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晏随处理事情的效率很高, 许雾刚说想去上班，周一他就?跟晏随去公司参加面试了。

  这还是许雾大学毕业后第一次正式去公司面试，他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搭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头，手心出?了一层汗。

  晏随突然握住他的手, 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十?指相扣，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许雾手背的皮肤, “别紧张，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许雾点点头，鼓着腮帮子做了几次深呼吸, 逐渐冷静下?来。

  晏随贴心地帮他揉捏手心放松，许雾竟然就?真的不紧张了。

  晏随真是个神奇的人。

  他没忍住扭头对晏随笑了笑，却?被晏随捏了脸。

  晏随真的好喜欢捏他的脸。许雾抽回手捧着自己的脸, 不让晏随捏了。

  他皮肤白, 捏一下?就?要红很久，等会儿到?公司消不下?来，人家误会怎么办。

  晏随真是不分场合, 如果是在家里, 他可以让他随便捏, 但现?在不行?, 他要去面试了。

  许雾捧着自己的脸，萌萌地看?了晏随一眼，看?得晏随气血上涌。

  晏随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情绪藏好，满脸认真地跟许雾说：“雾雾，去了公司之后别这样看?别人。”

  许雾不解地放下?双手，公司的人也不会这样捏他的脸吧。

  他刚刚是在警告晏随呢, 他想让晏随别再捏他的脸了。

  许雾连忙拿出?手机打?字：【我刚刚是在警告你，你把我的脸捏红了，影响我形象。】

  晏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哪有人警告和卖萌一样。

  许雾又打?字递给他看?：【你别笑，我很严肃的，我真的很想上班，不想搞砸面试。】

  要是不上班，他就?没钱给晏随买生日礼物?了。

  想到?这儿，许雾就?忍不住叹气。

  钱真的太难挣了，晏随怎么挣到?那么多0的，他有点嫉妒。

  晏随收起?脸上的笑容，板着脸说：“嗯，我严肃一点儿。”

  许雾又开始提要求：【太严肃了，有点吓人，温柔一点。】

  “好。”晏随宠溺地揉揉他的头，脸部表情放松下?来，“现?在呢？”

  许雾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莫名?傲娇。

  晏随没忍住又想捏他的脸，却?被许雾抢先一步挡下?。

  晏随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眸底笑意更甚，“抱歉，习惯了。”

  许雾无奈叹气，拿起?手机打?字跟晏随说：【你先忍一忍，晚上回家再捏，现?在不能捏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晏随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好的。”

  许雾更满意了，主?动抱了晏随一下?，当做不能捏他脸的补偿。

  他还拍了拍晏随的后背，心想这样他应该就?不失落了。

  不过他抱了一下?就?退开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因为要面试，他今天穿上了自己不喜欢的西装，这会儿领带都有点歪了。

  晏随也上手帮他整理，表情专注温柔。

  原本许雾已经不紧张了，但到?了公司，看?着那幢高耸入云的大楼，他又忍不住紧张。

  因为不想暴露跟晏随的关系许雾就?没跟晏随一起?走，他连方驰和周志远都没让跟，他俩一跟着，可不什么都暴露了吗？

  许雾之前跟晏随参加过董事会，那群老头是认识他的。

  不过他之前来都是走的总裁专用电梯，晏随的办公室在顶楼，其他员工几乎没见过他。

  许雾抱着自己的简历站在电梯门口，紧张地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心情。

  早上的电梯很挤，许雾等了两趟才挤上去。

  他被挤到?角落里，电梯里难闻的味道让他有点反胃。

  许雾被挤得生无可恋，后悔地想着：早知道就?早点来跟晏随坐专用电梯上去了，好臭。

  就?在许雾忍不住快吐了时，电梯到?达他的楼层，他连忙耸着肩膀从人群中挤出?去，跑到?卫生间干呕了一会儿，洗了把脸才稍微好点。

  整理完毕，许雾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转身前往广告策划部。

  许雾打?字跟前台的小姐姐说他是来面试的，小姐姐便领着他去了办公室，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监才来。

