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伪装Beta的冷面警察19

  光屏上是定位的地点：7栋601。

  牧羽抬手按下门铃，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走廊回响。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程凛大概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不想理会。

  牧羽打过去电话，铃声响了几声，接通：“程凛，是我。我现在钦苑601门口，开个门。”

  电话那头传来程凛的声音：“你怎么找到这的？”

  牧羽：“小强说他昨天看见你往这个方向走，我就来看一看。”

  小强是牧羽的朋友。

  他继续道：“我之前听叔叔说你们在这边有一个家，所以我想你应该会到这儿来。”

  程凛拒绝：“不用。”

  “为什么？”

  牧羽直接戳破窗户纸：“你发情期又到了对不对？”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良久才传来低哑的回应：“既然知道，你还来干什么？”

  “你难受我怎么可能不管？”牧羽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这个秘密只有我们知道。我要是再坐视不理，难道让你自己难受吗？有个熟人陪着总会好一些？”

  程凛靠着沙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更显黝黑。

  他想说不需要，可是声音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就像他想让牧羽找一个完整健全的伴侣，可又不愿意看见他跟别人在一起。

  现在他希望接近牧羽，可又害怕接近牧羽，甚至再次看到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面对牧羽时总是觉得左右为难。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却透着不安的信息素。程凛指节绷得发白。

  “你走吧，这次不用你帮忙。”

  牧羽声音放软：“让我进去，我绝对不会乱来，以我Alpha的身份起誓。”

  他的声音缓缓：“我陪着你好不好？哪怕你不需要我的信息素。”

  程凛果断拒绝了，只是声音干涩：“不用。你也不用起誓。”

  ‘嘟——’

  牧羽看着挂断的电话，也算是有所预料。他没再打过去，也没再按门铃，在门口坐了下来。

  程凛放下手机，挣扎着起身。他透过猫眼，看见了门外一副打算守卫到底的牧羽。

  程凛心说够了，可是扶在门上的手指关节用力到突起。

  最后靠着玄关柜，身影在灰暗中显得颓唐，可是垂下的眼睛里，是翻滚的波涛。

  甘心吗？

  为什么可以是别的Omega、Beta，却唯独不可能是你？

  如果牧羽注定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又为什么不能是你？

  程凛从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他就是个普通人，那为什么不能自私一次。

  他只是想留住一个人而已。

  程凛的手缓缓摸向自己后颈的腺体。

  门打开的时候，牧羽正揣着兜，靠着墙闭目养神。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屋内没有开灯，一片黑暗，随着开门，牧羽闻到了那股熟悉而紊乱的气息。

  “你终于肯见我了。”

  牧羽站起身，只来得及看向程凛站在光与暗之间的身影，就被拉进了门内。

  光线随着门闭合彻底消失，牧羽被满屋子的信息素扑了个正着。

  他没注意到程凛身上的信息素正在向自己缠绕，就连程凛自己也没注意。

  牧羽只觉得气味愈发浓郁，形势严重。

  牧羽缓了口气，打开手机电筒：“怎么不开灯？开关在哪？”

  程凛没有说话，但牧羽已经顺着墙壁找到了。

  灯光亮起的刹那，程凛意味不明的声音响起：“你说要帮我，要怎么帮我？”

  牧羽：“照顾你。不过目前最有效的是临时标记。”

  程凛：“可是我这辈子只接受一个人的标记，哪怕只是临时标记。哪怕这个腺体残破不堪。”

  “你……”牧羽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程凛拽住了手臂。

  程凛：“就这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标记我？”

  他的呼吸灼热，眼眶泛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此时程凛的动作是绝对侵略式的。可泛红的眼尾、削弱了的声线，都像一种濒临崩溃的哀求，又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牧羽没有回答，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他上前一步，缩短距离直至消失。他伸手环住程凛，颈项相交，牧羽在程凛后颈咬了下去。

  信息素透过齿尖注入。屋内原本躁动不安、失落与悲伤的信息素开始流转。

  另一种葡萄乌龙的清冽气息逐渐蔓延，将之抚慰。雪的信息素开始纠缠，蓬勃，甚至变得缱绻。

  最明显的是，它平静了。

  哪怕第一次被咬，哪怕腺体因为萎靡，无法全然融入牧羽的信息素。

  但程凛的那些痛苦，依旧平息了。

  多年隐忍的伤痕并非不存在，它们依然在那里。但此刻，有人为他轻轻覆上了止痛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