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三路先锋

  窦氏与长孙无垢对视一眼，笑而不语。薛时安亦垂眸抿了口茶，眼底漾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李秀宁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三个弟弟，“你们三个，倒像是争宠的猢狲。”

  她指尖轻点案几，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先锋官又不止一个，至于这般较劲？”

  虽不再争执，可心底却已暗自较劲，盘算着谁能先攻破梁都。

  窦氏与长孙无垢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薛时安轻叩茶盏，适时开口：“二郎他们为先锋，但后续接管城池也需有人坐镇。”

  薛时安说着，抬眸看向李秀宁，温声道：“关中各县已稳，不如照旧例，他们兄弟在前冲锋，后方政务再遣能臣接手。”

  李秀宁颔首：“甚好。”

  三言两语间，军国大计已定。

  家宴散后，月月留在窦氏宫中嬉闹。

  李世民等人告退出宫，马蹄声渐远。

  薛时安与李秀宁并肩而行，夜风拂过廊下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风穿廊而过，烛火在立政殿内微微摇曳。

  薛时安指尖轻点案上军报，语气平静：“前线又有逃兵了。”

  虽未明言，但李秀宁心知肚明，是李渊的残部。

  “太原那边可有动静？”

  “有。”薛时安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李元吉听闻前线溃败，正暗中筹备，欲自立为太原王。”

  李秀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李世民想自立，凭他战功赫赫、深得军心，或许还有人追随。

  但李元吉？

  一个仅凭血脉便妄图号令四方的庸才，莫说军中将士，便是李氏宗亲也无人会服。

  她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淡漠：“跳梁小丑罢了。”

  这些年，她待李元吉从未苛待，可他却屡屡暗中作梗，甚至将时安视为眼中钉。

  也难怪当年阿娘生下他时，第一眼便不喜。

  既如此，便当没有这个弟弟罢。

  “此次三路出兵，可要动用神机营？”薛时安问道。

  李秀宁眸光一厉：“自然。”

  “神机营是我的亲卫，装备精良，岂能毫无建树？”

  薛时安颔首。

  神机营的配置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军队，火器、甲胄、战术，皆可碾压敌军。

  她们若出战，便代表李秀宁亲临。

  “你打算让神机营随哪一路？”

  “二郎。”李秀宁淡淡道。

  薛时安略一思索，点头赞同。

  李世民沉稳谨慎，神机营随他出征，既能历练，又可确保万无一失。

  夜色渐沉，烛影摇红。

  薛时安正欲转身去备浴汤，手腕却被李秀宁一把扣住。

  “秀宁？”

  薛时安回眸，对上李秀宁灼灼的目光。

  “是要沐浴？”李秀宁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唇角微扬，“我与你一起。”

  薛时安耳尖一热，却未拒绝。

  一来时辰已晚，懒得再折腾。

  二来拒绝了也没用。

  薛时安瞥了眼李秀宁似笑非笑的神情，暗自叹气。

  殿内水雾氤氲，烛光透过纱帐，映出朦胧暖色。 李秀宁指尖轻挑，衣带应声而落，玄色龙袍滑坠于地。

  紧接着，李秀宁抬手抚上薛时安的发冠，玉簪被缓缓抽出，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垂落肩头。

  方才还是清雅如玉的翩翩公子，此刻墨发披散，眉目如画，竟透出几分柔美来。

  李秀宁指尖轻抚过薛时安的脸颊，眸中柔情似水，低声道： “真想瞧瞧，时安换上女装……”

  李秀宁轻笑一声，未尽之言隐在缠绵的雾气中。

  李秀宁缓缓靠近，指尖轻抚过薛时安的下颌，微微抬起。 薛时安没有躲闪，只是轻轻阖上眼，长睫如蝶翼般微颤。

  下一瞬，温软的唇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厮磨。

  舌尖轻抵，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如攻城略地，寸寸侵占她的呼吸。

  薛时安指尖一紧，骤然扣住李秀宁的腰肢，另一手压上她的后颈，这个吻瞬间加深。

  唇舌交缠间，呼吸灼热，水雾氤氲，发丝交缠，满室只余喘息与心跳。

  李建成意识渐渐回笼，耳边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身下颠簸摇晃，仿佛置身于波涛之中。他睁开眼，入目是刺眼的蓝天，澄澈得近乎残忍。

  而自己，正躺在一辆破旧的板车上，随着每一次颠簸，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唐公，大公子醒了！”

  亲卫的呼喊惊动了李渊，他踉跄扑到板车前，胡须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沫。

  李建成嘴唇干裂，喉间灼烧般刺痛，指尖颤抖着抓住父亲衣角： “阿耶……水……” 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

  李渊慌忙解下水囊，却因手抖洒了半壶。浑浊的水混着血渍流进李建成口中，呛得他剧烈咳嗽，嘴角溢出血丝。

  “大郎！”李渊手忙脚乱的为李建成擦去，眼中满是担忧。

  “阿耶，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