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小鱼选择包容

  路文杰的主动询问让赵若南打开了话匣子。

  一番深聊下来，赵若南不禁感慨：“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还是个小男生，但没想到你的想法还挺成熟。”

  路文杰礼貌地笑了下。

  二十左右的年纪，在当代社会听起来，总有一种少年初长成的感觉。

  毕竟按一般的成长路径，这个年纪应该还在象牙塔里读书，也许正准备开启自己的第一段亲密关系。

  年纪摆在这，这些在社会上打滚多年的人自然没办法以平等的眼光看待他。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在别人看来都得打几个折扣。

  路文杰早就对这些习以为常。

  他赵姐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人到中年觉得自己还可以乘风破浪一把，意图焕发下事业上的第二春。

  影视公司那边很稳定，但就是太稳定了，行业发生转折后没办法跻身前列就只能被淘汰。

  路文杰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只知道几年后的影视圈会进入一个衰退期，甚至连曾经屹立在影视圈顶峰、号称影视第一股的某家影视公司都会深陷债务危机，四年内亏损将近七十亿。

  但没想到，对于行业内的人来说，这两年就已经能感受到水温的变化。

  聊完之后，路文杰把赵若南的事放在心上，但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他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

  昨晚没有休息好，脑子胀胀的，他需要用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路。

  绿泡泡图标上冒出红色提示。

  QZ：【客观来说，这份资料的价值是六位数，但目前你只赠予我六个表情包。】

  QZ：【[微笑]】

  路文杰接收了QZ发的资料后，只扔了几个表情包给他，一点实质性的感谢都没有。

  所以，QZ的回复带了点情绪。

  路文杰本想着敷衍他几句，这人不太正经，整天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换了副口吻。

  鱼仔打起了感情牌：【你瞧你说的，大家不是朋友吗？感情是没有办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当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只会玷污了我们友情的纯度。】

  【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分钟后。

  QZ回复：【我们算什么朋友？我从不在网上交友，以及你对纯洁的定义可能跟其他人的定义有非常大的误差。】

  路文杰感觉QZ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可能是现实生活中出了什么事吧。

  他觉得自己可没有义务成为这人的出气筒。

  毕竟QZ又没跟他刷过钱。

  但考虑到刚刚那份完整的据说价值六位数的资料。

  路文杰觉得自己可以选择包容。

  人嘛，总有情绪不好的时候，这没大不了的。

  鱼仔假装失落占据道德高地：【原来在你眼里我们还不是朋友啊，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才会一直跟你聊天的。】

  QZ铜墙铁壁不接受绑架：【说谎，你是因为我能帮你抢占粉丝心智才跟我聊天。】

  水军就水军，非把自己说得那么高级。

  路文杰撇嘴。

  虚伪！

  道德绑架无法成功，路文杰开始上升价值。

  鱼仔：【如果不是因为跟你有感情基础，我完全可以去找专业的互联网公关团队。你的灰产自然比不过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QZ：【因为你抠。】

  何青竹冷笑着打下这句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透过屏幕穿越信息流看到了路文杰那张招摇过市的脸！

  路文杰不回何青竹的消息，但是回QZ的消息。

  真是可气又可恨！

  路文杰：……

  这倒也没错，专业的团队是需要支付费用的。

  鱼仔不耐烦了：【所以你想？】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对话拉扯上。

  很明显，这QZ是非要路文杰拿出个态度来，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态度。

  而态度这个东西非常微妙，它没办法量化又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

  最终这个态度是什么，完全取决于提出这个诉求的人。

  颇有一种“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的感觉。

  钱，路文杰肯定是不想给的。

  但QZ这令人恐怖的情报网，路文杰也不想放弃。

  路文杰找了几家据说很知名的机构去查狂战公会的事，结果拿着QZ给的圈定了范围的消息，他们居然还查不出一点新的东西，最后在那给他现编。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一次路文杰盯着聊天框等了一会，但QZ犹豫一番，最终什么都没发。

  直到晚上，QZ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QZ：【你身上唯一有点价值的大概就是你的承诺了。】

  这条消息，路文杰一开始没看到，是他从公司出来坐车去医院的路上打开手机才看到。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路文杰心情算不上多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有点恶劣。

  上完班的疲惫感再加上天公不作美，大半夜的突然间下起雨来。

  榕城的冬季很少下雨，时不时还出现干旱的新闻。

  今天这扬雨很大，车子在其中寸步难行，车速很慢，耳朵里全是雨滴敲打车顶的沉闷声。

  QZ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复就像一个小花招，在恰当的时候出现，也许会产生一些意料不到的效果。

  但此时路文杰的心情被这一扬雨搅得乱七八糟，看到这种答复自然没办法体会里面的意味深长，而是感到一种无语加厌烦。

  他回复的口吻自然没多好：【所以你想我怎么做？如果我还想从你这里获得消息的话。】

  路文杰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QZ回复得很快，但他没有回答路文杰的问题，而是反问：【你生气了？】

  鱼仔：【没有。】

  QZ：【你为什么生气？】

  QZ好像变了个人，以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突然消失，明明察觉到路文杰心情不太好，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路文杰撑着下巴盯了会屏幕。

  QZ似乎颇为享受他跟鱼仔之间暧昧不稳定的状态。

  一旦路文杰摆出划条道出来的态度，他反倒急了。

  鱼仔：【跟你无关。】

  QZ：【下午还说我们是朋友，现在就说跟我没关系，你的友谊真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