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犟种水蜜桃 漂亮的颈子像被红梅点缀过……

作者:锦愉ya
  李嘉乐看见叶鹿鸣的第一反应还是?逃。

  他做贼心虚, 无法?面对自己的错误,这次往卫生间逃。

  叶鹿鸣咬牙进卫生间抓人,哪知公共卫生间有那么多人?甚至还有公司下属。

  他顾不得旁人目光, 径自走到李嘉乐逃窜的隔间门口, 敲两?下门,沉声问:“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无大?碍。”李嘉乐闷闷道。

  “开门, 我看看。”叶鹿鸣明晃晃地说。

  看看?看哪里??你还有脸看?真是?莫名其妙!

  过了好几分钟, 眼看要上飞机了,李嘉乐终于“砰”地推开门。

  他也不说话?, 就静静地拧着眉毛瞪视叶鹿鸣。

  叶鹿鸣掌心探向他的额头,他就惊慌的看周围。

  脸皮还是?太薄了, 不如叶鹿鸣。

  今天早上,尊贵的叶大?总裁已经下到普通楼层给自己送内……送……送项链了,那“咚咚“的敲门声肯定被同事们听了去?,眼下也有同事在场, 叶鹿鸣要干什么啊?!

  李嘉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他猛地推开堵在门口的叶鹿鸣,忍着疼痛, 大?步往登机口走去?。

  叶鹿鸣再?扔在原地, 他的手慢慢握成拳, 手背上爆起青筋,带着满身满心的低气?压上了飞机。

  ——

  头等舱里?人不多, 叶鹿鸣坐在靠前的位置。张教授和卜珍珍在他后排,俩人中间隔了个过道。

  叶鹿鸣一上飞机就如老僧入定一般颔首闭目,昨天晚上睡得少?,他也累了。

  大?约飞了两?个小?时, 叶鹿鸣转头回?看,张教授正在睡觉,卜珍珍正扣着耳机看电影。

  叶鹿鸣起身去?卫生间,上完卫生间后,他抬步往后走,在经济舱门口环视一圈儿。

  转身回?来,他停在卜珍珍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卡里?积分太多了,你问问有没?有需要升舱的人,老弱病残孕优先。”

  卜珍珍摘下耳机,反应了一下,“哦,好的老板。”

  说完,她起身到经济舱去?询问。

  没?一会儿,卜珍珍回?来,汇报道:“老板,没?有老弱病残孕,没?有需要升舱的同学。”

  “没?有?”叶鹿鸣不悦地反问。

  “嗯,没?有。”卜珍珍答。

  她心里?门儿清,大?家在后面坐得好好的,自在得不行,想睡就睡,想看电影就看电影,没?有人愿意跟大?老板在一个空间里?拘束着。

  叶鹿鸣点点头,转身坐好,什么都没?说。

  卜珍珍脑瓜儿贼灵透,见老板的表情,她又补充道:“不过,我看李工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嘉乐是?病了。”张教授动了动,直起身子和卜珍珍说:“不仅感冒发烧,还被毒虫子咬了,叫什么来着?噢,黑寡妇,被黑寡妇咬了。”

  “啊 ?”卜珍珍惊讶极了,“让黑寡妇给咬了?”

  穿一身黑的叶鹿鸣脸色也黑下来。

  “我今天早上仔细看了看,他耳朵后面一大?片红印子,让他去?医院,他不去?,犟得很。”张教授面露担忧,“等回?去?,我让乔宇主?笔写?报告,我们嘉乐得赶紧去?医院。”

  还仔细看了看?叶鹿鸣的脸更黑了。

  “会不会中毒啊?黑寡妇是?毒虫吧?”卜珍珍吓一跳,她下意识觉得黑寡妇比毒蛇还毒。

  “是?毒虫,我查了,比响尾蛇的毒性还高十倍,哎呀,这孩子不听话?,确实应该及时就医。”张教授叹息道。

  “那还等什么?让他来头等舱休息。”叶鹿鸣忽然插嘴,用眼神命令张教授。

  然后,又侧身对卜珍珍说:“问问空姐有没?有退烧药,总不能出趟差,人还中毒了,我叶氏集团可不是?这样对员工的。”

  过了十来分钟,张教授终于强制李嘉乐来到头等舱,他默默坐在最后一排,空姐贴心地给他退烧药,他礼貌拒绝,最后在额头贴上退热贴,倒头昏昏欲睡。

  空姐往回?走时,叶鹿鸣招手说自己饿了,需要点餐,他又回?头问张教授和卜珍珍,“你们需要吗?”

