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墨脱7

  张麒麟这话就跟噩耗一样。
  他们不爱学习。
  老张看了他们一眼。
  小张们：。。。。。
  好吧，其实他们很爱学习的。
  比起族里的学习内容。
  在学校里，真的很简单。
  简单的背诵，还不用对抗，嗯，有点无聊。
  于是他们都申请跳级，学这种东西太简单了。
  而且很多东西真的没用。
  然后去当西藏巡逻队了。
  小到给牧民找牛羊马，大到打狼，打熊，打野牦牛。
  前两个吃人，后两个顶死你呀的。
  还要小心一些地方可能有沼泽。
  但是这都比上学好。
  张家人跳级能力都很强的。
  不喜欢晃荡的，就去搞建设去了。
  都是机关差不多。
  实在咸鱼的，就去当喇嘛。
  反正不能不干活，你们已经过上曾经张家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了。
  不要痴心妄想更好了。
  让开，现在是他们跟古楼玩了。
  古楼：。。。。
  小张：。。。。。
  张麒麟想说什么就被拉过去干活了，下一个西藏王。
  “族长，我是个代理族长，以前你要守门就算了，可是现在你不需要守门，就好好干活，不要偷懒，西藏人民还在等你带着他们走向美好生活呢。”
  让开吧你，还族长，都给大张们死开。
  他们是先苦后甜。
  你们先甜后苦，就该干活。
  古楼对着小麒麟挥手，带着大张们就去到处溜达了。
  这日子不要太好啊。
  张麒麟尔康手，哼哼唧唧的就去上班了。
  长大了真不好，一点都不好。
  不过一到工作的地方，就看见牛马一样的政委。
  政委抬头：“新的西藏王，你的工作在那边，我给你整理好了。”
  张麒麟站在政委面前，年轻稚嫩，透露出傻气和不谙世事，就那眼睛，政委家里的孩子都比他聪明。
  难怪，这西藏的王是看谁清澈吗。
  “还有什么问题吗。”
  干活要麻利点。
  张麒麟：“我不叫西藏王，我叫张麒麟。”
  政委又处理好一份，分类好一份，“小麒麟是吧，瑞兽，我懂，瑞兽去干活吧。”
  张麒麟：。。。。
  瞪了政委一眼就去干活了。
  政委看小孩这么好欺负，嘴角上扬。
  还是小孩子好玩啊。
  老张就不一样了，一看就坏的很，那眼睛利着呢。
  藏区的工作还是很好管理的。
  主要是前面的基础打的好，省了他们不少力。
  后续都是琐碎的问题。
  反正没有人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满意。
  水源取水问题也解决了， 对于张家来说，几个小机关就够了。
  喜欢住外面的藏民，房子盖的也是很牢固的，围墙都是又高又厚，这是防狼和熊的。
  上面还有很多尖锐的倒刺。
  就张家的施工质量，没问题的。
  妥妥的。
  住百年都没有问题。
  在西藏缺氧的环境待久了，古楼带着老张他们去新疆吃葡萄干了，那里还有很多好吃的水果和肉。
  其实那里更适合跑马。
  策马扬鞭的老张也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飞扬的情绪了。
  果然不干活的都很开心，这好日子是他的了。
  马蹄踏起干燥的尘土，风声在耳边呼啸。
  肌肉记忆被唤醒，身体在鞍桥上起伏，与骏马的节奏完美契合。
  一张张平日里或严肃或精明的老脸，此刻都笑成了盛开的牡丹花。
  “哈哈哈！舒坦！”一个老张放声大笑，声音在旷野上传得老远。
  白天，他们在葡萄沟里穿梭，甜掉牙的无核白、马奶子可劲儿造，老张们个个吃得手指黏糊糊，嘴角挂糖霜。
  偷偷擦干净。
  古楼则对维吾尔族老乡晾晒葡萄的独特“晾房”产生了浓厚兴趣，木质结构对木质结构，她绕着晾房转圈。
  早上吃刚出炉的烤包子，皮色金黄酥脆，鼓囊囊地冒着热气，浓郁的羊肉洋葱馅儿香能飘出二里地。
  老张们眼冒绿光，他们全要了。
  摊主刚揭开馕坑盖，十几只手就闪电般探出。
  一点都不怕烫。
  “我的！”“这个鼓！”“那个焦边儿好！”
  摊主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年轻人，眨眼间把他一坑包子扫荡一空。
  古楼在旁边给他们付钱。
