的洪流，正在这无尽的泪水与哀思中，悄然转向。

  期间，赵卫国匆匆回来过一次，与何雨柱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密谈。

  他的神色极其凝重，确认了何雨柱的判断。

  “柱子哥，大势已定。”

  赵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沉稳。

  “旧的篇章，即将翻过去。但新旧交替之际，往往也是最混乱、最危险的时刻。某些人，不会甘心退出舞台，可能会做最后的疯狂反扑。你和家里，尤其是雨水那边，最后这段时间，千万不能松懈。”

  何雨柱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家里这边你放心。”

  赵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很快又匆匆离去，消失在弥漫着悲伤与不确定性的空气里。

  送走赵卫国，何雨柱的心更加安定，同时也更加警惕。

  他知道，黎明前的一刻，往往是最黑暗的。

  时间在举国的哀悼中缓慢流逝，悲痛如同厚重的阴云，久久不散。

  然而，生活总要继续，巨大的历史车轮也不会因任何人的悲伤而停止转动。

  就在这无尽的悲恸与压抑之中，何雨柱眉心的灵泉空间，却发生了一些微妙而持续的变化。

  那泉眼中的炽白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波动，而是变得异常稳定和明亮，散发出的灵韵更加纯粹、磅礴。

  空间内的生机浓郁到了极点，黑土地上种植的作物和药材，长势好得惊人，几乎违背了自然规律。

  更让何雨柱感到惊异的是，他发现自己与空间的联系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不仅能更清晰地感知空间内的一切，甚至能更精细地操控灵泉的流出和滋养，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在某次深夜，他独自进入空间，站在那口氤氲着玉色光泽的灵泉边时，一种明悟般的感觉陡然涌上心头。

  这灵泉空间的进化，似乎并不仅仅是吸收古玉能量那么简单。

  它仿佛与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深刻而悲壮的历史变迁，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旧时代的终结，新时代的孕育，这种宏大叙事层面上的“破”与“立”，似乎也在滋养着这方神奇的天地，促使它向着更完善、更强大的形态演变。

  “破而后立，晓喻新生……”

  何雨柱喃喃自语，看着泉眼中那点稳定而温暖的炽白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丝穿透历史迷雾的曙光。

  他尝试着饮用了一口进化后的灵泉水，一股远比以往更加温和却深不见底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不仅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更仿佛涤荡了灵魂因外界巨大悲恸而沾染的沉重，让他的心神变得更加清明、坚定。

  他知道，属于他的机遇，以及这个家庭真正安稳的未来，已经在那地平线的尽头，露出了微光。

  这年七月，一扬惨烈无比的大地震，再次给沉浸在悲痛中的国家带来了沉重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