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在……背负着一整个纪元的重量！

  “战。”
  对面那个年轻的圣王，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而他的声音，透过影像传来，竟然带着一丝……还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这声音……好年轻？”
  “我的老天爷啊！这声音听起来，感觉好像还是个少年！”
  “少年圣王？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等等！你们……你们有没有突然回想起来什么？之前那个……在虚空之中，背对众生的人族少年大圣？”
  “难……难道说……是他？”
  一瞬间。
  无数生灵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位少年大圣，在他踏入圣王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主动找上了一尊在位的大帝？
  他，要去屠帝证道？！
  这影像中的一幕，绝对是发生在“虚空赴死”那震撼一幕之后！
  谁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少年。
  那位曾经立下“百年成帝，万载证道”豪言的少年。
  他，真的成功踏入到了圣王之境！
  少年圣王。
  他的身姿，依旧是那般的挺拔与年轻！
  而后。
  那少年圣王，一双被迷雾遮挡的眼眸，目光却凌厉到仿佛能洞穿万古。明明仅仅只是圣王之境，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竟然就已经有了一种盖压万古、唯我独尊的雏形了？
  太可怕了。
  这个少年，若是真的让他顺利证道成帝……
  “已经是圣王了……距离帝境，只剩下最后一个大境界的门槛……我的天，如果他在初踏圣王之境的时候，就真的能够屠杀一尊大帝……那么，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够拦得住他？”
  “百年成帝的誓言，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年少轻狂的玩笑话！他恐怕真的做到了！如果他今日真的屠帝成功……那么他的崛起，将势不可挡，整个神海界，都将再也无人能够阻拦他的脚步！”
  一时间，所有关注着这一幕的生灵，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而此刻。
  大战，毫无征兆地开启了！
  仅仅是第一次的交手碰撞，就直接打得天崩地裂，万物都在剧烈地颤动。
  这两个人，一个是镇压了整个时代的万古大帝，另一个，则是惊艳了万古岁月，号称可以百年成帝的绝代少年圣王！
  轰隆！
  “那是什么法！？”
  两人刚一开战，无数个小世界就因为承受不住他们交手的余波而瞬间崩塌。在他们的力量面前，那些平日里硕大无朋的星辰，渺小得就如同沙滩上的砂砾一般，一触即碎！
  那个少年圣王，仿佛掌握着一种极为恐怖的、闻所未闻的道法，每一次施展出来，都会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帝，感到无比的棘手与苦不堪言！
  “那到底是什么法？难道……难道是他自己开创的吗？”
  “恐怕……真的是他的自创之法！不然的话，不可能运用得如此行云流水，炉火纯青！”
  “圣王之境，就能够自创出如此恐怖的道法？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法，竟然能让一尊在位的大帝都感到如此头疼！”
  轰！轰！轰！
  影像之中，那位大帝似乎始终都有所忌惮，处处受制！
  他，竟然被一个圣王，压着打！
  这场战斗，太恐怖了！
  无数生灵的道心，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而此刻。
  远在虚空之境内。
  天族的所有人，瞳孔都收缩到了极致。
  “那个少年圣王……他难道是……”
  一时间，他们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仿佛自己正端坐在一个虚假的未来，亲眼观看着一段本应被彻底抹去的前世空白岁月！
  少年圣王，惊才绝艳！
  但是。
  刚刚这段画面的出现，是因为他们在质疑“十年成帝”的可能性，所以天道才会降下启示。那么，这画面中的内容，理应与虚空之境有着莫大的关联！
  而那个少年圣王，肯定不可能是眼前这位清冷的女圣王……
  难道说！
  他，就是……这片虚空之境的……主人？
  一时间，所有天族族人的心脏，都因为这个大胆的猜测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可就在此时！
  轰隆！
  天穹之上的那场帝与圣王之战，已经发展到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
  少年圣王，浑身浴血而战。
  大帝，太强了！
  毕竟是镇压了一个时代的至高存在，那是只要一脚踏入，就直接登临众生之巅的无上境界啊！