  总监一进来就?弯着腰跟许雾说：“抱歉抱歉，开会耽误了一点时间，久等了。”

  许雾被弄得手足无措，也跟着起?身弯腰鞠躬。

  两人你来我往地鞠着躬，场面滑稽好笑。

  最终还是总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才打?断互相鞠躬的场面。

  “坐吧，不用紧张。”总监说着，在许雾对面坐下?，“可以把简历给我看?一下?吗？”

  许雾连忙把简历递过去，总监随意翻了两下?，抬头对许雾说：“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可以录用。”

  总监表面一脸淡定，其实心里慌得一批，他哪儿敢为难老板娘啊，他恨不得跪下?来求他别告诉晏随自己迟到的事儿。

  许雾听说自己被录用，高兴溢于言表。

  虽然知道是晏随安排的，但能被录用他仍旧很开心。

  总监笑着起?身对许雾伸手：“接下?来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陆竞尧，是广告部的总监。”

  许雾连忙跟陆竞尧握了一下?手。

  陆竞尧对一旁的助理说：“你带他去熟悉一下?部门，顺便带他去美工组。”

  “好的。”助理小姐姐冲许雾温柔地笑笑，“跟我来吧。”

  许雾点点头，起?身对陆竞尧鞠了一躬，转身跟在琳达姐姐身后离开。

  两人前脚刚走，陆竞尧整个人就?瘫在椅子上仰头叹气，不停祈祷总裁不知道他迟到?的事儿。

  正发愁呢，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陆竞尧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晏随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怎么样了。”

  陆竞尧语气恭敬道：“面试完了，现?在我让助理带他去熟悉环境，等会儿办理完入职手续就?可以了。”

  晏随又问?：“他看?起?来怎么样，紧张吗？”

  陆竞尧扯扯嘴角：“还好，我比较紧张。”

  晏随说：“有事随时跟我汇报，麻烦你多照顾他一下?。”

  陆竞尧受宠若惊：“不麻烦不麻烦，晏总你太客气了。”

  他哪儿来的脸让总裁说麻烦他这种?话，能照顾老板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晏随没多说，吩咐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许雾跟在琳达身后逛了整个部门，虽然有点紧张，但也兴奋。

  琳达带他办理完入职手续就?直接带许雾去了美工组，大家都坐在电脑前一脸生无可恋。

  黑眼圈一个比一个大，看?着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美工组的老大拍拍手，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同事许雾，以后他就?是美工组的一员了，他暂时没办法开口说话，大家多照顾他一下?。”

  众人闻言，这才抬头看?向站在琳达身旁的许雾，脸上流露出?鄙夷。

  一个哑巴上什么班，指不定又是哪个领导的亲戚，一看?就?是走后门来的。

  否则谁没事儿招个哑巴进来当摆设。

  察觉到?众人的情绪，许雾紧张地抠着手指，心跳砰砰砰的。

  老大指了指跟前的空位对许雾说：“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工位了，我的办公室就?在旁边，有事随时来找我。”

  许雾点点头，过去坐下?，跟那些工作了几年的老油条一比，他跟个高中生似的。

  顾青禾拍拍许雾身旁的男生，“林楚，你来带许雾，没问?题吧。”

  男生满脸胡茬，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他不屑地瞥了许雾一眼，满脸不耐烦。

  “有问?题啊老大，我手上的项目还没弄完正忙着呢，哪儿有时间带他，更何况他一个哑巴，怎么跟我们交流。”

  他平生最痛恨走后门的人，没本事还占用资源，该死的资本家。

  许雾闻言，打?手语告诉对方他可以打?字或者写字跟他沟通。

  “乱七八糟比划什么呢，谁看?得懂。”

