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共分惆怅烟 抽烟,解乏;烟吻,更解乏……
作者:锦愉ya
叶鹿鸣把叶朔怼得?一个字儿?都说不出?。
是啊, 只是爽一下,不过甩几滴精子,不付出?时间陪伴, 不付出?真?心培养, 不付出?耐心教育,凭什么当父亲呢?
凭什么?
配吗?配吗?
这些话在叶鹿鸣心里压抑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这是他从?小压抑到大?的怨恨, 也是他第一次声嘶力竭地拷问。
“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叶朔怒道。
叶鹿鸣笑了一下, 轻声反问道:“真?的吗??你现在还能经济制裁我吗?你还能把我扔去M国吗?”
四下无人,叶鹿鸣敛了失控的怒火, 呼出?一口浊气,连装都懒得?装了,他说:“你无权干涉我的选择,更无权干涉我的性取向, 如果你一定要干涉, 我保证你后半辈子不会过得?像现在那么舒服。”
“你……”叶朔呲目,却无言以对, 因为叶鹿鸣有这个实力。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你现在已经退休了, 还是回归家庭,好好陪那两个孩子长大?吧, 别让他们?也留下同样?的遗憾。”
叶鹿鸣当初拼命扩大?事业版图,费尽心机稀释叶朔的持股,如今稳坐集团最高决策者的王座,等的就是今天。
说完, 叶鹿鸣拉开步梯间的门往外走。
“叶鹿鸣。”叶朔叫住他,以上位者的姿态威胁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有事儿?求我,真?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吗?”
人越老?越在乎权力,叶朔万万没想到叶鹿鸣当了这白眼儿?狼。
叶鹿鸣全不在乎,因为他赌叶朔比他更害怕公?司亏损,他笑着?回头,说:“你可以不去啊,不去的话就大?船一起沉呗,可是你们?一家子都靠我的业务养活,你之前的那些产业早就成了负资产,现在是我在给你输血。”
说完,他阔步往前走,步梯间的门“咣”地一声响。
叶鹿鸣虽然和叶朔正面硬刚起来,他也一度失态,可他还是回到奶奶病房,安静地陪奶奶睡着?才离开。
——
黑色大?G驶上西三环,一路向北往海淀开,开着?开着?,李嘉乐觉出?不对,侧头问:“这是去哪儿??”
“先回趟小院儿?,给你摘甜柿子吃。”
叶鹿鸣从?奶奶病房出?来就绷着?一张脸,李嘉乐感知到他低沉的气压,正琢磨怎么安慰呢,没想到叶鹿鸣先开起了玩笑。
停车入库,李嘉乐一下车就惊呼,“叶鹿鸣,你也没告诉我,这四合院儿?出?门就能观后海啊。”
车门“咔哒”上锁,叶鹿鸣看着?李嘉乐往后海边儿?跑去,淡淡一笑,问:“现在说来得?及吗?”
“完了,来不及了,我觉得?我跟你太不般配了,简直是门不当户不对。”
叶鹿鸣快走两步,捏着?李嘉乐的后脖子颈子,将人带进怀里,“往哪儿?走呢?这边儿?才是家。”
正坐二?进的四合院儿?,门前绿地种满了竹子,一对圆滚滚的抱鼓石守护两侧。
李嘉乐站在门前,先看见门牌上的字,他念出?声儿?,“此乃民居,非请勿入?”
“这边挨着?景区,怕游客误闯误入。”叶鹿鸣一边解释,一边按下指纹,门便“咔哒”一声开了。
叶鹿鸣牵住李嘉乐的手往里走,“我来给你讲讲这老?北京的建筑,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灰墙。”
叶鹿鸣弹他脑门儿?一下,“笨蛋,这叫花开富贵影壁墙。”
他带着?李嘉乐穿过圆门和一进院儿?,来到奶奶常居的地方。
原来院里除了柿子树以外,还有两棵长得?很高大?的树,嶙峋枝丫在碧空下特?别美,像龙爪子。
李嘉乐问:“那两棵是什么树?”
“枣树,等秋天结了枣儿?,让奶奶给你晒干了留着?,补血益气。”叶鹿鸣捏了捏李嘉乐的手,说:“你看这柿子,皮儿?都冻薄了。”
叶鹿鸣带他里里外外地参观院子,李嘉乐心中不由感叹:这北京啊,还真?得?静下心来细细品。
叶鹿鸣个子高,手长腿长,长得?跟阿凡达似的,稍一踮脚就摘下来一个柿子,“给,拿着?。”
李嘉乐从?叶鹿鸣手里接过柿子,叶鹿鸣又扬手摘下来好多,问:“冷不冷?”