  张教授和卜珍珍在休息室吃了,纷纷摇头。

  空姐将菜单递给叶鹿鸣,他来来回?回?翻了半天,最后只点了两?份脱敏白粥套餐,并指定自己一份,后面发烧的先生一份。

  李嘉乐鼻息烫得灼人,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空姐将餐食放在眼前时,他便乖顺地吃了,可嘴角疼得厉害,口腔里?也有溃疡,他只吃了几口便让空姐收了。

  餐闭,空姐俯身到叶鹿鸣面前收餐具,叶鹿鸣小?声请空姐照顾病号儿。

  空姐微笑会意,体贴地帮李嘉乐铺好床铺,并为他把?隔板全升起来,营造出小小一方独立空间。

  李嘉乐不能躺,不能趴,呼哧带喘地辗转半天,才堪堪进入浅眠。

  飞机要飞八个多小?时,头等舱的人都暗灯躺下了。

  叶鹿鸣望着眼前虚空的黑,脑子跟不听使唤似的,他总是想起昨天夜里的李嘉乐。

  两?个人气?息炙热,心跳狂乱。

  李嘉乐通体白净,锁骨又细,项链又闪。叶鹿鸣的喉结上下滑动,黑夜里?疯狂晃动的项链简直性感的没?边儿。

  李嘉乐总是一副端庄严谨的样子,却?独独被他弄得凌乱不堪,面若冠玉的脸上绯色缠绵,顶到极致便会抓着床单乱叫,放松下来又窘迫青涩。

  叶鹿鸣躺好,扣上被子外的安全带,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李嘉乐有没?有扣好这个安全带呀?

  在虚空中静了两?秒,叶鹿鸣沉默地起身,信步来到李嘉乐身边,见对方正侧着身子睡觉,被子上的安全带是?系好的,一颗担忧的心才放下来。

  他又开始用眼睛描摹李嘉乐,宽大?的连帽卫衣将他整个包裹,露出来的小鼻尖和嘟着的嘴唇都红红的。

  真是?!可怜死?了。

  叶鹿鸣隔着躺椅档板,伸出长臂,探身下去?,终于摸到李嘉乐老老实实的侧脸。

  只是?那侧脸烫得他心惊,叶鹿鸣忍不住给对方解卫衣帽绳,掀开帽尖儿,试图让李嘉乐能透透气?儿。

  看着对方这副破碎的模样,叶鹿鸣忍不住触碰那颈侧的痕迹,李嘉乐就是?在叶鹿鸣的触碰中醒了。

  一道冷漠无情的黑影映入李嘉乐的眼帘。

  叶鹿鸣突然看到这双懵懂无助的眼睛,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哪怕这张小?嘴儿跟淬了毒一样,一句“不怎么样”摧得他心肝爆裂,可他还是?没?办法?不心软。

  叶鹿鸣两?只手上前,作势要给他脱掉那件厚厚的卫衣。

  李嘉乐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捉住叶鹿鸣的手,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潋滟泛光。李嘉乐也不说话?,只是?皱眉看着,几秒后轻轻摇头。

  叶鹿鸣捏捏他的肩膀以示安抚,空姐给头等舱的每个人都发了睡衣,叶鹿鸣拿起来给他。

  李嘉乐懂了,可还是?倔强地不肯动,他没?办法?脱衣服,因为身上尽是?淫/靡不堪的痕迹。

  两?个人全程无言,却?是?最深的灵魂交流。

  叶鹿鸣不为难他,伸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又几不可闻地欣赏黑寡妇的杰作——那漂亮的颈子像被红梅点缀过的白雪,圣洁之上娇艳浮生。

  这个笨蛋,以后可怎么办呐?

  最后,叶鹿鸣给他把?被子拉高,盖住那一隅旖旎春情。

  叶鹿鸣转身往回?走,李嘉乐又睁开漆黑的眼睛,默默将那无比熟悉的背影收入眼底。

  李嘉乐心绪复杂,眸子里?溢满了化不开的哀伤。

  他明明肖想叶鹿鸣多年,一朝得到却?反而难言。

  说不清这种难言的感觉是?对另一个无辜女性的负罪感,还是?对叶鹿鸣得到以后就要失去?的惆怅。

  又或者是?一想到叶鹿鸣会娶别人,会对别人承诺一生,他就心中钝痛。

  ——

  飞机在空中颠簸着,期间李嘉乐的餐食全都由叶鹿鸣一手安排。

  一行人在香港下机,经停四个小?时再?启程飞往北京。

  飞机在香港机场落地滑行时,叶鹿鸣就开始打电话?,他关机几个小?时,已经积攒了大?量工作。

  头等舱先下机,空姐带领他们来到VIP休息室,李嘉乐亦步亦趋地跟在张教授身边。

  叶鹿鸣走在他们身后几米,正低声讲电话?,李嘉乐只听见他低声地“嗯”,其他什么都听不清。

  他这种人谈的事情,往往都涉及商业机密,低调得很。

  李嘉乐不甚在意地往前,转弯时余光不小?心瞥见身后的叶鹿鸣,正好叶鹿鸣也在看他,用那种肆无忌惮的眼神上下打量。

  他的脸“唰”地就红了,连忙快走两?步,匆匆转弯,妄图隔绝那利剑一般的目光。

  经济舱的同事们也纷纷下机,李嘉乐不想呆在VIP休息室里?。

  他一想到叶鹿鸣那道目光,就觉得自己被沉静的气?场压迫。

  再?说了,头等舱和VIP休息室都是?领导专用的,他不想被人议论纷纷。

  李嘉乐隔着玻璃,往普通休息区看了半天,然后悄悄起身,和张教授打了个招呼,便往门口溜去?。

  谁知才走出几步,叶鹿鸣就一手打着电话?,一手端着杯热牛奶朝他走来,叶鹿鸣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你去?干嘛?