  林楚啧了一声，抬头对顾青禾说：“老大，你看?到?了，我这人脾气不好没那么多耐心，大男人说两句就?要哭，我可是会动手揍人的，为了他的人身安全，你还是安排其他人带他吧。”

  许雾闻言，心里不太高兴，他才不会随便就?哭。

  不带就?不带，他也不喜欢这个人，一点礼貌都没有，他还没嫌他邋遢呢。

  许雾都做好没人带他的准备了，对面的男生突然举手跟顾青禾说：“老大，要不让我来带他吧，我手上的项目正好快收尾了，他可以帮我。”

  许雾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

  顾青禾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楚一眼，摆手道：“行?，那就?你来带他吧，有困难随时来找我。”

  得知许雾的身份时顾青禾就?打?算让林楚来带许雾了，谁知道这家伙一根筋，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顾青禾和琳达走后，许雾一脸感激地看?着对面的男生。

  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虽然不是那种?一眼让人惊艳的类型，但五官很清秀，脸上总挂着笑，给人一种?柔软的感觉。

  男生腼腆地冲许雾伸出?手，小声介绍道：“你好，我叫顾小柠，以后你跟着我吧，我入职时间没有其他几位前辈长，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许雾连忙跟对方握手，把提前在备忘录打?好的自我介绍递给顾小柠看?。

  顾小柠看?完后笑着把手机还给他：“好的许雾，以后请多指教。”

  许雾高兴地点点头，打?开电脑准备进入工作。

  但他第一天来，其实没什么事儿。

  其他人看?着在噼里啪啦敲键盘忙得不行?，实际上几乎都在摸鱼打?字聊天，假装自己很忙而?已。

  顾小柠发给许雾几个表格让他熟悉一下?，又发了几张海报过来让他学习，转头去忙自己的了。

  上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午饭时顾小柠还问?许雾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食堂。

  许雾婉拒了，他答应过晏随的，午饭要和晏随一起?吃。

  但得等其他人走后他再去，不然会被发现?。

  顾小柠走到?门口觉得不放心，又折回来问?：“许雾，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去晚了食堂就?没要好吃的菜了。”

  许雾连忙摇头，双手往外推空气，示意顾小柠快去不用管他。

  顾小柠又问?：“那要不我给你带上来？”

  许雾一个哑巴，要是没人跟着交流会很困难，他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许雾无奈，只好在便签上写字告诉顾小柠：【谢谢你，但我自己带饭了，你快去吃吧。】

  顾小柠看?完后，还是不放心：“微波炉在外面，你能找到?吗？找不到?的话我先带你去。”

  许雾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他压根就?没注意看?这层楼有没有微波炉。

  顾小柠跟许雾说了微波炉具体在哪个位置才转身离开。

  顾小柠走后，许雾松了一口气。

  正好晏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雾雾，上来吃饭了。】

  【来啦，刚刚我同事太热情了，耽搁了几分钟。】许雾边回复消息边起?身离开。

  其实他知道总裁专用电梯在哪儿，但晏随还是不放心，让周志远下?来接他了。

  许雾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弓着腰以最快的速度窜进电梯躲在周志远身后，以防不小心被人看?见。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放心从周志远背后出?来，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周志远笑着问?他：“小少爷，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许雾竖起?大拇指，实在是不想打?字。

  周志远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上午没见晏随，许雾早就?想他了，加上早上那点小插曲让他心里不太舒服，就?更想见晏随了。

  电梯刚到?顶层许雾就?先周志远一步跨出?去，晕头转向地找晏随的办公室。

  虽然他来过，但顶楼实在太太太大了，而?且他方向感不好。

  许雾刚想停下?让周志远带他过去，晏随突然推门出?来冲他招手，“雾雾，这儿。”

  看?到?晏随，许雾小跑过去，仰头对晏随笑了笑。

  晏随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进去，“饿不饿？”