“不冷,今天太阳多好啊?”李嘉乐扬着?唇角笑,在太阳光下清清透透的。
叶鹿鸣看一眼,又看一眼,没忍住刮了刮他的鼻尖,把他弄成一个黑鼻头儿。
俩人一起把柿子洗净,叶鹿鸣找来一个袋子装好,又去西厢房取了两瓶酒和一个半旧不旧的细腰瓶出?来,便一起离开了四合院儿?。
临上车前,叶鹿鸣说:“宝宝,要不你开车吧。”
宝宝两个字实在很鲨李嘉乐,他印象里,叶鹿鸣只在床上那么叫过他。
李嘉乐点点头,乖巧地接过车钥匙,上了驾驶座。
路上,叶鹿鸣又变回那个低气压的人,他一手托腮望着?车外,两条眉毛快拧到一块儿?,就那样?闷儿?着?,什么都不说。
快到家时,叶鹿鸣的手机响了,来电的人是卜珍珍。
“老?板,方便电话吗?”卜珍珍问。
“方便,怎么?金丝雀不叫了?”叶鹿鸣说的是“金丝雀效应”。
在17世纪的英国,矿井工人发现,金丝雀对瓦斯十?分敏感,空气中的微量瓦斯就能让金丝雀停止歌唱,一旦金丝雀不叫了,矿工们?就赶紧冲出?矿井。
当初叶鹿鸣之所以判断楼市下行,除了人口红利以外,房地产也拥有金丝雀效应。
他认为一线城市看深圳,二?线城市看杭州,这两个城市一个位于珠三角经济区,一个位于长三角经济区,任何政策和市场变化,都会在这两个城市上先行体现。
现在要收购海外矿产,叶鹿鸣自然也在关?键位置上安放了金丝雀。
“是的老?板,您的商业嗅觉太灵敏了。”卜珍珍一上来先拍老?板马屁,然后继续说:“M国洛克在开曼群岛的公?司收到大?额转账,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打算用这个离岸公?司启动收购,而且据张舟反馈,洛克的人一直驻扎在泰利总部。”
卜珍珍顿了一下,问:“老?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叶鹿鸣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拄在车窗上,冬末春初的北京城颇为萧瑟,大?部分人都回乡过年了,路上车少?人少?,只剩两侧的枯树萎枝。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色淡淡又极为笃定地说:“拦截式收购,让张舟尽快回国,你召集团队后天一早公?司开会。”
“好的老?板。”说完,卜珍珍挂断了电话。
叶鹿鸣决心背水一战,他仍然凝眸望向窗外,大?脑飞速运转,公?司账面上趴着?九个亿的资金,星洲子公?司有七个亿,五环外那两栋楼一时半会儿?卖不掉,得?想办法抵押出?去。
不够,远远不够,差太多了。
伊尔加恩盐湖锂矿的窟窿有十?六个多亿,以泰利矿区的品味和储量,至少?得?七十?五亿人民币才能吃得?下。
怎么办呢?
商业是残酷的,叶鹿鸣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膝盖上,一连吃下两个矿,肚子会撑破的,必须得?找人联合收购。
他面上平静,慢慢闭上眼睛,靠坐在椅背上,脑中条缕分明,细细筹划收购计划。
叶鹿鸣是谁啊?
一个靠着?一路梭/哈,短短几年就将叶氏新?能源发展壮大?的狠人,于他来说,生意场上玩儿?的就是心跳。
李嘉乐知道叶鹿鸣在筹谋思考,于是他一路沉默,静悄悄地当司机。
他不爱多话,叶鹿鸣想说就说,不想说,他也不会屁颠儿?屁颠儿?地问。
直到将车停在楼下,李嘉乐伸手捏捏叶鹿鸣紧实有力的大?腿,轻声说:“到了,回家吧。”
“嗯。”叶鹿鸣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将手伸向中间的扶手箱,从?中拿出?一条烟,说:“抽根烟再上去,你抽吗?”
“我不抽,但陪你。”李嘉乐看着?这烟,没见过,上面全是英文字母,看来是叶老?板专买的外国烟。
叶鹿鸣又靠回椅背,将烟点燃,猛吸一口,呛人的烟钻过肺部又挤压出?来,透过鼻腔呼出?,辛辣甘醇的刺激令他的神经放松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叶鹿鸣仰颈吸烟的样?子很迷人,尤其是喉结滚动时,淡淡的烟雾从?鼻腔里呼出?来的,颓废松弛,烟雾缭绕,简直是浑然天成的氛围感。
烟味儿?很烈,李嘉乐却有些贪恋,他忍不住跨过中控台,爬坐到叶鹿鸣身上,双臂紧紧搂住对方的脖子。
两个人温存地抱在一起,叶鹿鸣抬指按下车窗,夹着?烟的手便搭出?窗外,他慵懒地问:“呛不呛?”
李嘉乐轻哼一声,在他颈间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捧起叶鹿鸣的脸,指间轻轻摩挲,望着?他眸子里的疲惫,心里一片柔软。
叶鹿鸣吸最后一口烟,被人这么近距离端详着?,他眯着?眼睛,勾唇一笑,忽然扣住对方后脑,用力地吻了上去。
烟草的雾气从?唇缝间挤出?来,两人共分这一口缠绵惆怅的烟。
抽烟,解乏;烟吻,更解乏。
——
回到家里,李嘉乐洗手消毒后,抱着?那兜柿子往厨房走。
“干嘛去?”叶鹿鸣在他身后问。
“把柿子放厨房啊,我怕福福把柿子都拍成‘粑粑’。”
“笨蛋,冬天的柿子得?晒,晒了才甜。”叶鹿鸣从?李嘉乐手里拿过柿子,踱步到阳台,寻了个高处的位置将柿子摆上去,“等着?吧,半个月后肯定特?软特?甜。”
晒完柿子,叶鹿鸣就盘腿儿?坐在沙发上,拉过移动小桌,将电脑放在上面,开始全神贯注地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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