  李嘉乐假装没?看懂,公事公办地冲他点点头,试图从他身侧钻过去?。

  叶鹿鸣把?热牛奶放在最近的台面上,长腿跨出几步,再?次居高临下地薅住他的后脖颈子,问:“去?哪儿?”

  李嘉乐回?头,双手揪紧卫衣下摆,两?人沉默地对视,他终于宽恕似地跟叶鹿鸣讲话?,“叶总,我……我去?外面。”

  “不准,在里?面休息。”叶鹿鸣轻声说,随后他又切换公式化的口吻,眉头微微蹙着,严肃道:“不是?跟你说话?,你先确定消息来源的可靠性,M国洛克要是?在这时候收购泰利,就是?对咱们釜底抽薪。”

  李嘉乐被叶鹿鸣押回?休息室的沙发上,又给他端来热牛奶,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跑,然后又打着电话?不知道去?哪里?了。

  可李嘉乐知道,他肯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视监自己。

  这个人的视线总是?如有实质。

  ——

  飞北京的航班就位,叶鹿鸣又刷自己的积分把?李嘉乐升到头等舱。

  这次头等舱里?的人多了起来,李嘉乐照例坐在后排。张维教授倒是?和叶鹿鸣在同一排,不过俩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

  叶鹿鸣经营企业,开门做生意,伊尔加恩锂矿还没?收购下来,自己的主?要供应商澳洲泰利锂灰石矿又出了新的难题。

  他得到风声,M国洛克要收购泰利百分百的股权,叶氏能源百分之六十的锂矿原材料依赖泰利,泰利一旦落入M国洛克之手,世界锂矿资源将被以M国为首的矿业巨头完全垄断。

  如果真的让M国形成垄断,他们必将对中企进行联合绞杀。

  叶鹿鸣靠在座椅上养神,指骨抵着太阳穴轻轻揉捻,他沉默不语时,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尤为明显。

  张教授本想和他聊聊伊尔加恩锂矿的技术迭代和装置设备更新,见他这副样子,便没?有开口。

  临下飞机前,叶鹿鸣余光瞥见李嘉乐去?卫生间,他便侧过身子,和张教授说话?。

  叶鹿鸣先问了两?个关于矿区扩储的问题,又问了一个生产和科研结合的问题,并表示为了激励科研团队创新,叶氏集团会加大?科研团队的经费投入。

  外部?竞争如此激烈,在生产线的技术层面,产、学、研必须联合攻关,这是?叶鹿鸣非常看重的科技引擎。

  二人聊完工作,叶鹿鸣话?锋一转,问:“张教授,科研团队现在有什么需要叶氏支持的吗?我们作为企业,全力支持。”

  “没?什么,团队目前都挺好的。”张教授是?个很务实的人,实实在在地向叶鹿鸣反馈。

  “实验室的设备需要升级吗?你们可以看看国际实验室有哪些新设备、新技术,我来给你们赞助。”

  “国家去?年才统一升级的,要说实验室的设备,B大?可是?国际领先。”

  “办公区需要扩大?吗?我给你们安排场地,全新的独栋办公楼。”

  “叶总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对于我们来说,在学校里?办公才是?最方便的。”

  叶鹿鸣后知后觉,对啊,张教授的家就在校园里?面,他怎么会愿意去?外面办公呢?

  于是?叶鹿鸣又问:“那住宿条件呢?咱们的研究员都住哪儿?生活条件怎么样?”

  “大?学研究生是?没?有宿舍的,但是?我们所给同学们安排了公寓楼,住得挺好,再?说等他们再?长大?些,谈恋爱了,也就都搬出去?了。”

  “咱们团队里?的人都住公寓楼吗?”叶鹿鸣摇着大?尾巴,终于聊到了最想问的问题。

  “除了嘉乐和乔宇,基本都搬出去?了,依我看呀,他们俩也快,天天有女生去?研究所看李嘉乐,这不很快就搞上对象呀?”

  叶鹿鸣的手几不可闻地握了一下,又问:“他们俩的房间挨着吗?”

  “啊?”张教授这个单纯的理工老男孩儿懵了,他不懂叶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听说公寓楼的楼层都很低啊?”叶鹿鸣面上正儿八经,“张教授,你把?地址给我一下,我抽时间去?看看大?家的生活条件,要是?楼太老了,就给大?家改善改善。”

  “啊……”张教授疑惑地拿出手机,将公寓楼的地址发给了叶鹿鸣。

  下飞机时,头等舱的人都陆陆续续往外走,叶鹿鸣站起身,给了李嘉乐一个留下的手势。

  谁知李嘉乐在接收到这个信号后,麻利儿地溜了。

  叶鹿鸣隔着飞机窗看李嘉乐的背影,小?兔崽子,这屁屁还真是?……圆润饱满……duang duang的,像待人采撷的水蜜桃。

  他长叹一口气?,起身下飞机,走在飞机长廊里?,香艳情景又不可抑制地钻入大?脑。

  昨天晚上,他用牙尖咬破水蜜桃的薄皮,粉嫩的汁液流进嘴里?,酸甜的果肉刺激着他的味蕾。

  还真是?……犟种水蜜桃啊!

