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再接再厉

  “对！妞妞要当姐姐了！”穆凌云抱起孙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咱们家要添丁进口了！”

  她放下妞妞，兴奋得直搓手：“我得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也高兴高兴……”

  “妈，不急。”厉墨霆开口，“晚晚这才五周，头三个月还没稳。按照老规矩，先别往外说。”

  穆凌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对，瞧我高兴糊涂了！头三个月要保密，不能惊动胎神……我不说，谁也不说！”

  她说着，又看向陆晚瓷，眼里满是关切：“晚瓷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妈，我没事。”陆晚瓷心里暖暖的，在沙发上坐下，“就是早上有点反胃，现在好多了。”

  穆凌云挨着她坐下，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这头三个月可得注意，不能累着。店里的事……要不先放放？那个理疗店，咱们先不急着开，等生完孩子再说，啊？”

  陆晚瓷笑着摇摇头：“妈，您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店里现在有大玲他们帮着，我不用天天去。理疗店……我是真想把它开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但坚定：“咱们现在有三家店，钱挣得不少了。开理疗店，不全是为了挣钱。我想着既然我能帮人减轻病痛，就是做好事。”

  她说这话时，厉墨霆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眼神温柔。

  穆凌云虽然不知道空间的具体存在，但能听懂儿媳妇话里的善意。

  她叹了口气，拍拍陆晚瓷的手：“你这孩子，心善。妈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就是怕你太累……”

  “不会的。”陆晚瓷安抚道，“该休息的时候我一定休息，不会硬撑。而且……”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依然平坦，但想到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心里就涌起暖流：“我感觉得到，孩子很好，很健康。”

  穆凌云听不懂这话里的深层意思，只当是母亲的直觉，连连点头：“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她又转向厉墨霆：“墨霆啊，你这几天部队里要是不忙，多陪陪晚瓷。她想吃什么、想做什么，你都顺着点。孕妇情绪最重要！”

  “知道。”厉墨霆应得简洁，但看向陆晚瓷的眼神里，全是温柔。

  ……

  正月十六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各家店铺开业放的鞭炮。

  一早，厉墨霆负责送妞妞去上学，陆晚瓷则和穆凌云来到好日子，正式开业。

  门上早已贴好红红的对联，上联“生意兴隆通四海”，下联“财源茂盛达三江”，横批“开门大吉”。

  穆凌云点燃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清晨的胡同里格外清脆。

  “陆老板，开门大吉啊！”

  “新年好！生意兴隆！”

  道贺声不绝于耳。

  陆晚瓷笑着应和，和穆凌云一起卸下门板。

  店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货架上的商品码放整齐，玻璃柜台擦得锃亮。

  刚开门不久，就有客人上门。

  陆晚瓷在前台招呼，穆凌云在旁边帮忙拿货、包装，两人配合默契。

  上午九点多，几个家属院的军嫂结伴来了，都是平时从好日子接手工活计的。

  陆晚瓷把准备好的材料分发给她们，军嫂们拿着材料高高兴兴地走了。

  等店里清静些，陆晚瓷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年前展销会上签的订单。

  过年这几天，她利用空间已经把大部分货品赶制出来了，每样都仔细打包好，外面用毛笔字清楚地写着订货单位和数量。

  “妈，这些是展销会的订单货品。”她把文件夹推给穆凌云，“上午可能有人来取，单子在这儿，您对着给就行。我都标清楚了。”

  穆凌云翻看着那些整齐的包裹，啧啧称奇：“你这手脚也太快了……过年这几天就做了这么多？”

  陆晚瓷笑笑没解释，只说：“那我去如意坊那边看看，今天她们也开业。”

  “还去啊？”穆凌云不放心，“你坐着歇会儿，让大玲她们忙就是了。”

  “就去看看，不累。”陆晚瓷站起身，“再说，我也得给她们发开工红包。”

  穆凌云知道儿媳妇有主意，拦不住，只好从抽屉里拿出个口罩递过去：“戴上，春季容易感冒。别骑自行车了，坐公交去。”

  “好。”陆晚瓷接过口罩，又交代了几句店里的事，这才出门。

  正月十六的街道上，年味还没散尽。

  胡同里随处可见红色的鞭炮碎屑，偶尔有孩子追逐打闹，手里还攥着没放完的小鞭炮。

  公交车不算挤，陆晚瓷在靠车门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在芝麻胡同站下车，步行往如意坊走。

  这条胡同比家属院那边更热闹些，沿街的店铺大半都开了门。

  路过吉祥居时，陆晚瓷脚步顿了顿。

  这里还是老样子，门脸灰扑扑的，对联都没贴，在一片红火中显得格外沉寂。

  她想起有阵子没见孙秀儿了，也不知道是搬走了，还是……

  算了，不想了。

  陆晚瓷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吉祥居的房租还有俩月到期，到时候，孙秀儿该彻底从她生活里消失了。

  如意坊门口果然也热闹。

  张大玲、翠翠和小雪三个姑娘正忙着收拾店里，看见陆晚瓷来了，都笑着围过来。

  “晚瓷姐！新年好！”

  “新年好！”陆晚瓷从包里掏出三个红封，一一递给她们，“开工大吉，今年咱们再接再厉！”

  “谢谢晚瓷姐！”三个姑娘欢欢喜喜地接过红包。

  陆晚瓷又交代了些开业的事，看她们忙得井井有条，便放心地告辞了。

  从如意坊出来，她拐进了前面不远的新华书店。

  店面不大，但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

  夜校的老师年前推荐过一本小说，说写得深刻，对理解当代社会有帮助。

  陆晚瓷一直记着，今天顺路过来找找。

  书店里人不多，她沿着书架慢慢找。文学类、社科类、农业技术类……书摆得有些乱，得一本本看过去。

  正低头找着，忽然听见有人喊：

  “陆同志？”

  陆晚瓷抬起头，只见书架另一侧，站着慕怀瑾。