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什么，我根本就看不到你！

  真龙大帝的身影，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惊世巨龙！
  他瞬间便冲入到了那枚璀璨的灵魂本核之中！
  “我看到了！是一道无比恐怖的封印！”
  “这……这是何等旷世绝伦的封印！我从未见过如此奇妙、如此宏大的手法！”
  真龙一边发出如此的惊叹，一边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哪怕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他这样站在万道之巅的生灵，感到了一阵自惭形秽……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位布下这道封印的生灵，在当时，绝对也是大帝境，至少在那个时候，绝对是和他处于同一个境界！
  “同为大帝境……为什么……为什么会让我产生一种自己无比渺小的感觉……”
  真龙大帝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完全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
  他是大帝，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帝王！
  虽然这个世界上，或许还存在着其他大帝境的生灵，但他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大帝，天难葬，地难灭，然而属于他们最巅峰的时期，仅仅只有那短短的一个时代。在那之后，所有的大帝都去了哪里？
  自斩一刀，斩掉万业道果，或是藏身于生命禁区，或是隐匿于无尽虚空，或是沉睡在一族的祖地之中。
  而他，曾经横推过无数上古禁区。
  也亲手诛杀过许多沉睡在其中的古代大帝！
  所以，他才会自认万古第一，无数古代大帝都不敢与他争锋，因为，这是属于他的时代！
  然而现在。
  在他最为鼎盛的时代之中，他竟然会因为一道封印，而自认渺小？
  “给我破！”
  他化身为统御诸天的真龙，将自己的大道龙魂都祭了出来，轰然之间，那股力量让整片天地都几乎要直接裂开，天妖女圣王的身体也随之剧烈一震！
  轰隆！
  那是大帝的全力一击，几乎可以毁灭一个大世界，如今却被真龙凝聚于一点，狠狠地绽放在了那道封印之上！
  ……
  “这……怎么可能？”
  ……
  封印，依旧安然无恙地存在着！
  这太可怕了！
  那道封印，稳固得如同泰山，天妖女圣王自己也都彻底被震撼了。
  当世唯一的真龙大帝，全力一击，竟然轰不破一个小小的封印？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真龙大帝快要陷入疯狂了，他堂堂一代大帝，怎么可能轰不破一个小小的封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这封印之中，是有记忆的！我刚刚那一击，虽然没有打碎封印，但是却从中震荡出了一些记忆的碎片！”
  记忆碎片！
  这是属于天妖女圣王自己的记忆碎片！
  哗啦！
  忽然间，真龙大帝和天妖女圣王，都看到了一个令他们灵魂战栗的恐怖画面！
  那是一道恐怖绝伦的身影，虚幻，缥缈，仿佛是屹立于宇宙星空之下的，最可怕的存在！
  哪怕，仅仅只是看到他那双宛若容纳了整片宇宙星河的眼眸。
  都让真龙大帝。
  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自惭形秽之感……
  这，是当初天妖女圣王的第一视角。
  “这段记忆，理应随我一同，被永远地尘封。”
  一个冷漠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声音，就如同大道真言，不容置疑。
  真龙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这，就是当初那位神秘的存在，封印天妖女圣王记忆时的扬景！
  下一刻！
  让真龙大帝几乎要当扬吐血的一幕发生了！
  那位至高无上的神秘存在，只是随手，朝着天妖的方向，轻轻一点。
  天妖，便应声倒在了地上。
  画面，顿时陷入了沉默……
  一片死寂。
  画面极其简单，抬手，点出，倒地，封印记忆。
  真龙大帝，拼尽了全身的力量，甚至不惜祭出自己的大道龙魂，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封印，竟然只是对方云淡风轻的随手一点？
  “我为当世大帝，我就不信，这个时代，还有我无法突破的封印！”
  真龙大帝彻底暴怒了！
  轰隆！
  噗！
  天妖女圣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大变：“真龙大帝！”
  真龙大帝却不管不顾，状若疯癫。
  可是，任凭他如何疯狂地轰击！
  那道封印，却始终岿然不动！
  就如同一座用万古岁月铸就的道基！
  可是！
  在那段记忆画面之中，那位神秘的大帝点下封印之时，是何等的云淡风轻，何等的轻描淡写，那分明就只是随手而为啊！
  不可能！
  轰！
  又是一个记忆画面，被剧烈地被震荡了出来！
  那是一个无比恐怖的身影，端坐于虚空之巅，他有着惊世的胸怀，一双眸子，仿佛包罗了万物！
