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番外-现在时(3)

作者:初禾二
  陈争今晚要做一件事, 此事已经酝酿了许久,昨晚在书房背着鸣寒收拾东西也是为了今晚做准备。湖边的夜色远离尘嚣,零星萤火虫在潮湿的水草中飞舞, 那点跳动的光亮映在陈争眼底。

  是时候了, 陈争如此想着,正要起身回帐篷, 身旁的鸣寒却不自在地扭动了起来。

  “怎么了?”陈争问。

  “好像被毒虫子咬了。”鸣寒抱着腿挠, 忽然又觉得手臂痒、背痒, 浑身哪哪都痒。

  陈争凑过去, “我看看。”

  鸣寒将挠出道道红痕的腿伸给陈争看, “这, 这, 还有这, 痒死我了。”

  一个个红色大包出现在鸣寒腿上,一看就痒得出奇, 陈争叹了口气,“不是毒虫子, 蚊子。”

  鸣寒瘪着嘴, “那也是毒蚊子。哥,真痒死我了。”

  陈争见他那可怜样,又是心痛, 又是好笑,拍了拍他脑袋,“我们鸟哥受欢迎,连蚊子都独爱他。”

  鸣寒大呼:“谁稀罕哪!”

  陈争站起, 朝鸣寒伸手,“走, 给你抹药去。”

  鸣寒接住陈争的手,陈争差点被他拉下去,他连忙撇清责任:“是蚊子的错,把我腿都咬麻了,使不上劲儿!”

  陈争做出公主抱的姿势,“腿麻了?要不要抱抱?”

  鸣寒一头栽过去。

  帐篷里开着应急灯,明亮得晃眼,鸣寒那一腿的蚊子包更加明显。

  “完了,要截肢了。”鸣寒边挠边说。

  “这就截肢了啊?”陈争从包里翻出一盒药膏,揭开盖子,整个帐篷都充斥着草药香。

  鸣寒嗅嗅,“这味儿有点熟。”

  陈争给他看包装,“李东池送的。”

  M国蚊虫多,当时两国警方穿越中部的丛林时,李东池拿了一些药膏给陈争,陈争并不信任李东池,药膏自然没用,后来行动结束,双方不再互相怀疑,李东池得知陈争以为他的药膏有问题,气得吹胡子瞪眼,发誓这药膏安全无害,专打嚣张的虫子。

  陈争用过,确实有效。

  “来,腿分开。”陈争说。

  鸣寒:“……”

  陈争手上已经沾好药了,见鸣寒不动,疑惑地抬起头。

  鸣寒:“哥,你让我分,分开。”

  陈争顿时明白他在尴尬什么了,双手将他腿按住,往两边一掰。

  鸣寒大叫:“哎呀!”

  陈争不由分说将药膏涂在他大腿,“哎呀个鬼。”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蚊子包上,难耐的痒好像立即就消失了,连同周围的皮肤也一起降温。

  但鸣寒脸上的温度却居高不下。

  陈争本来想温柔地给鸣寒上药,就像不久前给小鸟喂水那样,可这玩意儿居然跟他装娇羞,他不干了,用力擦着蚊子包,还恶作剧地用指甲刻两下。

  鸣寒又是惊恐大叫,眼泪都快出来了,“哥,你衣冠禽兽啊!”

  陈争:“……”好,衣冠禽兽再刻几下。

  鸣寒欠嗖嗖地说:“我分你腿时可没这么粗暴。”

  陈争手一顿,鸣寒连忙将腿缩回来,作势要跑。陈争将药膏像沙包一样投出去,正中鸣寒怀里。

  “自己擦!”

  鸣寒笑着捡起,陈争伸了个懒腰,走到帐篷外。鸣寒自己将剩下的蚊子包料理了,将药膏放回去时看见包里有个小盒子滚了出来。

  “擦好了没?好了就……”陈争想叫鸣寒一起将烧烤摊子收拾了,一进帐篷,却看到鸣寒拿着小盒子发呆。

  那是……

  谁都看得出,那是装戒指的盒子。

  鸣寒抬起头,脸上已经不见刚才的玩闹,别起来的头发有点塌了,搭在额头上,眼神很安静,甚至有种因为过于兴奋而衍生的茫然。

  “哥,这是什么?”

  不是装傻,不是明知故问,仿佛一个跋涉多年,终于得到幸福,却不敢相信的固执孩子,非要从所爱之人口中得到那个答案。

  陈争张了张嘴。他的计划因为蚊子这个小插曲被打乱了。他本想悄悄将戒指放在衣兜里,等到夜深时,再郑重其事地拿出来。

  不过,就这样被鸣寒发现,好像也不赖。

  “打开看看。”陈争和鸣寒面对面而坐,眸光如帐篷外的那一池湖水。

  鸣寒双手捂着盒子,没有打开,“哥,你怎么想到……”

  “是你怎么想不到。”陈争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唯独没有准备它,你还……欠我一个正式的告白。”

  鸣寒睁大双眼。

  陈争低头,握着鸣寒的手将盒子打开,两枚戒指隔着些许距离,在灯光的烘托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鸣寒不说话,好似被施了魔法。陈争拿出其中一枚戒指,又托住鸣寒的手,将那尺寸正好的戒指推进无名指里。鸣寒的手轻微颤抖,心弦克制不住,仿佛心脏正在掌心跳动。

  “戒指我早就咨询过了,在我们去M国之前。”陈争知道鸣寒想问什么,平静地说:“那时我就决定往后的日子和你在一起,我们得不到,也不需要那一纸证书,不过我毕竟大你几岁,戒指这种象征伴侣关系的信物,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不过我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去订做。”陈争直视鸣寒的眼睛,“因为你始终没有跟我告白。如果你也准备了戒指呢?”