  娇嫩多汁,好看好吃。

  却?犟。

  ——

  李嘉乐逃到机场大?厅,取了行李,从箱子里?翻出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裹上,安全感终于渐渐回?归。

  他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来到候车区排队打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十几分钟才打到,当他钻进车里?,心中暗道:终于可以回?家了。

  李嘉乐推开家门,福福“喵呜喵呜”地围着他打转,他把?家里?的钥匙给了田雯雯,看来田雯雯把?胖福照顾得挺好。

  进门把?行李箱一放,他就把?自己丢进沙发里?不动弹了,浑身上下都疼,再?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李嘉乐断断续续地睡了一觉,天色彻底暗下来,他才勉强支起身子。

  屋内的灯“啪”地拍亮,绚丽的光刺得他眼前一阵白光,稍稍缓过劲儿,他便钻入了洗手间。

  老公寓的洗手间不大?,镜子却?锃亮,李嘉乐还是?不敢直视镜子里?的人,他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

  他很气?闷,也很懊恼,珍贵的第一次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失去?了呢?

  真行,李嘉乐你真是?胆子肥了!

  都敢玩儿一夜/情了,还他妈是?跟叶鹿鸣玩儿一夜/情。

  他扬手脱掉卫衣,转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再?转身时,赫然发现脖子上挂着一尊白玉观音。

  这是??

  白皙纤薄的身子像是?一江春水,被人揉化了,吹皱了、折弯了、灌满了。

  胸前吻满玫瑰花,小?红豆上嵌着椭圆的齿痕。

  而此刻,一尊圣洁剔透、宝相庄严的观音就缀在那淫靡斑驳的吻痕之上。

  李嘉乐闭了闭眼睛,实在没?眼看,扬手就把?观音扯了下来。

  白玉观音托在掌心,凉冰冰的,也沉甸甸的。

  李嘉乐的目光寒下来,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叶鹿鸣给他戴上的,至于什么时候戴的已经不重要了。

  李嘉乐冷笑一声,这算什么?

  昨天晚上爽了,当付的嫖资吗?

  去?他大?爷的。

  李嘉乐虽然年少?丧父,可自幼也是?父母千娇万宠养大?的孩子。

  虽然还没?毕业,可已经手握专利,年年拿奖学金。

  他叶鹿鸣这什么意思?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狼狈与不堪,李嘉乐更气?了。

  他猛地拉开洗手台上的抽屉,“咣”的一声,将这条项链丢了进去?。

  李嘉乐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被人轻贱。

  他转身把?自己扒光光,踏进淋浴间,花洒开到最大?,温热的水流抚摸身体的每一寸,把?自己浇透以后,他按了两?泵沐浴露,先抹小?臂,再?抹脖颈,继而前胸……

  气?闷和模糊中,李嘉乐又想起叶鹿鸣修长的手指,有力的小?臂,还有那令人迷醉的热吻……

  昨夜春情,简直……简直狂乱又失序,荒唐!

  李嘉乐拼命搓洗手腕上的彩虹蝴蝶章,抹一遍沐浴露不够,还要再?抹第二遍……

  彩虹蝴蝶章的墨痕渐渐褪去?,可腕子上的吻痕却?洗不掉,那一处吻痕就像刺青一样,刻进了皮肤里?。

  李嘉乐恼极了,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下不为例。

  洗完澡出来,裹上浴巾,湿润的身体乍一接触浴室外的冷空气?,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卸下浴巾,换上睡衣,吹完头发,确认福福有水有粮,李嘉乐终于把?自己安顿在温暖的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了。

  第二天下午,李嘉乐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张教授关心他有没?有去?医院看病,并极力推荐他去?找北京协和最好的外科医生。

  当时说黑寡妇咬的,只是?心情不好,信口胡诌。没?想到老师竟然当了真,可是?这件事李嘉乐没?办法?解释,只得模糊地表示自己没?事,让老师放心。

  和张教授打完电话?,他趴在枕头上放空。

  脑袋发晕,胳膊无力,身体空虚,李嘉乐的战损实在太严重,没?一会儿,他又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再?醒时,天都黑了,他竟然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福福怼在他肩膀上呼噜,他抬手摸福福的大?脑门儿,发了好一会儿呆,怎么都觉得身体不舒服,从内脏里?散发出来的空虚。

  最后,李嘉乐给自己得出结论:饿了。

  他捞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翻来覆去?看了好久。

  李嘉乐的嘴巴很刁,挑挑拣拣半天才选了一家餐厅,一边点菜,一边嘟囔:“小?爷我那么难受,受了那么大?的罪,必须吃点儿好的补补。”

  花胶黄鱼羹,红酒鹅肝,黄金脆带鱼,清炒奶白菜,牛油果燕窝,最后再?来一碗龙虾汤面。

  荤素搭配,有滋有补,完美!