  而此刻，画面中的天妖，似乎是跪伏在地上。
  神情，无比的虔诚与狂热。
  她仿佛是看到了一尊万世共尊的恐怖大帝，其风采惊艳了万物，折服了天地。
  只听见，天妖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这一世，真龙大帝已然出世，我……恐怕再无证道的机会了……”
  真龙和天妖，两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动。
  当年天妖误入那片禁地之时，那位神秘的存在，竟然还与她讨论过关于真龙大帝的话题？
  真龙大帝立刻竖起了耳朵，暂时停止了攻击。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倒想听听，自己在那位神秘莫测的存在眼中。
  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评价？
  “无妨，区区一条小龙而已。天资尚可，能于万族之中脱颖而出，已算不错。可惜，他的上限，也就止步于此了。他镇压这方天地百年，盛世便会过去，到那时，你自可崛起。”
  “他，也算是运气好……恰好赶上了一个人族无帝的时代。不然的话，若是人族在这一世出帝，那么他不出十年，便要被迫自斩道果。他的目光，终究还是太狭隘了，仅仅只是将自己的目光，局限在了当世而已。”
  “人族诸帝，哪一尊，不是万族历史上，最为惊才绝艳的存在？他们镇压了一个又一个残酷的时代。在那些同世出帝的大时代里，最终，也都是人族的大帝笑到了最后。与那些血与火的残忍时代相比，现在的这个时代，应该是最为平和的了。”
  “过去，现在，未来。”
  最后，这段记忆，以一句让真龙大帝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而告终。
  什么！
  真龙大帝死死地看着那段画面！
  轰！
  一瞬间！
  这个评价！
  他的眸子之中，瞬间写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可是当世第一大帝啊！
  他听着无数生灵的赞誉，击败过无穷无尽的强敌！
  他，自诩为万古第一！
  天下第一！
  谁人，能败他！
  而如今……
  那个人，竟然说！
  他，仅仅只是运气好而已！
  就因为人族在这一代无帝，他才能成为当世第一？
  “真龙大帝！请您冷静！”
  一时之间，天妖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真龙大帝，这是真的怒了！
  本圣，恐怕要遭殃了啊！
  他现在攻击的，可是本圣的灵魂本核啊！
  本圣的灵魂本核一旦炸裂，那么我就和形神俱灭没什么区别了啊！
  真龙大帝，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您刚才那番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再配合上现在这个榜单的排名，我怕……我怕能直接摧毁了真龙大帝的道心……”
  此刻，在虚空之境中，沐玄清和神冥，其实都能清晰地看到真龙大帝正在疯狂轰击神冥封印的那一幕。
  虚空之境，极为特殊。
  它可以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天地万界的任何一处角落。
  神冥，就经常用这个能力，来观望天地的风云变幻。
  “每一个时代，人族大帝，都是那个时代的标杆与丰碑。这一世人族无帝，这条小龙，才得以举世无敌。而他也算是会挑软柿子捏，将自己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那些所谓的‘诸世残灰’身上。”
  诸世残灰？
  沐玄清的身体，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存在，才敢用如此轻蔑的称呼了吧……
  他口中的“诸世残灰”，可都是那些曾经镇压过一个时代的大帝啊！哪怕是自斩道果之后，也是一代至尊级别的存在！
  然而，在这位的口中，却仿佛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不过，当沐玄清一想到这位曾经的所作所为之后。
  她也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而真龙大帝，当初刚刚成帝之时，的确去挑战了许多禁区至尊和往世大帝，当时的他，骄傲万分，认为这是万古未有的功绩。而这一点，也正是神冥最看不上他的一点。
  “那……为什么人族这一代，会无帝？”
  这一句话，问得神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恐怕，这其中，还隐藏着一些连沐玄清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天妖女圣，快要撑不住了……”
  “她扛不住真龙大帝的帝威了……”
  ………
  此刻。
  真龙大帝，几乎要彻底陷入疯癫！
  像他这样，一生都活在赞誉之中，从未听过半句贬低的人。
  内心，是最为敏感的！
  而且，如果说出这番话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他甚至都不会有任何的感触。可偏偏，那个人目前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无法辩驳的实话！