  “我……”鸣寒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陈争轻轻吻了吻他,示意他不着急,听自己说。

  “我们回国之后,我发现我的小鸟看起来强势,其实内心也有不安,不准备戒指,就是他的不安,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所以这一步应该由我来迈出,将我的小鸟永远圈在我身边。”

  说出这番话,对陈争而言也并不容易,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语气中的不淡定,“上次我们回家,你把挂坠当宝一样,我就知道,我订戒指的决定没有错。你是将挂坠当成我们的戒指了吧?”

  鸣寒喉结滚动,不自觉地抓紧了陈争的手。

  陈争把剩下的那枚戒指放在他手中,“帮我戴上?”

  戒指上留着陈争手指的温度,当它落在鸣寒掌心,鸣寒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迟迟没有动作。

  陈争耐心地等待,片刻,手绕到鸣寒后颈,温柔地按了按,“怎么了?”

  鸣寒抬头,当陈争看到他眼中的红时,不由得一怔。

  “哥。”鸣寒嗓音带着不寻常的低沉和沙哑,忽然前扑,将陈争拥入怀中。

  陈争双手悬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酝酿好的话却因为鸣寒此刻的眼神而堵在喉中。

  鸣寒在发抖,这份颤抖传达给了他,贴着他的心脏鼓动。他悬着的手缓缓落下,搂住鸣寒的背,慢慢拍打。

  鸣寒在他颈间呼吸,急促而潮湿,他渐渐感觉到温热,鸣寒哭了。

  “鸣寒……“他唤了那个不常用的称呼,“宝贝。”

  “哥,你等一会儿,我就是……”鸣寒有些语无伦次,“我得缓缓。”

  “好。”陈争继续抱着鸣寒,手指拨弄着他过长的发尾,直到来自怀里的颤抖终于停歇,颈间的呼吸也终于平缓。

  “我太高兴了,哥。”鸣寒却还是不肯动,依偎在他耳边,耳语般述说,“我没想到。”

  “嗯。”陈争回应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小的情绪。

  “你喜欢我,让我陪着你,我就很满足了。”鸣寒说:“我也想过戒指,但它好像太正式,你也许不会喜欢。卢女士给我们的挂坠,也只有我一个人戴。”

  陈争扶住鸣寒的肩膀,将他撑起来,“我喜欢。”

  鸣寒刚才突然失控涌出的眼泪已经在陈争肩头擦掉了,但眼睛红得更厉害,湿漉漉,更加深邃。

  “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现在和未来。”陈争捧着他的脸,“也喜欢象征我们关系的戒指。”

  鸣寒眉间浮现出一丝懊恼,陈争却赶在他之前开口,“戒指应该由我来准备。”

  “哥……”

  “我饭来张口,吃人嘴短,送戒指这种好事儿,还是让给我吧。”

  鸣寒再次捂住眼睛,却不再局促,擦掉眼尾那剩下的泪花,他像捧着无比珍贵之物般地将戒指推进陈争的无名指,再握住指尖,深深亲吻。

  陈争还未来得及感受这一刻,鸣寒已经强势地吻住他,倒进还未收拾好的露营垫中。

  “哥,我好喜欢你啊!”

  “……撒手,撒手!唔——”

  一小时后。

  “哥,你怎么揪我头发?你是韩渠变的吗?”

  “你跟我在一起,还在想韩渠?”

  “我冤枉,但是你们都爱揪我头发!”

  “……谁让你头发好揪?”

  凌晨,陈争从帐篷里钻出来,头上的夜空已经铺满繁星,月光将云层照得透明,倒映在湖水中,湖边放着还未收拾的烧烤架,汽水瓶倒在地上,一切都是他们作为情侣留下的印记。

  鸣寒也走出来,习惯性地往陈争身上靠。陈争这次却不惯着他,“去,把那边收拾了。”

  夜虽然已经很深,但人并不困乏,两人一起来到烧烤架边,收拾到一半,陈争忽然揉了揉肚子,皱起眉。

  鸣寒:“不舒服?”

  陈争:“消耗太大,我又饿了。”

  鸣寒低头笑起来。

  陈争也笑,“先不收拾了吧?”

  鸣寒蹲下翻了翻食物袋,“荤没了,素菜吃不吃?”

  陈争果断生火,“素的好,荤刚才已经吃饱了。”

  微凉的夏夜,篝火再一次升起。

  番外-现在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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