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朕与影卫的未来

  影一平安生产，是个公主。

  慕斯抱着刚出生小小一团的女儿，彷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未来。

  好在有了在光幕面前装勤政明君的经验，再继续下去似乎也不是太难。

  有了女儿后，影一周身的气场也安定平和了很多。

  有一种家的感觉。

  影一就是他的家，他的家人。

  这一点从影一来到他身边后，就从未变过。

  也是从那开始，他才有了家。

  有时候，看着影一照顾女儿的模样，慕斯也会想起许多他们的过往。

  在那个小小的皇子宫中，他们相依为命，只有彼此。

  不过，至少他们的女儿不用再穿脏兮兮的衣服，不用再吃加了过敏物的食物，不用担心冬天盖薄薄的凉被，夏天被热得睡不着觉。

  当然，她也失去了影一亲手洗衣服、亲自做饭、被影一温暖的怀抱取暖、以及被影一抱上屋檐吹着晚风听着故事入睡的机会。

  哦，她甚至失去了她的母乳，父乳？

  不管了。

  总之这很好喝。

  慕斯擦去嘴角的清浅白色，凑近影一羞赧得赤红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

  影一在他从胸膛离开后，就悄悄拢起了衣襟。

  但影一的胸肌大得一只手都握住，被咬肿后更是难以隐藏。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都印出来了。略显淩乱的衣服上还有些许被浸开的痕迹，更加靡乱。

  慕斯被他极力掩藏却如掩耳盗铃般的模样逗笑。

  他一笑，影一的耳尖更红了。

  影一跟他连最亲密最荒唐的事都做过。

  有时候，影一脑子里的想法离谱到慕斯都为之咂舌。

  可有时，在做某些事的时候，影一又会显得脸皮很薄。

  “不是你说想做我的乳母吗？”慕斯在他耳边低声问。

  “可陛下已及冠，不需要再被哺乳。”

  影一又实在舍不得让皇帝失望，纠结着道：

  “若陛下实在想喝，我可以挤在碗里，当做乳饮呈给陛下。”

  “那还有什么意思，你真当朕是想喝它？朕只是，”慕斯顿了顿，低笑一声，手覆上帮他揉按，看似正经道：“只是帮你缓解。好受些了吗？”

  影一说不出话来。

  需要死死咬住牙，才能忍住不在这时发出吟乱的声音。

  陛下是在帮他，而非宠幸他，他不能做出有损皇后风范的事。

  立储的诏书暂且延后。

  但立后的诏书，慕斯却早已颁下。

  为此，他在朝堂上跟那群大臣杠了一个月。

  慕斯看他们就是手里的事情太少、太闲，才有空来管他的事。

  慕斯翻出了先前暂压的想法，给他们找活干。

  又是科举改制，开办官学，又是修书编典。

  每一件都足以让朝堂上下忙得头昏脑花，再没时间来盯着立后一事。

  自从册立皇后之后，影一的性子就越发内敛持重。

  平日里很有母仪天下的皇后风范。

  只是被他一弄，就什么也维持不住，总弄得十分狼狈。

  影一越是严肃端庄，慕斯就越喜欢看他被弄得一团糟的狼狈模样。

  当然，这样美好的一幕只有他能看到。

  慕斯对影一的独占欲极重。

  哪怕是当初把影一当狗养折辱的那一年，他也绝不允许伺候的宫人看影一一眼。

  那段时间，宫人们每天战战兢兢，担心看到不该看的，被拖下去挖掉眼睛，恨不能蒙着眼睛当值。

  现在在长生殿伺候的宫人，大多都是经历过那一遭的。

  每天眼观鼻鼻观心，非必要都不会往皇后身上瞧，视线最多到皇后的鞋子。

  慕斯还担心影一觉得这样的环境太压抑，想着让宫人们放松点，又或者另外调一批宫人过来。

  但影卫出生的影一丝毫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他早就习惯了影卫们如木石一样的性子，死寂的氛围，平日里相处，就如武器库中各自摆放的刀剑一般，互不干涉，互不交流。

