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换囚

  三天之后，裴凌烨带着几万将士押着胡亮一行人回到京城，把胡亮几人直接关进大理寺牢房。

  齐王现在除了处理公务，其它时间就待在王府，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大理寺的内应也带来胡大人的口训，让他不要做任何事，也不要替胡家求情。

  胡亮的牢房和胡盛的相邻，两人相见无语，默默地坐在硬木板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胡盛几次想开口，但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像现在说任何话都有些多余。

  当初他为了大业，让有军事才能的胡亮假死，胡亮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碍于家族的压力不得不答应，“胡亮，你恨我吗？”

  胡亮面色平静，“没什么好恨的，在这里反而能睡个安稳觉，再过几天，就完全解脱了。”

  启元帝下旨让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审理此案，由于证据确凿，胡家豢养私兵，意图谋反，满门抄家斩首，三族之内流放边疆，永世为奴。

  斩首定于两日后，胡淑妃知道胡家被定为谋逆，昏死了好几次，她想再去求求皇上，能保下几个幼子，不至于让胡家血脉断了。

  胡淑妃一身素衣，头上未带任何朱钗，跪在皇上跟前，“臣妾有罪，未约束好胡家，让他们犯下大错，请皇上责罚。”

  皇上盯着地上的胡淑妃，压迫感十足，“你并未参与此事，何罪之有，回去吧，朕还要处理奏折。”

  “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还有一事求皇上，稚子无辜，求皇上赦免胡家的稚子，哪怕他们此生为奴为婢，只求皇上留他们一命。”胡淑妃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放肆，胡淑妃，谁给你的胆子，胆敢为逆贼求情。来人，把她拉下去，禁足，没有朕的允许，不会踏出宫门一步。”启元帝面露杀意，眼里充满怒火，要不是看她是齐王的生母，她下半辈子就在冷宫待着。

  胡淑妃被宫人拉着往外走，她还大声喊道：“皇上，求您答应臣妾，皇上，求求您。”

  皇上揉了揉额头，脸上疲惫之色尽显，继续拿起笔批阅奏折。

  京城内，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几个人带着一个14、15的少年正在密谋一件大事。

  清晨，一辆木板车上放着几个装满蔬菜的大筐，推进大理寺后院，大理寺的官差看见他，“老张，中午吃什么，给大家弄点肉吃啊，天天忙的像陀螺，我最近都廋了。”

  老张是大理寺的厨子，专门给大家做饭的，憨厚老实的脸上带着笑意，“买肉了，而且肥肉很足，中午的饭油水肯定足。”

  一个官差走到板车跟前，“我瞅瞅，你别又骗我们。”

  老张看着伸过来的手，神色有些慌乱，赶紧笑着道：“我来拿，你可别乱翻，一会把菜弄烂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菜上，并未发现老张的反常，老张从筐子里拿出一大块猪肉，“看看，这是不是好猪肉，我昨天特意让屠夫给我留的。”

  “的确是好猪肉，中午大家有口福了。老张，辛苦你做点好吃的，我们先去忙了。”

  几个大理寺官差走了后，老张赶紧把板车推进后厨，扒拉开其中一个筐子上的蔬菜，拿开中间的盖子，里面蜷缩着一个14、15岁的瘦弱少年，“快出来，我带你藏起来。”

  老张带着他来到地窖，给他准备了一些吃食和水，“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声，晚上会有人来找你，你跟着他走就行。”

  少年点点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他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突然有人找到他，答应给他一千两银子，让他去牢里换一人出来，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从小和祖父、祖母相依为命，为了给他治病，家中已经捉襟见肘，某天他偷听见大夫和爷爷的话，让家里给他准备后事。

  祖父、祖母悲痛欲绝，他不想死了之后祖父、祖母贫困度日。这些人找上他之后，他谎称要去寺里住一段时间，原来也经常去寺里，所以老人并没有多想就送他去了。

  他把银子放在房里，留下一封信，就跟着人走了。

  中年少年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一直等到晚上，有人打开地窖的门，扔给他一身衣服，“换上衣服，跟我走。”

  少年换上衣服，跟着男人来到厨房，两人一人拎着一个桶往牢房走，守卫的官差看了一眼少年，“这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男人低头哈腰的笑着道：“原来和我一起送饭的家里孩子生病了，我一人忙不过来，这不临时找了一个远房侄子来帮忙，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官差把两个桶和他们身上都检查了一遍，见没问题才放他们进去。

  两人挨个给牢房打饭，来到关押胡家的地方，男子往周围看了看，把瘦弱的少年推进牢房，“速度快点。”

  其他人心照不宣的把两个长相有些相像的少年围起来，结束之后，瘦弱少年穿着脏兮兮的囚服，头发蓬乱的靠墙坐着，其他人也各自回到地上坐下。

  胡老爷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拉着另一个少年的手，在耳边低语几句，最后低声嘱咐“记住我说的话，好好活着。”

  少年含着泪点点头，跟着男子往外走，男子小声叮嘱，“记住，尽量低着头，你是个哑巴，不要说话。”

  牢房门口，官差又检查了他们的桶和身上，才放他们离开。

  男子带着少年把桶放到厨房，给他脸上抹了一些灰，就从后门离开，两人一路小跑着来到约定好的院子。

  两长一短的敲门声，里面的人打开门，看了看来人，直接把人领进院子，关门的时候还伸头左右看了看。

  其中一人带着少年去洗漱换衣吃饭，其他人在商量后续的事情，其中一人道：“户帖和路引已经办好，明早一开城门咱们分开出城，在城外的破庙会合。按原定路线往边城走，如果被发现，还可以躲避到邻国。”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许多御林军冲进来，大家一句话没说就交上手，其中几人护着少年想逃离，但是整个院子被御林军围的水泄不通。

  最后除了死去的人，其他人全部被带回大理寺，胡家人看见被押回来的少年，如丧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