  一个时代，只能承载一尊处于鼎盛时期的大帝。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大帝之境，究竟是何等的强大与尊贵！
  然而，谁又能想到。
  今日，竟有圣王，前来挑战帝威！
  尤其是，当那一片战斗的烟尘逐渐散去之后。
  所有人都看到，那位大帝的模样，竟然比少年圣王还要凄惨！他的一条手臂被硬生生地打碎，化为漫天光雨；他的头颅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乎四分五裂；浑身上下，更是被帝血染红，狼狈不堪。
  “尘！”
  大帝口中，吐出了这一个字。
  这似乎……是在叫那个少年圣王的名字。
  “那个少年圣王的名字，是叫‘尘’吗？”
  “是单名一个‘尘’，还是名字之中，包含了一个‘尘’字？”
  无数的生灵，都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圣王，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这是一个，明明存在于过去，然而在当今的任何史料记载中，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神秘存在！
  他，究竟去了哪里？
  “放过我。”
  大帝的声音，简单而又明了。
  一尊万古大帝。
  竟然……求饶了！
  “我，有必须斩你的理由。”少年圣王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我并未阻拦你的道……”
  “我想在圣王境，便尝试镇压万道。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影像旁白：那位大帝早就已经感觉到，名为‘尘’的少年，似乎在谋划着一个无比宏伟、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竟然需要让他在圣王之境，就要去逆天而行，镇压万道？】
  镇压万道。
  那，不就是当世鼎盛大帝才能拥有的权柄吗！
  这一瞬间。
  整个神海界，彻底轰动了！
  无数个生命禁区，无数个古老的道统深处，一双双恐怖到足以洞穿宇宙的眼眸，全都猛然睁开！刷！刷！刷！
  一道道足以震慑灵魂的恐怖光芒，轰然映照在漆黑的宇宙深空！
  然而，那些曾经睥睨天下的眸光之中，此刻，却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似乎正在跨越无尽的虚空，用神念进行着紧急的交流。
  “尘……这个名字，你们……还有印象吗？”
  “有点模糊……感觉有点熟悉……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在圣王境就想镇压万道？这不可能！大帝在尝试镇压万道之时，都有陨落的巨大风险……区区一个圣王，这怎么可能做到？”
  这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可怕生灵，他们的眸子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与困惑。
  怎么可能呢？
  他们，竟然都不记得了！
  那段……空白的百年……
  说实话，区区百年岁月，在他们这些存在的眼中，不过只是沧海一粟而已。一梦千年，一睡万古的强者，大有人在……
  当世大帝，真龙，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道少年圣王的身影。
  就在刚刚。
  那个少年圣王，已经爆发出了几乎不逊色于他这位在位大帝的恐怖战力了！
  他可是当世最鼎盛的大帝啊！
  他也是镇压了万道，才拥有了如今这般毁天灭地的战力的啊！
  而那个少年圣王，仅仅只是圣王之境！他那可怕的自创法，那恐怖到极点的体质，那狂傲万古、永不屈服的战意，竟然硬生生将他的战斗力，推升到了一个近乎于帝境的可怕层次！
  “那个人……到底是谁……”
  “先是冒出来一个‘永恒’，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尘’……”
  “难道说，永恒……就是尘？”
  真龙大帝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万古神海榜所透露出来的这一个又一个被掩盖的历史画面，真的是在一点一点地击碎他的道心！
  我，还是无敌的吗？
  我，或许……只是当世无敌……
  忽然间，他想起了在探查那位女圣王记忆时，听到的那一句，来自永恒大帝的话。
  “过去、现在、未来！”
  他，恍然大悟！
  ……
  “也就是说，我……挡了你的道……”
  那尊名为“神”的大帝，忽然惨笑一声。
  “我懂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但是，那肯定是一件无比伟大、伟大到连万古以来所有大帝都不敢去想的事情。我……理解你。”
  “你一定很苦吧？你要一个人，去承担那万古未有的大劫，甚至，可能会因此而背负上永世的骂名。你，才是真正的万古第一帝。我本以为，在虚空赴死之后，我能镇压万道，成为当世最强，来满足我那狭隘而可笑的虚荣心。现在看来，我注定要随着你，一同被掩埋在那一片空白的岁月之中了。”
  “在未来的世界里，恐怕，不会再有人记得，我……曾名为‘神’吧！”