  让他们吃个高兴。
  新疆的羊肉和牛肉确实好吃啊，跟西藏养的不一样。
  老张们捧着热乎乎的烤包子，烫得嘶嘶哈哈也舍不得放下，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飙出来也顾不上擦，满足得直哼哼。
  说真的，比南北方的日子都好。
  还能给他们支援呢。
  在外面遇到牧民的时候，他们也会在牧民的盛情邀请下，吃一整只刚煮好、热气腾腾、撒着粗盐和孜然的手抓羊，香的很。
  小刀？嫌麻烦！直接上手！
  撕扯下大块连骨带肉、肥瘦相间的羊肉，蘸点盐，塞进嘴里大嚼。
  油脂往下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彼此间还得意地展示谁啃的骨头更干净。
  牧民大哥看得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亚克西！朋友！胃口好！”
  老张们含糊不清地回应：“亚克西！亚克西！”
  手里还不断的给古楼投喂。
  古楼轻笑，还是个孩子呢。
  牧民特别的热情好客，喜欢给老张们倒酒。
  自酿的马奶酒，度数不高，但后劲绵长，带着独特的发酵酸香。
  老张们起初小口啜饮，互相夸赞风味独特。
  几碗下肚，气氛就变了。
  就开始了热闹的划拳，还有的人用张家古语唱跑调的歌谣，争论当年谁在哪个斗里更勇猛。
  脸红脖子粗，拍桌子瞪眼，嗯，是一群喝高了的老张。
  古楼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在晚风中惬意摇晃。
  后来一瓶冰镇乌苏下肚，老张还说：“不过如此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这位老张还裹着毯子在毡房里挺尸，任谁叫都哼哼唧唧不起来，成了老伙计们一路的笑柄。
  倒是古楼千杯不醉啊，看得牧民大哥竖起大拇指。
  这就是英雄啊。
  大乌苏当水喝。
  傍晚，围着篝火，吃着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就着刚出炉的馕饼。
  老张们喝着牧民自酿的马奶酒，听着冬不拉悠扬的琴声，看着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惬意的很，这次就不喝大乌苏了。
  “啧，这日子，”一个老张咂摸着嘴里的羊肉香，“以前在族里，光琢磨怎么活得久、怎么斗了，哪想过还能这么过？”
  “可不是，”另一个老张灌了口马奶酒，满足地叹气。
  偶尔，也会有老张想起还在西藏受苦的族长。
  “不知道小族长今天又被政委塞了多少活儿？”
  一个老张啃着羊腿，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同情。
  “管他呢！族长就是缺少经验！让他体验体验什么叫牛马一样的政委，省得一天到晚傻乎乎的。咱们玩咱们的！”
  正说着，一个老张手腕上特制的、用于家族紧急联络的微型青铜铃铛，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丝只有张家人能感知的微弱音波。
  老张低头瞥了一眼，铃铛上浮现出几个极小的古篆字，像是某种加密信息。
  他嘴角一抽，迅速把信息抹掉，若无其事地继续啃羊腿。
  古楼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波动，木质结构似乎顿了一下，发出一个带着点八卦意味的疑问音节：“嗯？”
  老张摆摆手，含糊道：“没事没事，小族长那边例行汇报，说一切正常，让我们玩得开心点，不用惦记。”
  其实是小族长在字缝里哭诉政委又给他加了三大摞文件，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救他……
  古楼似乎嗯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但很快又被篝火旁飘来的烤肉香吸引，继续吃。
  张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