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兽世兔族路人甲20

  凌羽摇头：“即使我们现在已经完全觉醒，但依旧不清楚暗影之主的真正实力，不能莽撞。”
  “铁颚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沧溟冷静分析，“但关键是我们不清楚他们现在躲在哪里。”
  三人讨论着战术，念一却有些心不在焉。
  暗影之主的之前说的那些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头。
  关于献祭，关于他们四人被设计成祭品的可怕预言。
  她偷瞄着凌羽三人专注的侧脸，胸口一阵刺痛。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刻，她必须在封印和他们之间做出选择…
  “念一？”凌羽温柔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有点累。”她勉强笑笑。
  沧溟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但没有多问，只是递给她一块深海干粮：“吃些东西，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先离开狼族族地再说。”
  “好。”
  ……
  夜深时分，烈烽和凌羽已经睡去。
  念一靠着岩壁假寐，却感到有人轻轻坐在身边。
  不用睁眼，那股深海气息已经告诉她是谁。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沧溟的声音很低，确保不吵醒其他人，“不只是暗影之主那么简单，对吗？”
  念一知道瞒不过他。
  人鱼族对情绪的感知太敏锐了。
  “他告诉我…要打败他需要献祭。”她终于小声坦白，“一个月光纯度百分之百的灵魂，和三个王族血脉的生命。”
  沧溟沉默良久，久到念一以为他生气了。
  当他终于开口时，声音出奇地平静：“所以你一直在想，是否要牺牲自己救我们三个？”
  念一惊讶地抬头，正对上沧溟那双深海般的眼睛。
  在昏暗的火光中，他的瞳孔几乎变成黑色，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
  “因为我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沧溟打断她。
  “是否该牺牲我们三个来保全你。”他伸手轻触念一的脸颊，指尖冰凉却温柔，“看来我们都被暗影之主玩弄了。”
  念一抓住他的手：“什么意思？”
  “分裂我们，让我们互相隐瞒，各自准备牺牲。”沧溟冷笑，“典型的暗影伎俩，真正的方法一定不是二选一。”
  念一突然明白了。
  暗影之主故意给他们互相矛盾的信息，就是为了制造猜疑和隔阂！
  如果他们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
  “我们需要告诉凌羽和烈烽，一起想解决的办法。”她立刻说道。
  沧溟点头，倾身向前，在念一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独自承担，我们是命定伴侣，记得吗？”
  念一的心脏漏跳一拍。
  这是沧溟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承认他们的关系。
  她刚想回应，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嚎叫，比普通狼族更加刺耳扭曲。
  “是被暗影之力控制的狼人。”沧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烈烽和凌羽同时惊醒，迅速做好战斗准备。
  念一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月光之力，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走出山洞后，看着外面十多头被暗影之力控制，变为巨狼体型的狼族兽人。
  念一他们选好各自的目标后，快速向巨狼们跑去。
  一个时辰后，四人终于把这些狼人解决。
  接下来花了两天的时间，念一他们且战且退，终于离开了狼族的族地。
  越接近神殿，路过一些城市和部落时，他们发现城里面非常寂静，就像是没有兽人居住一般。
  即使有兽人，也都是些还没有觉醒的幼崽。
  念一他们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向神殿赶去。
  刚翻过距离神殿最近的一个山头，浓重的血腥味与震天的厮杀声便如重锤般砸在他们的感官上。
  从这里俯瞰，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两天厮杀的四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曾经广袤富饶的翡翠平原，此刻已化为修罗地狱。
  原本澄澈的蓝天被密密麻麻的飞行族兽人遮蔽，鹰族、隼族、信天翁族的兽人们，正与昔日的族人，如今却双目赤红、羽毛染黑的族人激烈绞杀在一起。
  风刃呼啸，羽箭如蝗，不时有染血的羽毛或残缺的躯体从高空坠落。
  凌羽的淡金色瞳孔瞬间收缩。
  他看到了几名熟悉的鹰族兽人，他们此刻竟然在向曾经的族人挥动利爪！
  烈烽的视线则是看向了平原。
  宽阔的平原上，曾经熟悉的族人与战士们，正在猛烈地撞击着神殿一方构筑的防线。
  狮族的金色鬃毛在战扬上格外显眼，烈烽一眼认出自己的副官卡托正带领战士们组成楔形阵，艰难抵挡着数倍于己、被暗影之力侵蚀的狼族、熊族和犀族的冲击。
  更远处，蛇族长老瑟西的身影若隐若现，她挥动着蛇形法杖，指挥着被“蚀心月影”控制的陆族贵族私军从侧翼包抄。
  大地被鲜血浸透，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兽吼与哀嚎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环绕神殿主城的护城河与地下暗河里，此刻是海族厮杀的战扬。
  沧溟的冰蓝色竖瞳瞬间染上寒霜。
  他看到了鲨族叛徒铁颚那狰狞的身影，他正率领着一群鲨族、电鳗族兽人，与人鱼王族的禁卫军以及忠于神殿的龟族、海豚族战士激烈搏杀。
  河水被他们的战斗搅得浑浊不堪，不时有巨大的水柱炸起，裹挟着破碎的鳞片和鲜血。
  深蓝色的海水中，暗红的血色如妖花般不断绽放。
  巍峨的神殿则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不断闪烁的银白色光罩中，这是最后的防御结界。
  光罩外，无数被控制的兽人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用身体、用武器、甚至用自爆的方式消耗着结界的力量。
  光罩内，靠近城墙的区域，伤兵遍地，哀鸿遍野。
  而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中心，一个身影悬浮在神殿正门前的半空中，成为了整个战扬的焦点。
  这道身影正是苏瑶。
  或者说，是占据了她躯壳的暗影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