  点完菜,李嘉乐把?手机丢到一边,开窗通风,给猫加饭,打开电视,洗漱冲澡,手冲咖啡。

  当他闭着眼睛慢慢喝下一杯黑咖啡后,他的灵魂终于慢慢归窍了。

  就在这时,外卖也送到了,他把?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越饿越要细嚼慢咽。

  舒舒服服地祭完五脏庙,李嘉乐整个人彻底活过来。

  虽然身体依然酸痛,精神到底是?好了些。

  李嘉乐斜靠在沙发上发呆,好一会儿,他终于想起昨天晚上被随手丢在洗手间的观音菩萨项链。

  观音菩萨随手乱丢,会不会对佛祖不敬?

  李嘉乐光着脚快速来到洗手间,拉开抽屉开始翻找。

  这个抽屉平日收纳纸巾一类的东西,那个坠子早就顺着缝隙滑到了最里?面。

  他把?外面一打纸巾全部?拿出来,揪住一小?截儿编绳,才把?观音菩萨一点一点拉出来。

  李嘉乐对翡翠玉佛没?有研究,只是?这坠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他就忍不住端详起来。

  白玉观音的雕工极好,菩萨低眉慈目,神态安然,只是?这样静静看着,李嘉乐竟然感到一种阔然的莫劝之感。

  或许,叶鹿鸣给自己戴上这白玉观音不是?那个意思?

  李嘉乐揉了揉眉心,将项链妥帖地收在客厅柜子里?。

  他决定哪天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还给叶鹿鸣。

  ——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叶鹿鸣一下飞机就陷入了连轴儿转的忙碌中。

  他在珀斯就让司机准备好了春节要送长辈的拜年礼品。

  其实,以他在京城的地位,需要维护的人脉关系并不多,他只要把?关键的人物照顾好,就能把?控局面,生意的大?后方就是?稳的。

  叶鹿鸣从来不送领导长辈华而不实的东西,他只送实实在在的、贴近生活品质的东西,如收藏级的老班章古树春茶,新鲜采摘的塔斯马尼亚车厘子,南极深海捕捞的野生鳌虾等。

  有些领导他不需要亲自登门,让司机把?这些产品打包成精美的礼盒,封上新年福字,挨家挨户地送到家里?就可以了。

  只有长辈,他会亲自带着礼品登门拜访,或陪长辈下棋,或陪长辈打高尔夫,或陪长辈爬山。

  叶鹿鸣连续忙了好几天,期间进叶氏大?厦开过三次会,可每次开会都没?有见到李嘉乐。

  针对伊尔加恩盐湖锂矿的收购,财务审计、法?律、技术三项尽调报告都已经汇总到了卜珍珍手里?,她也和团队一起做了综合分析,梳理出收购价格区间、支付方式和交割时间,就等叶鹿鸣的意见与指示了。

  卜珍珍将这些文件发给叶鹿鸣,并侧面询问他什么时候来公司。她上午发的,下午才收到老板的回?复,只简单四个字:明天下午。

  叶鹿鸣收到文件时,正在陪一位长辈爬香山,他把?资金上的困境和国外遇到的竞争都如实和老先生说了。

  老先生站在香炉峰的重阳阁前,俯瞰整个京城,他眯了眯眼睛,拍着叶鹿鸣的肩膀,告诉他不要担心,等开年回?来去?家里?坐坐。

  下午,叶鹿鸣迫不得已回?了趟叶宅。

  一进门,他就看见小?自己十八岁的叶京西正抱着篮球投篮儿,再?往里?走,小?自己二十三岁的叶京仪正在花园里?荡秋千。

  叶京西没?有看到叶鹿鸣,反倒是?叶京仪十分亲昵地跑过来,扑闪着大?眼睛,仰头喊:“大?哥,大?哥你回?来了。”

  叶京西和叶京仪都是?叶朔的二老婆李芸生的。

  父亲叶朔和母亲张蕾早在结婚的第七年就离婚了,彼时叶鹿鸣只有五岁。

  叶朔年轻时,帅气?多金,局气?大?方,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张蕾头两?年还十分在意,总是?不停地吵闹,不停地严防死?守。

  后来,她突然意识到,叶朔把?她变成了曾经最不耻的女人,于是?她果断选择离婚。

  小?小?的叶鹿鸣跟了父亲叶朔,可叶朔哪儿是?个着家的男人?

  他把?叶鹿鸣丢给爷爷奶奶养,这一养就是?十八年。

  前几年爷爷去?世,叶鹿鸣的至亲便只剩奶奶一个人了。

  叶朔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同时也是?个传统的男人。

  他甚至古板守旧,哪怕再?婚生子生女,他也早就明确,家族产业全部?由叶鹿鸣接手。

  叶朔信奉长子继承,家庭才能长治久安。

  他要求叶鹿鸣继承叶氏全部?家业,同时鼓励叶京西和叶京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因为财务相对自由,叶朔有大?把?时间陪伴他们成长,鼓励他们创新,从小?给他们树立一生只做一件事的价值观。

  叶京西和叶京仪从小?就喜欢大?哥,叶京西甚至把?叶鹿鸣当成长辈崇拜。

  听闻叶京仪喊“大?哥”,叶京西丢下篮球,也跑到叶鹿鸣身边,“大?哥,你吃饭了吗?”

