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橙色软件

  她点进那个末日文作者的主页，果然，里面塞满了各种“求生套餐”。
  “行，就你了，背景音。”她随手点开一个暴雨末日的视频，把平板支在茶几上。
  接着掏出手机，熟门熟路地点开那个橙色软件，开始快乐地刷起来。
  新家的摆件、漂亮的衣服、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
  有钱的感觉就是爽！
  买买买！
  于是，天幕之下，刚刚“听”完极寒末日故事的古人，又被强行灌输了暴雨末日、高温末日、丧尸末日，以及各种排列组合的“花式末日”。
  伴随着苏明晞手机购物页面无声的滑动，天幕的声音则不断重复着“重生-囤货-装修-报复（男朋友/老公/闺蜜/父母）-人性考验-等待救援”的固定流程。
  刘邦听了三四个不同“口味”的末日故事后，终于忍不住把酒杯往案上一顿，对着旁边的萧何吐槽：“我说老萧！这些女子重生回来，个个都知道要大祸临头，最后也都指着官府救命。那她们为啥不干脆点，一睁眼就跑去官府门口敲锣打鼓，把这事嚷嚷开？省得自己累死累活装修囤货，还能救更多人！”
  萧何捋着胡子，眉头微蹙，努力分析：“陛下…或许…她们是怕官府不信，反把她们当疯子抓起来？又或者…”他顿了顿，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告诉官府会耽误她们报复仇人和囤物资的时间？”
  说实话，他也不太理解这逻辑。
  刘备听着天幕里又一次传来“等待官方救援成功”的结局旁白，不禁喟然长叹：“云长、翼德、孔明，你们看…即便是在这等虚构的末世绝境之中，后世人所思所想，最终依靠的仍是他们的‘官府’。每一个故事皆是如此，可见其官府在百姓心中，是何等可靠！”
  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诸葛亮羽扇轻摇，颔首道：“主公所言极是。民心所向，根基乃固。后世官府能得此信赖，必有其过人之处。”
  嬴政批阅奏章的间隙，那千篇一律的“囤货！装修！报仇！”背景音不断钻进耳朵。
  他终于忍无可忍，“啪！”地合上一卷竹简，冷哼：“聒噪！尽是些无用的重复！”
  他算是彻底明白，这东西和后世的“男色”一样，都是消遣的玩意儿，毫无实际价值。
  他重新专注于眼前的政务，自动屏蔽了天幕的噪音。
  苏轼正一边听着天幕，一边惬意地啃着果子。
  当听到主角得意地说“我这防盗门，他们砸到天亮也砸不开！”时，苏大才子突然噗嗤一笑，果子差点噎住：“咳咳…这些‘丧尸’也忒笨了！门砸不开，不会绕过去砸墙吗？或者搭人梯爬窗？”
  他纯粹是觉得这情节漏洞好玩。
  旁边的黄庭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子瞻…这只是消遣的故事，何必较真。”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苏轼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各地说书人虽然也觉得故事套路重复，但眼睛依旧放光！
  “‘丧尸’？活死人？这设定绝了！比山精野怪更骇人！”
  “高温末日！熔金烁石！这酷热之刑的描写，比地狱油锅更直观！记下来记下来！”
  灵感源源不断，笔走龙蛇。
  大多数人新鲜劲过去，也咂摸出味儿了。
  这些故事听着热闹，但核心都差不多。
  田间的农夫一边挥着锄头，一边听着天幕里“暴雨倾盆”，嘀咕：“又来一个躲屋里等救的…”手下的活儿没停。
  织布的妇人听着“丧尸嚎叫”，手上飞梭走线，甚至觉得这背景音让枯燥的活计不那么闷了：“别说，听着这个干活，还挺提神。”
  更有人直接把这当成了催眠曲。
  茶馆角落里，一个汉子听着“高温末日”的描述，脑袋一点一点，鼾声渐起。
  旁边人笑道：“瞧，后世人说听这个好睡，真不假！”
  还有人依然坚信天幕是神启，预告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他们听得无比认真，甚至拿出纸笔紧张地记录。
  “极寒需深挖地窖，广储柴炭！”
  “暴雨要找高地，备船！”
  “高温？那得…多存水？挖井？”对于高温，他们有点抓瞎。
  “丧尸…这、这该如何防备？咬人即变？”看着记录，忧心忡忡。
  已经有人开始默默加固自家门窗，或是往高处搬运粮食。
  天幕的出现，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万界池塘。
  在那些政治清明、律法严明的太平治世里，朝廷的耳目很快便捕捉到了异样。
  几个衙役拧着一个神棍的胳膊，那神棍还在叫嚷：“天幕示警！末日将至！唯有供奉本仙师，可得庇护！速速献上钱粮！”
  为首的捕快冷笑一声：“妖言惑众！锁了！押回衙门！”
  然而在那些战火纷飞、吏治昏暗的年代，或是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地方，情况截然不同。
  对于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百姓而言，信什么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
  *
  看着苏明晞沉迷橙色软件，对刷视频“正业”爱搭不理，系统空间里的小星星急得光球乱颤，上下翻飞。
  “宿主！宿主啊！”
  “别买啦！刷视频！刷那个黑色的音符啊！求你了！能量！我们需要能量！”
  它甚至有种强烈的冲动，想直接把宿主手机购物直播的画面怼到天幕上去。
  后来发现虽然宿主一心买买买，但至少末日求生文还在播放，这才勉强安慰自己："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
  没想到的是，这种"背景音式"的播放居然也能收集到能量，虽然比不上正经历史视频，但在天幕初开的阶段，任何内容都能引发古人的强烈情绪波动。
  看着能量槽缓慢但稳定地增长，小星星偷笑起来。
  终于，在将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心满意足地付完款后，苏明晞终于放下了手机。
  她抱起平板，手指一点，关掉了那个循环播放末日文的黑色音符软件。
  小星星屏息凝神……
  下一秒，苏明晞的手指点开了另一个粉色的、画着小电视图标的APP！
  “YES！”系统空间里，小星星激动得光芒暴涨，原地蹦了三尺高，虚拟烟花在它周围噼里啪啦炸开！
  它已经发现了，宿主在黑色音符刷的绝大部分是短平快的消遣娱乐，信息密度低，深度思考少。
  而在粉色小电视的浏览习惯截然不同。
  她会看纪录片片段、历史杂谈、科普知识、硬核技术解析、深度书评影评……
  这里的视频时长更长，信息更密集，观点更多元，知识性更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更高质量的能量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