  许雾重重点头。

  饿饿饿，快饿死了，他早上本来就?没吃多少早餐，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晏随揉揉他的头，拉着许雾坐到?椅子上，动作自然地开始投喂。

  许雾只用张嘴咀嚼，其他完全不用操心，反正晏随喂的都是他爱吃的。

  吃饱喝足，许雾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晏随吃饭。

  长得帅的人吃饭都赏心悦目，而?且晏随吃饭很斯文?，慢条斯理的。

  平时几乎都是两人一起?吃，晏随帮他夹菜。

  但今天许雾实在太饿了，晏随也心疼他第一天上班不适应，索性直接喂他吃了。

  许雾突然想到?饭菜可能有点凉了，后知后觉开始自责。

  他不该这样的，晏随也上了一上午的班，他比他还忙还累，却?还要照顾他。

  许雾趴在手臂上看?着晏随，心里又觉得有点满足。

  因为晏随对他很好，他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

  晏随吃完饭后带着许雾去旁边的房间洗漱，然后抱着他躺在床上准备睡午觉。

  许雾不想睡觉，索性窝在晏随怀里玩手机。

  晏随低头看?着许雾的头顶，温声询问?：“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虽然他让人看?着，但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总有疏忽的时候，他担心许雾被人欺负。

  小家伙不想暴露他们的关系，他也只能配合，否则把人惹生气了他也心疼。

  许雾摇摇头，退出?游戏打?字告诉晏随：【没有，负责带我的人很好，他叫顾小柠，刚刚他还一直问?我要不要和他去食堂吃饭。】

  “顾小柠？”晏随想了想，不认识这人，顾青禾不是说让一个叫林楚的人带许雾吗？

  许雾连忙点头，翻过身趴在床上打?字跟晏随说：【他人很好的，是一个很温柔的男生，因为我不会说话交流起?来比较困难，其他人又很忙，我还以为自己没人要了。

  然后他突然举手说他来带我，你知道人在无助的时候突然有人伸出?援手是件多让人感动的事情吗？】

  之前晏随也帮过他，所以他超级感动的。

  晏随看?着那串长长的字，心里有点不高兴，“我不温柔吗？”

  虽然许雾没直说，但他已经猜到?个大概，顾青禾说林楚是美工组工作能力?最强的，许雾跟着他能学到?东西。

  但她没提前跟林楚商量，以至于林楚得知许雾不会说话后嫌弃他，不愿意带许雾。

  他都不敢想，当时许雾心里有多无助，他肯定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谁都不愿意要他。

  小哑巴本来就?心思敏感，晏随自认安排好了一切，却?还是出?现?纰漏。

  许雾不解地看?着晏随，快速打?字解释：【不是呀，你和他都很温柔，我只是想跟你说他人很好而?已。】

  晏随又说：“那我呢，我好吗？”

  许雾点点头，当然好了，晏随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但他为什么要跟顾小柠争，他们两个都是好人啊。

  许雾正疑惑，晏随突然说：“雾雾，你跟顾小柠才认识半天就?拿他跟我比，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许雾猛然怔住，乱糟糟的思绪一下?被理清，他呆呆地看?向晏随，总算反应过来。

  晏随握住他的手，表情有些失落：“雾雾，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谁都不能跟你比较。”

  许雾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心被挤压着，有点难受。

  他不是那个意思，晏随当然是最重要的人，他只是想告诉晏随有人照料他，让晏随别担心。

  可他表述有误，让晏随误会，还让晏随伤心了。

  许雾扑进晏随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无声认错。

  他不是故意的，是他没考虑到?晏随的感受，以后他不会再拿别人跟他比较了。

  晏随搂紧他，闻着那股甜腻的荔枝味，哑声询问?：“雾雾，我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许雾连忙点头，晏随是最重要的，谁都不能跟他比，刚刚是他表达错了。

  晏随又问?：“我在你心里，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吗？”