  少年圣王那被迷雾笼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未来的一角。”
  这一段没头没脑，充满了谜语的对话。
  却在一瞬间，于整个神海界，引起了山崩海啸般的巨大轰动！
  “在虚空人族和真龙大帝之间，其实……还存在过一位大帝？只不过，他在位的时间，极短极短！”
  “历史，真的有一段空白期！”
  “那位神大帝，就是因为看到了这片注定会变成空白的未来，所以才会说，未来，不会再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神大帝……在我们的历史之中，竟然还出现过这样一尊惊才绝艳的大帝？”
  而下一刻！
  那影像之中，风云突变！
  “来吧，尘！我敬重你！甚至是……发自内心地惧怕你！但是我，却还是不相信，仅仅是圣王之境的你，便可将我彻底屠灭！”
  “就让你我，共同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吧！让这一战，去震撼诸世！去震撼神海界！去震撼那该死的古今未来！”
  刹那之间，神大帝爆发出了他此生最恐怖、最巅峰的气息！
  真龙大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失声喃喃道：“这股气息……已经超过我了。”
  而下一刻！
  还来不及让天地为之震惊，刹那之间。
  “我的术，我的法，今日，方才算得上是完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我所演化的，是这片孤寂的虚空！”
  “我所映照的，是这万古奔流的神海，是这诸天璀璨的星空！”
  “我的法，当为——万世永恒！”
  轰隆！
  那少年圣王略带青涩的话语，却透露着一股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霸气与威严！那是无敌，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无敌之姿！
  瞬间，诸世破灭，万物虚无！
  无数生灵，都通过那影像，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无比恐怖的法！
  所有人的面色，都在瞬间变得惨白！
  “那……那是什么法！”
  “我的天啊！万物归于虚无，整个天地都仿佛被强行二维化，变成了一面无法穿透的单面镜子！一切事物的本质都被永恒地禁锢，其内在的质地却在疯狂地崩毁，万物都在走向最终的崩塌！”
  “等等！你们快看！那个法的最终形态，像不像一个我们都知道的东西？”
  一瞬间，人群中，有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确实……像是一面镜子……”
  “不……它更像是……”
  刹那之间，无数生灵，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高悬于诸天之上，如同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一般的恐怖镜面。
  那……犹如……
  虚空之境……
  “当世第一秘境……虚空之境……”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虚空之境，从我们万族有历史记载开始之后，就已经存在了！而那位名为‘尘’的少年，明显是出现在那之后的人物！”
  “这不可能！我……我忽然开始怀疑，我们所熟知的历史，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总感觉……我们所学的历史，是被什么人扭曲过，是被强行篡改过的！”
  “在那个空白的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影像之中，那个恐怖的法。
  已经彻底崩塌了那片宇宙，崩塌了其中万物，崩塌了一切，甚至，仿佛要将那片虚空的维度本身，都彻底击穿！
  轰！
  神大帝，在那片永恒的虚无中，崩塌了。
  一代镇压万古的无敌大帝。
  被一尊初入圣王境的少年，打得……道崩神陨！
  这……
  这一幕，实在是太夸张了！夸张到超越了所有生灵的想象极限！
  而此刻。
  万物沉寂。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位大帝，在临终前，留下的最后声音，在影像中缓缓回荡：“这一战，注定是要震撼古今未来……圣王屠帝，风华绝代，惊才绝艳，雄姿英发，旷世绝伦……你，真的是……万世以来，所有少年郎最梦想成为的那个存在……”
  “可是……又有谁能够知道，你为了变成今天这样，究竟在独自承担着什么，究竟在暗中经历了什么。你的肩膀上，在背负着无数人连想都不敢想象的沉重东西……”
  “你在……背负着一整个纪元的重量……”
  “可惜啊，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要化为一片无人知晓的空白。”大帝的声音，充满了遗憾，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那片被抹去的未来一角……
  “别再说了。”那少年，只是如此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