  像现在的长生殿，他已经觉得很有人气了。

  尤其是在皇长女出生后。

  有了这么一个不时闹腾的小家夥，连带着整个长生殿都热闹了许多。

  影一虽有着照顾幼时主人的经历，但还是第一次带这么小的孩子，许多方面都缺乏经验，时常需要跟照顾公主的宫人交流讨教。

  宫人们也渐渐发现，这个看似冷若冰霜的新主子其实挺好相处的。

  许多事情他都不放在心上，对下十分宽容。

  只要不影响到陛下，像是茶凉几分热几分、出门没带油纸伞之类的小事，他都不会在意。

  当然，若是关乎到陛下，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被皇后用训影卫的方式训过的宫人们，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失误。

  慕斯听说影一把宫人带去校场训练，还一头雾水。

  他身边的影卫都是影一训练出来的。

  或许，影一是闲得无聊了，想重新训练一批自己的人手。

  不过这些宫人的资质太过普通，再怎么练，也练不出什么。

  于是，慕斯专门找了一批资质好的少年，送到影一宫中。

  影一见了，过来问他：

  “陛下是想要我再训练一批影卫吗？”

  影卫从十五六岁开始训，其实有些晚了。

  倒不是资质的问题，而是杂念太重。

  “也不一定要是影卫，禁卫、侍卫，或者别的，都可以，朕把他们给你了，随你怎么用。”

  其实就是送给影一解闷的。

  影一就算带他们去斗鸡走狗，弹琴听曲，慕斯都不会过问。

  不过，这话说出来，怎么像是在给皇后送男宠啊？

  还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人。

  慕斯瞬间就有了危机感，有种自己刺了自己一刀的感觉，连忙补充：

  “还是训练一批侍卫吧，以后也能给女儿用，自己训练出来的更放心。”

  慕斯毫无羞愧心地拿女儿出来做幌子。

  影一闻言，点了点头。

  “是该准备着。”

  影一并不知道皇帝的计画。

  因生的是皇女，就觉得公主早晚有一天会离宫建府招驸马。

  他需要训练一批忠心的侍卫，随公主出宫。

  至少要能在驸马做了什么不敬之事时，把驸马及时杖毙。

  两人熟练地进行跨频交流，并且都认为理解了彼此的意思，就此达成共识，相谈愉快。

  ·

  皇长女五岁前还是一副极为活跃闹腾的性子，启蒙后就逐渐冷静矜重起来。

  七岁时已经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这小脸一板，不言苟笑的，越来越像你了。”

  慕斯伏在影一肩头故作叹息。

  影一其实也更希望公主能活泼开朗一些，无忧无虑地长大。

  他还特意去询问了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苦恼，是否功课太重了。

  “没有啊，先生教授的都是很简单的东西。”

  公主睁著明亮的大眼睛道。

  但父皇教授的一点都不简单。

  公主小名紫微，花一样的名字。

  但父皇告诉她，紫微乃帝星。

  公主的气质越来越像影一，清冷，安静。

  长相和性格却全然随了慕斯。

  看着那张酷似主人幼时的脸，影一总是十分心软。

  尤其是她安安静静看着他，用眼睛撒娇的模样，更是像极了他刚到主人身边时，主人那既生疏又想与他亲近的模样。

  影一总想给她最好的一切。

  就像是照顾当时的陛下一样。

  只是，陛下已经登基九年，后宫仅他一人，朝中催陛下选妃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影一认为陛下理应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三千佳丽，六宫粉黛。

  可他已经习惯了陛下夜夜宿在他宫中，与他亲近。

  他被陛下的亲近养得起了私心，想要陛下长长久久地留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来，也只劝过陛下一次选秀纳妃。