  许雾仔细想了想，诚实地点头。

  是不一样的，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晏随看?着他那么乖，没忍住把心里话给问?了出?来：“那你喜欢我吗？”

  许雾明显愣住，他闻着晏随身上的木质香味，感觉大脑一下?变得空白。

  他……喜欢晏随吗？

  喜欢是什么样的，他不清楚，他没谈过恋爱，爸爸妈妈没来得及教他就?不在了，他不懂。

  晏随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温柔地捧着许雾的脸告诉他：“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许雾的视线一点点聚焦在晏随的脸上，突然想问?晏随喜不喜欢他。

  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也彻底冷静下?来，低头把脸埋进晏随怀里。

  他只是个哑巴，还什么都不会，晏随为什么要喜欢他。

  晏随那么帅那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他，排队都轮不到?他的。

  可他刚刚为什么样那样问?，如果他真的喜欢晏随，晏随会觉得他麻烦，会不要他吗？

  小哑巴埋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情绪明显失落，他拍着许雾的后背说：“雾雾，你又在胡思乱想，我们不是说好的，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吗？”

  许雾失落地摸到?自己的手机藏进怀里打?字：【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没人教过我，但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你是不是就?会跟我离婚？】

  打?完字后他隔了一会儿才递给晏随看?，晏随看?完，疑惑地皱起?眉头：“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很帅很优秀，而?我什么都不会，连话都不会说，我配不上你。】

  许雾打?完这些字后，把脸埋进晏随的怀里独自难过。

  如果爸爸妈妈没有突然去世，他就?不会变成哑巴，有爸爸妈妈当靠山，他就?不会自卑。

  但这样一来，他跟晏随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是他主?动找上门，他跟晏随的婚约早就?解除了。

  晏随看?完手机上的字，心疼地搂紧怀里的人，“傻瓜，如果我真的会那么做，当初就?不会让你跟我住在一起?，也不会跟你领证。”

  许雾不想打?字了，窝在晏随怀里假装听不见。

  他想爸爸妈妈了，心里很难过。

  晏随叹了口气，抱着他靠在床头，“雾雾想爸爸妈妈了是不是？”

  许雾点点头，强忍着泪水。

  晏随深吸一口气，捧着许雾的脸帮他拭去眼角的湿润，神情认真道：“我也没有爸爸妈妈，以后我们相依为命，一辈子不分开。”

  许雾瘪瘪嘴，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看?晏随的目光带着心疼。

  他的爸爸妈妈至少是爱他的，爱护并陪伴了他19年，可晏随的妈妈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没有爸爸了。

  幸好晏随还有爷爷和外公，否则不知道会被晏崇虐待成什么样。

  自从之前晏崇想动手打?晏随，许雾就?悄悄讨厌晏崇了，而?且经常在心里喊他的名?字，还会悄悄骂他，谁让他对晏随那么坏。

  许雾抬起?胳膊胡乱抹去眼泪，重重对晏随点头。

  他弯腰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字给晏随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当你的爸爸，你别难过，我会对你好的。】

  晏随看?完后，嘴角微微抽搐。

  我想让你当我老婆，而?你想当我爸？

  小哑巴的脑回路有些时候格外清奇。

  “我不需要。”晏随无奈摇头，指腹轻轻摩挲许雾发红的眼尾，“但还是谢谢雾雾愿意跟我在一起?。”

  许雾扔了手机搂着晏随的脖子，恨不得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去。

  他也很感谢晏随不嫌弃他，愿意包容照顾他。

  晏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雾雾，现?在可以好好想想我刚刚的问?题了吗？”

  许雾疑惑地抬头，什么问?题。

  他光顾着胡思乱想，把晏随的问?题给忘了。

  “你喜不喜欢我？”晏随目光直白地盯着他，许雾突然心虚，下?意识撇开视线。

  但下?一刻晏随就?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好好想想，然后告诉我好不好？”

  许雾抿着唇点点头，既然晏随那么想知道，那他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