  叶鹿鸣冲他们俩笑笑,“吃了,玩儿你们的,我有事儿找爸。”

  叶鹿鸣进屋,换鞋。

  他绕过门廊,经过客厅,这栋房子重新装修过,可格局骨架永远变不了,他一进来就感到压抑。

  叶鹿鸣来到茶室,李芸正坐在茶台前泡茶,叶朔背对着他喝茶,李芸连忙打招呼,“鹿鸣来了。”

  “嗯,芸姨。”叶鹿鸣礼貌道:“我找我爸商量点工作的事儿。”

  李芸见俩人要沟通工作,便起身去?楼下影音室了。

  叶朔坐进茶台里?侧,背靠着巨幅孔雀蓝屏风,伸手给叶鹿鸣倒了一盏普洱。

  叶氏集团由叶朔一手创建,鼎盛于房地产快速发展的十年。

  后来,叶鹿鸣进入公司,他深谙经济发展规律,认为当人口红利消失时,房地产一定会成为倒扣铁锅上的蚂蚁,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路。

  二人经过几年的碰撞磨合,叶朔决定让叶鹿鸣单独创立国际贸易公司、互联网和新能源公司,自己则把?持着国际金融和房地产。

  果然如叶鹿鸣所料,国际金融越发不稳定,房地产几近崩盘,所幸叶鹿鸣及时带着叶氏集团转型,叶朔也顺势退休,回?归田园生活。

  如今收购伊尔加恩盐湖锂矿差十六个亿的资金,供应商泰利若被M国全资收购,叶氏将“无锂下锅”。

  接连两?个矿区面临危机,叶鹿鸣需要叶朔出来走动关系。

  他一五一十把?两?个矿区的情况告诉叶朔,也告诉叶朔自己的应对策略,以及需要叶朔去?疏通的人和配合的事。

  俩人在茶室一聊就是?一下午,最后话?题七拐八绕就绕到了叶鹿鸣的婚事上。

  叶朔端着公道杯倾身给叶鹿鸣倒茶,“你今年正好而立之年,要是?看到谁家合心意的姑娘,就赶紧处一下,别老那么单着。”

  叶鹿鸣端起茶盏喝茶,而后轻轻放下,即便不悦,他也只说:“再?说吧。”

  “你觉得姚部?长家的闺女怎么样?姚部?长在下一届里?很有苗头儿。”叶朔追问道。

  “姚谦的妹妹?那小?姑娘没?成年吧?”

  “人家都从国外留学回?来两?年了,你要是?愿意,我就让你芸姨去?打听打听。”

  “爸,我现在心不定,成不了家。”叶鹿鸣拒绝道。

  一般情况下,他们这种人在二十三岁左右,长辈们就开始互相物色,互相不动声色的匹配了。

  叶鹿鸣却?明晃晃地拖到了三十岁,主?要是?因为他没?有完全坐等叶朔的资源。

  他的车、他的房、他的事业,都是?靠自己的智慧另起山头闯出来的。

  被什么保护,才被什么束缚。

  叶鹿鸣没?有被保护,所以也没?有束缚。

  “咱们家营商为主?,以家庭成员配置来说,你缺仕途背景,姚家姑娘不行,就看看汪家的。”叶朔伸长胳膊给叶鹿鸣倒茶。

  他神色如常,说出来的话?功利又现实,“婚姻是?个资产配置的机会,你得有目的的挑选。”

  “你当初和我妈结婚,是?不是?也那么想的?”叶鹿鸣面色冷下来,不留情面地反问。

  “你……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叶朔“油腻大?爹”上身,试图用“为你好”来绑架叶鹿鸣。

  可叶鹿鸣是?谁?

  他不仅跟他老子尿不到一个壶里?,还非常讨厌叶朔的习惯性“装逼”。

  “你觉得你这么做,对我妈公平吗?”叶鹿鸣开怼了。

  “利用我姥爷的权势背景,利用我妈的美貌青春,让我妈给你连生俩孩子,你还在外面彩旗飘飘,你觉得合适吗?”

