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病态偏执
作者:伐以千稚
可是刚开门,客厅中依旧是之前看见的一片狼藉,孟纯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正放在楼梯阶梯。
施承淮挺拔的身形顿时滞了滞,半晌,他才开口:“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还不够明显吗?”孟纯将小金佛抱在手里,冷嗤一声:“你奶奶今天闹这么一出,不就希望我识趣离开,所以我也圆了她的愿,我要从这个鬼地方搬出去。”
当然,要走孟纯也要将小金佛带走。
老太太以为逼走了她,可以顺便将小金佛快乐拿回去,做梦。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买的亿万珠宝孟纯也一件没留,全都装进行李箱准备带走!
“……”施承淮绷紧了下颚:“我刚刚在主屋已经将金佛的事询问清楚了,之后亏欠你的人我都会相应惩罚,这次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呵,你说一句解决我就得信?”孟纯嘲讽:“况且这次的事解决了,那下次的事,下下次的事呢?”
施承淮拧着眉心:“孟纯,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不能!”孟纯毫不犹豫:“施承淮,你也别问我为什么,因为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对你的信任更是你一点点亲自作没的,而没了东西就是没了,怎么还能有一次两次?”
施承淮的脸色骤然苍白,许久后才沙哑开口:“好,你不信我……那你不走行不行?以后你就在南屋,不用再去主屋,更不用遵循施家一周五次相聚的规定,主屋那边我也会下令让他们别再过来。”
“不够!你承诺的这些远远不够让我继续留在这个恶心的地方,更无法让我再有耐心,继续面对你那些脑子有病的长辈!”
孟纯高声打断,双手握着行李箱青筋毕现:“施承淮,我真的是受够你家的这些活菩萨了,他们明明就是些对社会对国家没有丝毫贡献的人,可就因为是你的亲戚,于是他们理直气壮贬低那些勤勤恳恳,为人民付出的人!”
“他们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全家,甚至还光明正大讨论要将我的悦悦都当做交易联姻的工具,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快要窒息了!”
尽管重生一次,孟纯知道施承淮没有要利用悦悦的意思。
但是,施家人的账,孟纯就应该算在施承淮的头上!
施承淮闻言面色越发凛冽,显然是不知道二房还将心思都算计到悦悦头上。
可现在面对拿着行李箱的孟纯,他没有一昧逃避责任,半晌后才抿紧了薄唇道:“对不起……那你说,我要再做什么,才能让你继续留下来。”
“签了这个,给我一个具体的承诺。”孟纯拿出身侧包中的一份文件,扔到施承淮面前:“你要是签了这个,我或许能考虑今天不走。”
施承淮一顿。
因为孟纯拿出的,竟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施承淮猛然扣住了孟纯的手腕,瞳孔紧缩:“我刚刚带着其他人离开,让你单独留在南屋更加安全,结果你就给我准备了这个?”
毕竟这东西,施承淮更愿意相信孟纯是临时准备,而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孟纯闻言,难得没去挣开施承淮:“施承淮,这个就是我冷静的结果,因为现在能让我有安全的,就是离婚协议书。”
“不过这上面现在还没我的签名,但我要你先写上自己的名字,以后如果施家不发生伤害我的事,那我就不签名,协议一直无效,可如果施家再发生伤害我的事,那我到时候签上名,潇洒离开,也算是你施承淮结婚三年,唯一为我做了件好事。”
孟纯:“现在你要是希望我别走,那就按照我的希望来做。”
施承淮话尾微颤:“那如果我不让你走,也不想照做呢?”
“那我就只能对你更加厌恶。”孟纯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施承淮,我按照你的要求活了半辈子了,现在我就希望你按照我的要求做一次,这对你来说都这么难吗?”
施承淮无法开口,但眼底的红却越来越深,如同渗血。
可该给的答案终究是要给。
他声音干涩:“……那你对我保证,我签了名字,你也不能轻易签自己的名字,不能轻易让协议生效。”
孟纯:“可以,只要你这次能信守承诺,那我就可以不签。”
“……”
施承淮握紧了离婚协议,哪怕孟纯这么说,但他依旧无法拧开钢笔,只觉得四肢都有些麻木。
“快点。”
孟纯却并不留情:“施承淮,别再磨磨唧唧,让我再继续失望了。”
施承淮仿佛被扼住了呼吸。
因为这一刻面无表情,甚至还能冷静催促的孟纯,是那么鲜明清晰地站在他的眼前。
也是这一刻,施承淮一直不愿相信,一直自己哄自己的假话好像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施承淮承认。
孟纯好像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孟纯是真的,不再爱他了。
而这个想法从心中生出的那一刻,施承淮身体疼痛地站不住脚,便连喉间也仿佛涌起了一阵腥甜。
因为孟纯曾经那样对他坚定的爱,现在竟然真的不在了。
施承淮双手颤抖,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第一次开始手足无措。
施承淮商量:“这份协议我可以签,但可以由我来保管吗?”
孟纯摇了摇头:“不能,因为要是你签了协议,协议却给了你,那和没签有什么区别?”
施承淮:“那你这份协议我签了以后,可以再另外签一份补充协议,特别说明你不会随意签名吗?”
孟纯:“不能,我没那么多时间准备。”
“我可以准备。”施承淮看着孟纯,眼底压抑:“孟纯,你总得也给我一份保障。”
“但之前那么多年,我给你的保障何止一份?”
“可现在……”
“行了,你这么多事,那我还是直接走吧!”
孟纯重新拿起行李箱,彻底烦了:“你什么都不用签,我直接走,这总行了吧?”
“……”
这是威胁。
孟纯这是赤裸裸地威胁。
过去,她从来不舍得这样叫施承淮左右为难,茫然自失,她懂事体贴他,也凡事都希望施承淮高兴,但现在……
她在威胁他。
为什么孟纯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施承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下一刻,他终是拧开了口袋中钢笔,一字一顿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施承淮”
微微颤抖,奇丑无比。
孟纯见状,却不期然间想起了结婚领证那年,施承淮在民政局书写自己名字时潇洒肆意,落笔如神的模样。
那时孟纯本来就要嫁给喜欢的人了,心中高兴,又看施承淮那样爽快地在结婚申请书上写上名字,仿佛并没有任何不情愿。
于是暗暗地,她不由生出了一种,施承淮或许也在期待着这段婚姻的感觉,认为这样不磨磨唧唧的施承淮真是帅毙了。
可多年后,施承淮又一次书写,只是这次却是在离婚协议上。
孟纯有些自嘲地想,其实也挺帅毙的。
不过签字的离婚协议书终于拿到了,孟纯立刻将文件妥帖收起来。
但就在这时,施承淮微凉的声音却病态偏执响起:“孟纯,哪怕这份协议有一天生效,可只要我不放手,任何人,哪怕是法律也不能让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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