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不失忆3

  尤其是有父母在的孩子，小张们就安静的看着族长，不去打扰他，他们也在给白玛送行。
  然后回家的时候，拥抱了自己的父母。
  像父母都不在的，就在蛐蛐大张。
  可是，他们那时候也抛弃了族长啊。
  大张们可以心安理得，小张们脸皮没有那么厚。
  他们还不如族长呢。
  族长好厉害。
  “阿妈，我们能不能把族长接回家啊。”
  张瑞夏一愣。
  太迟了。
  他们是接不回族长了，可是小张们可以。
  族长的心啊，现在只有几个很少很少的人。
  至于黑瞎子，小张们不清楚。
  老张们知道，这个小王爷的祖上跟张家人 是通婚的。
  他们家族长寿的人都有眼疾。
  不长寿的没有眼疾。
  也是个可怜孩子。
  这比张家的血脉还不稳定。
  谁都不知道谁有眼疾，问题是，现在他们家就他一个人了。
  汪家人祸害的不止是张家，是个家族他们都想尝尝咸淡，简直就是神经病。
  黑瞎子：。。。。
  黑瞎子为了让哑巴开心起来。
  他就抢了喇嘛一个小羊羔，抱回来一个小羊羔给哑巴。
  当作安慰工具。
  小羊羔：咩！
  喇嘛：。。。。
  贵客不得无礼。
  张麒麟：。。。。
  他抱过小羊羔，吃着瞎子做的红烧鸡块。
  心情莫名的开始好起来。
  老喇嘛递给他一杯奶茶，香甜醇厚。
  他双手接过，温热的陶杯熨帖着掌心。
  小喇嘛踮着脚，把自己珍藏的、用粗糙纸片包着的几块方糖一股脑儿塞进他空着的那只手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善意和一点羞涩。
  “贵客，向前看。”
  老喇嘛的声音苍老而平和，像山间流淌了千年的溪水，带着洞悉世事的智慧。
  “人生没有回头路，没有最好的路，只有一直向前的路。”
  这几个字沉甸甸地落在张麒麟的心上。
  简单的箴言，剥开了层层迷雾，指向一个他或许早已明白，却总在遗忘的朴素真理。
  那些沉重的过往，那些被血与尘掩埋的足迹，终究已成定局，无法更改。
  执着于如果当初，不过是徒增枷锁。
  “愿贵客一生平安。”
  老喇嘛合十，低低诵念了一句经文，祝福如同无形的羽翼，轻轻笼罩下来。
  张麒麟捧着温热的奶茶，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陶杯边缘。
  他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小羊羔，又抬眼望向门外辽阔高远的天空。
  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平静，如高原初融的雪水，缓慢而坚定地浸润了干涸的心田。
  前路未知，或许依旧荆棘密布，风雪交加。
  张麒麟他微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种更加沉静的坚定。
  他轻轻抚过小羊羔的头顶，然后，极其缓慢地，对着老喇嘛和小喇嘛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那是一个无声的致谢，也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对生命，对前路，对自己。
  “瞎，吃饭。”
  “好。”
  黑瞎子决定明天看看有没有小鸡，哑巴喜欢小鸡。
  结果第二天，小黄鸡叽叽喳喳的来了一群，在门口。
  是小张们送来的。
  黑瞎子：。。。。
  这下好了，哑巴高兴了，放小羊羔走了，回到羊妈妈身边。
  他自己开始带小鸡，当鸡妈妈了。
  说真的，哑巴失忆的时候常干这种事情。
  喇嘛庙刚好一有一个柴房，可以做一个鸡笼，晚上让小鸡进去睡觉。
  不然会被冻死的。
  长大了，还可以做菜呢。
  张家人送来的食物很多，黑瞎子开始秀自己的厨艺，他本身就爱吃牛羊肉。
  这里牛羊肉多。
  他也嘴馋了。
  炖牛肉，烤牛肉，烤全羊，铁锅大乱炖轮番上阵。
  这东西吃的张麒麟有使不完的牛劲。
  在喇嘛庙里上蹿下跳的修理屋顶。
  老喇嘛：。。。。
  也好，省钱了。
  不过肉吃多了，也想念野菜了。
  所以张麒麟去挖野菜了。
  黑瞎子做野菜汤。
  古楼一看，这东西她多的是，还有很多新鲜水果，奶茶，零食。
  黑瞎子以为张家人送的。
  张家人以为瞎子藏的。
  只有张麒麟知道是古楼。
  冬天物资匮乏，正常情况下没有什么蔬菜。
  可是喇嘛庙里物资充足。
  张麒麟进山每次都有很多收获。
  几年后两人下山，已经是圆滚滚的样子了。
  因为他们醉氧了，需要适应。
  黑瞎子带着哑巴在大草原上，跑马放羊，感受风的自由，可以大声呼喊不会雪崩。
  十几年后，张启山沉寂下去。
  张日山没有熬过实验，他的离开带走了张启山的生气。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坐在轮椅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期间张麒麟他们也去过长白山，本来想去守门的。
  结果张麒麟被终极赶出来了，这是第一次。
  张麒麟：。。。。
  本来失落的黑瞎子还好没有离开，知道哑巴被终极赶出来，都快绷不住了。
  然后哈哈大笑。
  “张同学，请问你干什么了。”
  张麒麟鼓着脸，他什么都没干啊。
  谁知道终极抽什么风啊。
  古楼：。。。。
  没事就是挨揍了。
  终极被古楼收走了，当张麒麟和黑瞎子转身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温和的力量在注入。
  瞎子的眼睛好了。
  身后的青铜门在他们转身回望的瞬间变成了山壁。
  张麒麟抿唇，拉着瞎子对着隐约感觉到古楼的地方郑重的跪拜。
  黑瞎子不明白，可是好处是真的。
  哑巴拜，他也拜。
  反正哑巴是个坏蛋，跟着不吃亏。
  古楼一挥手，就把他们送走了。
  在山里，草原上野惯了，也该去感受人群的气息了。
  北京城多了一个按摩摊子和小超市。
  超市老板是个年轻人，喜欢自己吃零食。
  他们也不管卖不卖，只是自己想吃。
  张家消停了。
  九门和汪家开始了互相攻击。
  他们几十年时间又恢复了过来。
  黑瞎子知道九门在他们离开那年变成穷光蛋的时候，可高兴了。
  张麒麟吃着糖果，想着大概就是古楼干的。
  她在给他出气。
  心里就很美。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京城，也没有九门和汪家的人盯上他们。
  他们那么大只，那么明显啊。
  古楼：。。。。
  她是让他们看戏的，不是去吃苦的。
  好好吃你的零食，小心蛀牙。
  不过张家人基本不会蛀牙。
  黑瞎子整天戴着个墨镜到处晃荡的很开心，一会儿开出租车，一会儿修下水道，一会儿贴瓷砖的。
  张麒麟不感兴趣，他就是个超市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