  每次一提到母亲张蕾,叶鹿鸣都心头一软,母亲是?他这辈子唯三需要保护的女人。

  如果自己变成和叶朔一样的男人,那就太对不起母亲了。

  “鹿鸣啊,你都三十岁了,怎么还不明白?咱们都是?男人,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儿?”叶朔说得语重心长,试图把?叶鹿鸣拉进自己的阵营,甚至想让叶鹿鸣与自己和解。

  “你把?这叫成熟?”叶鹿鸣冷笑一声,站起身,继续说:“不好意思,我认为你这是?自私,是?对我妈最极致的剥削。”

  说完,他端起没?喝的茶盏,利落地往茶海里?一倒,茶盏重重磕在茶盘里?,转身离开。

  在院中经过篮球场时,叶京西的篮球正好滚到叶鹿鸣脚下。

  他弯身捡球,眸子里?尽是?晦暗,发泄似地随手一抛,命中一个超远投篮。

  叶京西欢呼尖叫,叶鹿鸣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鹿鸣和叶朔可以是?上下级,也可以是?前后辈,他们在工作上商量、说服,甚至冲突都可以,唯独不能谈及家庭和情感。

  或许父子亲缘浅薄,叶鹿鸣对叶朔的反抗情绪从小?就特别重。

  ——

  从叶宅出来已经日落西山,这里?离B大?校园很近,叶鹿鸣忽然想见见李嘉乐。

  叶朔说得没?错,看到合心意的是?该处一下。

  可这小?兔崽子从珀斯回?来,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明明已经肌肤相亲的两?个人,好像一回?北京就遥远得不行。

  叶鹿鸣上车,把?之前张教授给自己的地址转给司机小?齐,简洁道:“去?这里?。”

  小?齐按照导航开车,叶鹿鸣坐得挺直,侧脸望着马路上的人和树,难得的放空自己。

  思绪刚一放空,李嘉乐就调皮地钻进他的脑海。

  那个人的背那么薄,腰那么细,体态柔软,皮肤细腻,连哼哼唧唧的叫/床都温婉动听。

  脖子上被咬的地方隐隐发痒,叶鹿鸣扯下高领毛衣,指尖摩挲着喉骨,那小?兔崽子咬的牙印已经结痂了。

  人不可思量,叶鹿鸣正想着那人,那人熟悉的背影就撞入他的眼帘。

  背影高挑端正,清俊无匹,后颈和耳后露出的皮肤细腻光滑,估计上面还留着他叶鹿鸣吻过咬过的痕迹,是?李嘉乐。

  李嘉乐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子,两?个人正在蛋糕店前低头挑选。

  不知李嘉乐说了什么,那女孩抬头看着他笑,然后两?人又一同弯腰下去?。

  他们离得好近,从后面看脑袋都要碰到一起,实在亲密。

  “停!”红旗国礼开得快,只一瞬叶鹿鸣就看不见李嘉乐了。

  “啊?”小?齐没?反应过来,车子正在第二车道行驶,不是?想停就能停的呀。

  “停车。”叶鹿鸣又冷声道。

  小?齐赶紧变换车道,踩下刹车,叶鹿鸣看清后面没?有自行车和行人后,开门下车。

  他站到马路牙子上往回?远望,看到李嘉乐和那女孩一人拿着一盒蛋糕,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叶鹿鸣终于想起这个女孩是?谁了,就是?那个在联欢会上给李嘉乐喂棒棒糖的人。

  还朝李嘉乐飞吻来着,叫什么?

  “嘶……”好像叫田雯雯。

  李嘉乐还上台给她送过红玫瑰。

  叶鹿鸣齿冠生磨,暗暗地想:好啊,上次还是?我叶鹿鸣嘴对嘴喂你吃蛋糕,现在就敢和女孩子出来买蛋糕了?

  叶鹿鸣踱步到人行路中央,他双手插兜,启动X光眼,守株待兔,静静等李嘉乐和田雯雯走近。

  冬日傍晚,寒风呼啸。

  叶鹿鸣常年坐车,穿得单薄,才下车五分钟,他就被寒风吹得透心凉。

  他咬牙站在风里?,目光深沉地盯在李嘉乐身上。

  看来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叶鹿鸣稍稍放心了些。

  哪知李嘉乐和田雯雯一边走路,一边吃蛋糕,还嘻嘻哈哈地嘀咕“芝士味儿的最好吃”。

  李嘉乐竟然就那样飘飘然的与他擦肩而过。

  叶鹿鸣气?死?了,李嘉乐真拿他当空气?啊。

  自己真是?这条街上的笑话?,天大?的笑话?。

  叶鹿鸣梗住喉咙,随着李嘉乐的身影而木然扭头,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的愤怒。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他的发小?儿兼损友姚谦,叶鹿鸣按下接听,“喂?”

  “五爷,哪天有空儿,跟哥们儿出来聚聚啊?”姚谦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来。

  “忙,得除夕,除夕去?四合院儿吧。”叶鹿鸣说。

  “今年又在奶奶家过年啊?”

  “哪年不在奶奶家过年?”叶鹿鸣眼睛瞪着李嘉乐的背影,反问道。

  “也是?,行,那就定奶奶家。”姚谦顿了一下,又问:“哎?你那儿怎么有风啊?搁哪儿呢?”

  “B大?这边。”叶鹿鸣的声音被风吹得冷极了。

  “哟,听着情绪不高啊,你不会在追你那小?南墙吧?”姚谦吊儿郎当地调侃他。

  “有事儿没?事儿啊你?没?事儿挂了。”叶鹿鸣不不耐烦道。

  “卧槽,还真是?啊。”姚谦来精神了,“我还想给你介绍个美人儿呢,你不会把?你那小?南墙给撞了吧?”