  结局是被陛下关在寝宫里幸了又幸。

  寝殿各处都留下了陛下占有他的痕迹。

  他身上也被留下许多陛下掐咬的痕迹。

  陛下还不时要添一些新的，导致痕迹大半月都没能完全消下去。

  这就像是他得知朝臣奏请陛下纳妃后，妒火大盛，恬不知耻地缠了陛下一夜又一夜。

  影一很是羞愧。

  可他又做不出真把陛下往外推的事。

  他沉溺于被陛下宠幸。

  永远都不可能推拒陛下。

  最后，影一也只在陛下幸他幸得爽快时，祈求陛下再赐他一枚孕果。

  因幼时的经历，陛下防备心极重，不肯让任何人近身，只接受曾作为专属影卫的他。

  既然陛下不接受其他人，且还愿宠幸他，就让他来为陛下延绵子嗣吧。

  陛下总需要继承人的。

  “你真还要生？”

  慕斯摸摸了他紧实的腹肌，思索着问：

  “是为了朝中的事，还是喜欢孩子？”

  “喜欢陛下的孩子。”影一答道。

  孩子身上总有着父母的投射。

  每当从孩子身上看到陛下的影子，影一总会受到极深的感触。

  他很想跟陛下生很多孩子。

  但男子怀孕只能靠孕果。

  孕果是极为珍稀之物，陛下未说要赐予他，他就不敢提。

  这一次，是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大著胆子提的。

  “好吧，”慕斯应下，“不过这件事也得问问公主的想法。”

  影一不明所以。

  在他眼中，只要陛下愿意就好，其他人……不管是他还是公主，亦或是别的任何人，他们想法都不重要。

  但陛下这么说了，他还是点头应下。

  公主对此举双手支持。

  她一直想要有个弟弟或妹妹。

  整个皇宫里只有她一个孩子，很多东西她都没法与人分享。

  慕斯经历过老皇帝养蛊般的储位相争。

  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手足相残的老路。

  他向公主说明厉害。

  公主认真思索了会，依旧点头。

  “父皇不用为我担心，我是您一手教出来的，又比弟弟妹妹年长七岁，他们拿什么跟我比？”

  慕斯敲了下她的头。

  “不得相争，不得手足相残。”

  “争宠也不行吗？”公主问。

  慕斯斜睨了她一眼。

  想都别想。

  影一最宠最爱的就是他，孩子凭什么跟他争宠？

  “哦，好吧，我明白。”

  公主捂住自己被敲的额头道：

  “弟弟妹妹一出生我就会好好照顾他们，顺便教他们如何尊姐重道。”

  在全家的全票同过下，影一用了孕果。

  十个月后，二皇女降生。

  两位公主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皇长女气质像影一，长相和本性其实都更像慕斯。

  二皇女则是除了眉眼像皇帝外，别的哪哪都像影一。

  慕斯戳了戳婴儿时期就安安静静不哭不闹的小女儿，回头问影一：

  “她会不会是个哑巴？”

  影一犹豫着道：“陛下，小公主出生时哭过一声的。”

  对，就意思意思嗷了一声。

  之后就安静得不像话，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哦，要拉了倒是会挥动小手挣扎一下。

  其他时间，只要是醒着，就安安静静睁着眼睛，不吵也不闹。

  跟房梁上的影卫一样安静。

  用光幕的话来说，这叫天生影卫圣体。

  皇长女每天都会来逗逗妹妹，跟她分享自己的课业。

  二皇女一开始还会睁着眼睛安静地看她念。

  后来，皇长女一来，她就打着哈欠开始睡觉。

  睡得可香了。

  在二皇女三岁时，不需要影一花费大量精力看顾了。

  影一主动向陛下邀宠，再度提起孕果。

  “还生？”

  慕斯被影一伺候得头皮发麻，最终点头应下。

  “好吧，既然你喜欢。”

  第二年年初，三皇子降生。

  同年，皇帝颁下立储诏书。

  影一当时正在训练侍卫，听了宫人的禀报，慢了一息才反应过来。

  “谁？”

  “立皇长女为储君。”宫人垂首答道。

  影一看着面前原本给女儿出阁准备的侍卫们，神情有些许呆滞。

  “……太女出宫建府，应该也用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