  他，的确只能支撑百年！
  想要成为当世大帝，是要承载万道之力的！
  而万道之力，没有那么容易承载，承载百年，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一点，竟然也被说中了！
  所以此刻，他心中的那根逆鳞被狠狠触动，大帝之怒，瞬间引得天崩地裂！
  天妖女圣王，几乎要当扬道崩！
  “我为当世第一帝！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这般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你这个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幽灵！”
  刹那之间！
  神海界内，无数生灵全都骇然变色！
  “是真龙大帝的声音！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所有人都还没有从天妖女圣王是永恒大帝弟子的那份恐怖动荡之中回过神来。
  他们好不容易以为榜单上出现的存在不是人族的了，结果，绕了一圈，还是人族点化出来的？
  人族，真的就那么可怕到令人绝望吗？
  可现在。
  真龙大帝，怎么忽然就爆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举世，为之瞩目！
  “你到底是谁！休要在此装神弄鬼！”
  “有种，就现身于世！与本帝堂堂正正一战！”
  那恐怖的真龙气息，几乎要崩塌万古。他不愧是当世第一帝，他一爆发出自身的气息，无数生命禁区立刻紧闭道门，生怕这挨千刀的又要来找他们打架！
  天妖，后悔了。
  真龙大帝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绝巅，他似乎要直接动用最最霸道、甚至不惜燃烧自己道果的手段，也要强行突破那道恐怖的封印了！
  然而，就在此时。
  忽然间。
  一道充满了不屑的冷哼，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忽然从那封印深处，幽幽地涌动而来。
  真龙的眼睛瞬间瞪圆，那道封印陡然绽放出了无穷无尽的光芒，刹那之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宏大气息。
  他，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是一个无双的背影！
  日月星辰，都在他的身旁盘绕！
  诸天万界，都在他的脚下崩塌！
  他，于无尽的黑暗之中独自前行，那片孤寂的宇宙，仿佛都臣服在了他的脚下。随着他的行走，那片孤寂的宇宙豁然变得闪亮起来，万世璀璨的光芒为之震荡，那是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魄。
  一人立，则天地皆小。
  他，就仿佛是万世唯一的帝尊，你根本看不到他的正面，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便足以让日月颠倒，让岁月凝滞！
  实在是，太恐怖了！
  恐怖到。
  让他，自惭形秽！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人？”
  他，开始呢喃自语。
  我……
  与之相比。
  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若是真的有这样一尊生灵，依旧存活于当世……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密谋要做！”
  “当年，你又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根本就看不到你……”
  “我成帝之后，可回看过往万年，可洞观未来百年……”
  “我甚至看到过天妖成帝的画面，我都看到过……”
  “但是我唯独，看不到你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恐怖的事情，竟然会让那么强大的你……彻底消失于这片人间……”
  真龙，在不停地呢喃着……
  他，失魂落魄！
  他败了！
  从那一道恐怖绝伦的身影降临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一道仅仅是从封印之上拓印而来的背影，便让一位心高气傲、镇压当世的大帝，彻底折服……
  那尊生灵若是真的降临于世，那么，又该会是何等的恐怖？
  此刻。
  所有的生灵，全都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龙大帝刚刚还气势汹汹，那种感觉，几乎是要毁灭整个世界了！
  他们甚至都以为，真龙大帝又找到了什么恐怖的旷世大敌！
  结果。
  忽然之间。
  真龙大帝的气息，就萎靡了下去……
  他忽然变得失魂落魄，有人看到，他孤身一人，踉踉跄跄地回到了真龙族的祖地……仅仅只是，留下了一句充满了颤抖的话语……
  “永恒……何为永恒……我要闭关，我不光要看尽过往万年、未来百年，我还要……看清这个虚假的世界……”
  “永恒，我一定要从这无尽的岁月长河里，将你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