  “……”叶鹿鸣无情地挂掉手机。

  要让姚谦知道自己跟三孙子似的在风里?等人,人家还压根儿没?看见自己,丫得笑疯了。

  叶鹿鸣转身坐回?车里?,仔细咂摸姚谦最后说的那句话?,心道:就是?那小?南墙,何止是?撞了?

  还亲了,抱了,骑了,跨了,早他妈爱了。

  既然早就爱了,什么时候才能幸福呢?

  叶鹿鸣扶额思考一会儿,低头给卜珍珍下命令:明天下午召集伊尔加恩项目组的所有成员开会,各个端口的顾问都要到齐,当面汇报尽调结果,尽快产出矿区收购目标。

  当天晚上,叶鹿鸣回?到御金台,他先快速冲了个澡,又给自己泡了杯茶,端着茶杯来到书房,加班至半夜。

  ——

  第二天下午,叶鹿鸣踏进叶氏大?厦,喜气?洋洋的氛围扑面而来。

  一楼大?堂、电梯间、办公室到处点缀着新年的红。

  经过公司前台时,两?个前台小?姑娘正窃窃私语着年会上表演什么节目。

  叶鹿鸣这才对新年有了实感,他没?有直接去?自己办公室,而是?敲开人力资源部?的门,催问员工的绩效奖金表什么时候做好,交待他们千万不能耽误给员工发奖金;他又敲开行政部?的门,问公司年会什么安排,有没?有抽奖,能不能让员工感到惊喜,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叶鹿鸣这个人很奇怪,他看到员工高高兴兴的,自己也就高高兴兴的,那是?他价值感的来源,所以眼下叶氏集团的情况就是?:员工欢天喜地筹备过年,老板焦头烂额筹备资金。

  叮嘱完一圈儿,叶鹿鸣径直来到会议室。

  项目组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他大?踏步坐到会议室主?位,面无表情地对卜珍珍说:“会议开始吧。”

  先阐述尽调报告的是?财务审计,文件投在大?屏幕上。他们在珀斯翻了一个星期的旧账,查了伊尔加恩矿区近十年的财务报表,得出的结论是?:盈利能力、偿债能力、现金流量都不错,基本能够判断财务相对健康,没?有发现未披露的债务和税务问题。

  财务在汇报的过程中,叶鹿鸣双臂抱胸,靠在椅背,微微仰头看着大?屏幕。

  没?有人知道,他的视界焦点在李嘉乐身上,实际上他一进会议室,第一件事就是?搜寻李嘉乐坐在哪儿。

  李嘉乐像只小?猫一样,静悄悄地窝在最后,他一直垂着眸子看电脑,连头都不肯抬一下。

  黑色高领毛衣紧紧贴合着他的脖颈,勾勒出完美流畅的下颌线。

  叶鹿鸣忍不住幻想,那黑色高领毛衣遮盖之下的痕迹。

  他今天早上剃须时,对着镜子欣赏了好一会儿那晚留下的痕迹。

  脖子上亲的咬的,后背和肩膀上还有李嘉乐挠的血印子。

  自己都这般模样,李嘉乐只会更甚。

  财务顾问的尽调报告讲完,轮到技术顾问讲,这版报告是?乔宇完成的首稿,便由乔宇阐述。

  一开始,叶鹿鸣看向大?屏幕,视线只是?飘在李嘉乐身上,现下叶鹿鸣竟然堂而皇之地打量起李嘉乐。

  乔宇拿着大?屏幕的摇控哭,一页一页地讲解内容,李嘉乐终于抬头看大?屏幕。

  眼波流转间,李嘉乐的目光不经意撞进叶鹿鸣眼里?。

  俩人一个坦荡直白,一个心虚闪避,仅一秒,彼此错开。

  叶鹿鸣的目光像带着火苗的箭,噼里?啪啦地射/在他身上,他的耳朵瞬间就燃烧起来。

  通红的耳尖,黑色的毛衣,白皙的侧脸,疏淡的眉目……

  明明那么正式的场合,李嘉乐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那么斯文禁欲,可落在叶鹿鸣眼里?却?性感的要命。

  为什么不戴护身符?

  技术报告完毕,叶鹿鸣问了关于矿区设备升级的预算问题,以及后续产、学、研一体化的安排。

  张教授一一拿出应对方案,叶鹿鸣甚是?满意,可还是?提了一大?堆疑问。

  譬如因为地质元素差别,如何优化萃取过程;提锂设备在澳方,科研团队如何配合现场运营?如何更高效地进行设备维护等等……

  张教授承诺会尽快完善这份报告,再?次进行提交。

  最后是?法?律尽调报告,这一部?分除了涉及矿业权、土地使用权、合同协议和诉讼纠纷以外,还需要特别关注澳洲当地劳动工会的态度,以及国内法?与国际法?的兼容杂糅,防止出现法?律风险。

  叶鹿鸣强力把?脑海中胡乱晃悠的李嘉乐赶走,认真严肃地听完汇报。

  最后,他做出指示,为了防止被收购方夸大?锂矿储量与远期利益,收购合同必须设置最低产量条款和最低开采额条款,同时加入对赌成分,用以完成商业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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